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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直播] 青史之下,百代共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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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司马师与司马昭侍立在父亲身侧,虎狼睁开了眼睛。
      【司马懿死后,儿子司马师接过权柄,废曹芳,立曹髦,死了,弟弟司马昭揽政,进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桥段。
      曹髦试图诛杀司马昭,被告密,曹髦亲临司马府,贾充呵斥众人,曰“畜养汝等,正谓今日。今日之事,无所问也。”成济便当街刺杀曹髦,刃出于背,魏帝于光天化日之下死于车中。
      以臣谋君大不敬,那当街弑杀天子,又当如何?
      司马昭装模作样痛苦一阵后立了曹奂,灭蜀,加九锡,时空重叠于此,九锡熟悉至此,司马昭也停住了脚步,病死。儿子司马炎接过他的位置,终于又踏出那一步。
      咸熙二年,司马炎迫曹奂禅位,立晋。】
      曹操看着曹芳含恨而去,曹髦血溅长街,曹奂战战兢兢,曹氏子弟不断覆灭,大魏王座上坐着的从天子变为人君,再变为傀儡。
      “晋,司马氏天下,”他抚掌而笑,“孤竟不知司马公有这等好儿孙。”
      司马防简直要晕厥过去,司马懿司马孚跪于左右,曹操想到外任兖州刺史的司马朗,笑意更深。
      “常说河内名门,司马八达,别的世家还要为儿孙造势,司马公却不尽然。仲达眼见是我大魏股肱之臣,其他兄弟也不差。
      中郎,鸿胪寺丞,刺史,文学掾,今日一观,司马公门生故吏,亲朋子孙,简直遍布我大魏啊。”
      曹操悠然而思,不知这些人砍完,邺城街市可会被染红?
      【如果说大宋的朝堂主线是新旧党争,大明的朝堂主线是党争加君臣拉锯,那么大魏的朝堂主线就是宗亲和士族的博弈,按道理是东风西风互相压倒,但到了后面完全失衡。
      曹丕曹叡父子俩寿命都不长,对大魏朝堂本就不妙,俩人贯彻的又是打压宗亲政策,西风就很显然要扑过东风了。
      曹操时期司马懿还是新人实习生,几个人捆在一起也就百分之三的股份,那曹丕曹叡死了司马懿就收拢大半,司马师司马昭兄弟两个继续努力,还因为控股过多有了罢免ceo的权力。
      不声不响同样苟了好几朝的司马孚一看,怎么就从文学掾到太傅了,手里的股份又是哪来的?不造啊,我就只是当了五朝的官而已,和兄长一样,除了帮忙搞曹爽,其他时候本人真的是非常纯粹的大魏忠臣一枚啊!
      等到司马炎在爸爸安排下入职,嚯,咱家在david company控股百分百啊!这公司凭啥还能姓曹?】
      李治本想评价些什么,环顾周围又闭上嘴深思。
      纵观这漫长的几代,不止一朝天子,不止一个司马,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一代又一代政权被稳固地移交,司马氏逐渐膨大至帝王无可奈何。
      看起来好像偶然,只是司马懿活太长而已,杀了就行,但司马防有八个儿子,没了司马懿也有别的兄弟能推上来;弘农杨氏四世三公,不是司马也尚有其他士族。
      最适合士族生长的土壤出现了,抓住这个机会的是司马氏,不幸的是,是司马氏。
      那他呢,他还要继续放任某些门阀坐大,直至威胁李唐皇权么。
      【大魏一朝所用的九品中正制是合时代的,但它为什么适合?
      因为朝堂需要它,但士族也需要它。早期九品中正还唯才是举,但后期设州中正,中央的士族逐渐掌握选官,自然可以收拢于己有利的人才,让与自家有利益关系的士族上位。
      只要有势大的士族,只要该士族出了一个位高之人,朝堂稍微动荡那么一点,世家就会逐步收拢权力,制衡朝堂,插手选官,让利益交织成新的网。
      父亲死了尚有儿子,兄长死了还有弟弟,一代又一代的“士”成了“势”,就会慢慢成为庞然大物,最终侵吞皇权。
      ——晋兴于此,晋亡于此。】
      第17章 司马衷
      【大家有时候读史,看到特别令人崩溃的皇帝,特指明堡宗,雪乡父子等等,就会说皇位上哪怕栓条狗或放个傻子都做得比他好,起码狗和傻子听话。
      但有一位,寻思一下可能真的不好说啥,毕竟人家是真的智力有问题。
      古代皇帝选继承人的条件有时候挺严格,有时候又水得不像话,能推一个傻子上位,大好的江山,就是玩儿。
      探究一下晋朝开国皇帝司马炎的心路历程,大概是这样滴。
      司马师司马昭兄弟俩感情还可以,司马师作为长子,继承了司马懿的政治成果,他早年无子,司马昭这个做弟弟的就把自己的次子司马攸过继给了哥哥。
      后面司马师去世了,司马昭对哥哥的敬爱就只能灌注给哥哥的嗣子,再加上司马攸本人“性孝友,多材艺,清和平允,名闻过于炎”,比司马昭正儿八经的儿子司马炎名声要高,情况一下就复杂起来了。】
      袁术忿忿不平,他那个兄长若也早死就好了。
      袁绍长得好被纵容也就罢了,命居然也那么好,伯父袁成无子,父亲便将他过继给伯父做嗣子,让袁绍一介庶子成了伯父名义上唯一的儿子。
      从来都看不起的兄长成了堂兄弟,家中资源都倾斜于他,父亲宾客多赞誉,到了自己却是一句“路中捍鬼袁长水”。
      暴怒的袁术一时看司马炎都充满了同病相怜的亲切感,横竖三国没他的事,被篡的魏还是曹操家的——天杀的,那曹操也是,当年只爱和袁绍玩耍,两人都不带他!
      天下谁没见过几桩养子和亲子的纠纷,纵是无知小民也知道这样的事容易出乱子。把亲儿子过继给哥哥,自己接过家业,又疼爱和夸赞过继的儿子超过亲子,这不是找事儿么?
      农人边听天幕边埋头田间,心想公子王孙脑子也不怎么好使。
      明帝已亡的位面,司马懿已经不知该怎么训司马昭,未来之事不说都能想见,无非是小儿子作态太过,让两个孙子无法自处。
      取乱之道!他拂袖而去。
      【司马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表示”天下者,景王之天下也,吾摄居相位,百年之后,大业宜归攸”,说我只是暂时管一管,天下还是我哥的,等我死了这些都归他儿子司马攸哈,完了就想把他立为世子。
      可能确实尊敬哥哥,可能是为了一个友爱兄长的名声,也可能是真的疯特了,总之,他的长子司马炎和不知道该怎么论的次子司马攸之间的关系一下就尴尬起来了。
      本来吧,兄弟俩确实是同父同母理应很亲密,结果爸爸神来一笔搞这个,横竖司马昭本人不亏,都是他亲儿子。
      但要细论,次子是哥哥礼法上的继承人,古人嗣子还是很认真的,大儿子又是自己的嫡长子,嗯,这是一个司马昭本人一手打造的lonely的问题。
      这次立世子的尝试很快被山涛等人劝回来了,废长立幼取乱之道,世子之位最后还是给了长子司马炎。
      说白了,司马昭就是口花花,哥哥人都走多少年了,这手心手背到底都是自己的手。然而他是爽了,给自己打造了友敬兄长的人设,他儿子就很痛苦。】
      曹操笑而评:“脑子着实拎不清。”
      席上已一个司马都无,司马防一族亲朋旧故、师生姻亲尽皆下狱,魏王亲去狱中探望几人,曰我固知君忠心,又斥下属办事不力,几害大魏忠臣,往复多次,收拢些势力,其余皆杀。
      对各大士族倒是除了敲打之外并无其他动作,毕竟还要仰仗各家势力,再者牵一发而动全身,光颍川便是枝干蜿蜒,曲折缠绕,能杀司马氏是司马一族篡魏,屠得有理有据,其他士族却轻易动不得。
      但这些名门要复天幕所说的荣光,却是不可再得了。
      只是时势所趋,如何拦住?几个位面的曹姓王族思考着同一个问题,没心思再听司马家那些破事。
      司马昭话说得痛快,这是根本没管儿子死活啊……许多帝王感慨,这么一个爹,难怪司马炎要为继承人头疼。
      想必立智力有问题的儿子做太子也是防止弟弟登基的无奈之举,但蠢货毕竟无法守住江山,蠢货当然守不住皇位,安乐公主饮了一口茶,男人的王朝从来如此。
      【大家知道,司马氏上位的特色是一代又一代权力的递交,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是司马师的突然暴毙。
      司马师人是走了,势力还在,家族肯定要推个新代言人,他的霸府等等就都归弟弟了。
      而司马昭这个人干的事儿大家也有数,就,很不体面,当街弑君这种挑战大家底线和神经的操作吧……接受不了的人还是相当多。
      谋求大业时,诸多势力还算得上心往一处使,现在王朝建立了,到分蛋糕的时候了,司马师一派又要依附到齐王司马攸身后了,给皇帝添了不少堵。
      玩政治开国的心都挺脏,打天下开国的身边多猛人。司马炎作为一个历代政治成果的接手人,他的内心不要太复杂。
      在传位给谁这个问题上,有自己爹这么一个哥哥暴毙的受益人在,就会有人问了,说齐王攸当年也是很得你老爹喜欢的呀,要不要效仿一下父辈的和谐友爱,百年之后把位子传给司马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