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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佬的小哑巴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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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回来的于承力气息不稳道:“情况不妙,那边全是带枪的精兵,少说也有五百左右人马。”
      现在能为沈嘉煜所用的,只有西支军。
      秦霄华想到什么,沉沉地冷笑:“我们被当刀使了。”
      承南军赵林华独断专横,颐指气使,心高气傲的沈嘉煜和他合作,自是不肯屈居人下。
      却又忌惮赵林华手中兵势,于是借刀杀人,除掉赵林华。
      在这之前,沈嘉煜暗中走动游说,让部分将领归于西支军,最终为他所用。
      西支军的首领王雄不过一个山野土匪,目光短浅,骄奢淫逸,沈嘉煜只需给钱就能够收买他心。
      比起赵林华,王雄确实更好管控。
      难怪之前他们和里希合作那么顺利,不过是沈嘉煜将计就计,达成自己目的。
      五百人马,这是有备而来。
      秦霄华让于承力先回去休息。
      他回到屋里,为了不影响方晓冬休息,里面只点了蜡烛照明,方晓冬的脸就藏在明明暗暗的夜色里,安详平静。
      秦霄华脱了外套躺进被子里,把人一圈,小声叫唤方晓冬的名字。
      没有得到什么回应,秦霄华心里酸酸胀胀地睡去。
      等了两日,玄武第三天才来信。
      战事多变,黄月眉随军行到了南方地界,具体在哪一处,却不知道。
      秦霄华肉眼可见的烦躁,他像一头困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思索道:“云岭一个月前有人起义,引发过战事后,和政府军对接过。那里是战场,黄月眉很大概率在云岭一带,林远,你去找人,不论如何,请她来救命。小心些,沈嘉煜的人一直暗中盯着我们。”
      林远知道此事刻不容缓,当即收拾行李伪装一番找机会离开楚州。
      秦霄华坐下,握紧手中红豆,圆硬的质感硌进他的手心:“承力,你去封城,找霍家人。”
      秦霄华把身边两个人全部派走后,回到自己房间,见方晓冬并没有在床上躺着,而是坐在桌边。
      “怎么起来了?”秦霄华含着一丝笑,走过去,坐到他旁边,两只胳膊一环,面对面地看他,“身子舒服些了吗?要不要出去逛逛,今天天气不错,不怎么冷。”
      他挨着他说话,方晓冬清晰见到秦霄华下巴上快要冒出的一层胡茬子,闻见他轻轻的鼻息。
      他的头发也不再如往常梳起来露出额头,眼角泛着憔悴。
      但在方晓冬眼里,秦霄华仍旧是那个英姿勃勃的模样。
      方晓冬点点头。
      秦霄华带他出门去。
      方晓冬知道自己身中奇毒,或许命不久矣,沈嘉煜已经找到了他们,却迟迟不出手。
      他隐约猜透了什么。
      他身上的毒和沈嘉煜有关,而解药,就在沈嘉煜手里。
      沈嘉煜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知道这件事后,方晓冬满心满脑充斥着绝望。
      他自问近二十年来,从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为何就要落个这样下场呢?还连累着秦霄华和他一起被困在这里。
      方晓冬懒散地靠在秦霄华怀里,他们同坐一匹马,两旁商道的铺子已经挂起红灯笼,路灯上也挂着两串小灯笼装饰,喜气洋洋的。
      今天似乎已经腊月二十八了。
      “想吃什么吗?”秦霄华在他耳边问。
      方晓冬看了一圈,指着一家糕点铺子。
      他们进去逛了逛,买了两包栗子糕。
      行到一处河岸,秦霄华把马拴在树上,拉着方晓冬坐到岸边。
      河水清澈见底,河面粼粼发光,方晓冬拿手捞了一下,冻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秦霄华忙拿袖子擦他的手,笑骂他:“淘气。”
      方晓冬吃着栗子糕,吃完一小块,跟秦霄华比划:“我生日快到了。”
      秦霄华讶然,往方晓冬嘴里塞一颗霜花生:“什么时候?”
      方晓冬吃着花生比划:“大年初一。”
      “我爹说,我是冬天出生的,但他记不清哪天了,就给我定了个初一,说新年新生活。”
      秦霄华听得发笑:“你这爹真不靠谱。”说着,用拇指擦擦方晓冬唇边的糕点屑,心里一阵酸意:“我会记住的。”
      方晓冬不喜欢有人说他爹的不是,这人是秦霄华也不行,打开他手,不理他了,闷头吃花生。
      起来离开时,方晓冬忽然比道:“如果有机会,你也离开吧。”
      林远和于承力能悄无声息地走,秦霄华也可以的。
      秦霄华默然盯着方晓冬,把他微凉的手拉起:“走吧。”
      坐上马后,秦霄华在方晓冬耳边说:“以后别说这种话,我不爱听。”
      等了两日,林远和于承力均无消息。
      方晓冬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秦霄华带他去看大夫,大夫说那些药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晚上,秦霄华把方晓冬叫起来,说吃年夜饭。
      方晓冬强撑着意识,他起不来身,秦霄华抱着他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喂他饺子。
      白菜素馅儿的。
      秦霄华说:“我去晚了,没买上肉。”
      方晓冬听后,笑了一下,想说没关系,他就爱吃素。
      但他抬不起来手。
      喝面汤的时候,方晓冬才反应过来,颤巍巍比划:“这是你亲手包的?”
      秦霄华居然有点不好意思:“才看出来?好吃吗?”
      方晓冬惊喜地笑笑:“我还想吃。”
      客栈里冷冷清清,大家都在自己家里过年,不过隔壁倒也住着一对夫妻。
      偶尔能听到他们几句交谈,叹息着说不知何时才能顺利回到家乡,哪里都没有车可坐。
      女人说着,掉着泪,哽咽着说想小乖。
      大概是她养在家里的孩子。
      秦霄华半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在方晓冬脸上流连。
      方晓冬睁着眼,直直盯着秦霄华。
      秦霄华笑着问:“我好看吗?”
      方晓冬眨了眨眼,乌黑透亮的眼瞳染上一些笑意。
      好看的。
      秦霄华哄他:“睡吧。”
      方晓冬睡了,握住秦霄华的手放在心口。
      等天亮后,秦霄华把方晓冬抱起来收拾一番,给他穿上素雅洁白的长衫,打扮得干干净净。
      方晓冬坐在凳子上,问他怎么了?
      秦霄华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说:“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是一盒巧克力糖,方晓冬嗜甜,他最爱吃了。
      秦霄华给他拆开一颗送进他嘴里。
      方晓冬嚼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
      楼下是热闹非凡的走街串巷声,夹杂着咻咻啪啪的小炮声。
      大年初一,不是个好天气,细雪时有时无。
      方晓冬被秦霄华扶着走到窗边,他往楼底下张望,一只黑猫被小孩儿的小炮吓得在房檐乱蹿。
      “我也想玩那个。”方晓冬指着一个小孩儿手里的窜天猴,对秦霄华眨眼睛。
      秦霄华带他去街上买窜天猴,找了个空地放。
      “这东西晚上放好看。”秦霄华把火柴收起来,拉着意犹未尽的方晓冬离开。
      外面天冷,方晓冬唇色都泛青,秦霄华担心他,不想让他在外久留。
      方晓冬过年最喜欢放炮了,方禾根本不给他买,说闹腾人,不许他玩。
      家家户户都噼里啪啦鞭炮连天,就他家的小院子黑灯瞎火戚戚冷冷。
      他那会儿贪玩,去捡街上剩的炮屑,不知捡着什么了,他塞到瓶里点燃后,在院子里炸得四分五裂,把正出来的方禾吓地那只瘸腿都蹦起来了。
      方晓冬想到这里直笑。
      秦霄华见他笑得那么开心,问他想到了什么。
      方晓冬摇摇头,不告诉他。
      回到客栈,秦霄华把人捂进被子里,把小暖壶塞到他手里:“歇一会儿,下午我们去逛庙会。”
      逛庙会是随口说的,不过是给方晓冬一个醒来的念想。
      方晓冬不知秦霄华心思,弯起眼睛答应。
      庙会没有逛成,方晓冬没有醒。
      秦霄华接连叫了好几声,吓得脸色苍白,喉咙里溢出几声哽咽,正要给他穿上外套去找沈嘉煜,方晓冬忽然睁开眼,握住了秦霄华的手指。
      看着方晓冬虚弱的脸,秦霄华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还有无数的时间可以等,但晓冬的命耗不起。
      秦霄华红着眼眶说:“我送你走。”
      方晓冬嘴角的笑顿时僵住,握住秦霄华的那几根手指颤抖着,水雾毫无预兆地蒙住他的视野。
      “不。”他摇着头,撑着床努力坐起来,“你送我去哪?我不要去,我要和你在一起。”
      方晓冬强忍着泪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轻颤,他安慰着秦霄华:“我们再等等,他们马上就回来了,再等等……”
      秦霄华抬手擦去方晓冬眼里盛不住的泪,他擦掉一滴,又有源源不断的泪水在他脸上划出水痕,那温热的液体灼伤了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