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于是事情就这么愉(悲)快(剧)地决定啦——要我说,端王有什么福寿,他有福寿螺还差不多。
向太后大约是考虑到上一任皇帝与曾经的垂帘太后高滔滔之间的恶劣关系,不想重蹈覆辙,要么是看重端王生母早逝,母家地位低好操控,不会分她的权势。
又可能“徽宗为端王,每日朝慈德宫,钦圣命郑、王二押班供侍”的行为太感人,当真让她觉得这个皇子孝顺无比;抑或是徽宗的王皇后与太后家族之间的姻亲关系,为情为利都合理,无论如何,错误的决定做下了,恶果被埋下了。
这个常年沉溺于风花雪月与金石书画,被后世之人唾弃和讥讽千年的文人皇帝,终于还是接过了他兄长的皇位。】
如果不是天幕往日论史有理有据,众人简直想不顾体面疾呼这说的都是什么,胡编乱造也不能这么来。
这般低智的行为,这般没用的皇子,究竟是怎样的猪油蒙了心窍,才会推举他上位,教人眼睁睁看着他嚯嚯大宋来之不易的胜利。
端王是什么人,自小便纵情书画爱好玩乐,并未在朝政上表现出什么过人天分。平日见他要么是在酒会上,要么是在蹴鞠场,长这么大就没干多少正事,若不是后人点名道姓,谁能想到这位会当上皇帝!
章惇更是吼劈了嗓子:“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
众臣苦笑,听到了,几百双耳朵都听到了,就是不知那时空的太后与曾布蔡卞如何想了。
尊位上的天子比他们还惊讶,自天幕说出那个人选后便如坠云雾,一副生无可恋不敢相信世界的模样。本以为是个走岔路或能力不济的,如今看来居然是单纯的无路可走……痛哉,天亡我大宋!
位面之外的宋太//祖捕捉到“风花雪月”和“文人皇帝”的关键词,想起违命侯那些叹惋之调,套用到大宋后世皇帝身上,眉心突突直跳,天幕说的“脑溢血”大约要提前发作。
身侧的赵光义上前欲扶,赵匡胤看见弟弟便想起这赵佶还是他的后人,祖宗喜书法,好歹知道做正事,这赵佶当真是……
【说实话,宋徽宗是一个多功能综合型皇帝。
这个综合型当然不是在夸他,而是他集合了千年来许多皇帝的个人特色。集摆宗的摆、堡宗的北狩、李后主与唐玄宗的艺术细胞、赵going出神入化的用兵战术、刘禅的识人能力于一体,怎么不算千古独一,傲然于诸位之上呢?
这位还完全摒弃了赵家物理意义上的体弱基因,全盘继承了精神上的劣质元素,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任谁看了都恨得牙痒痒。
四大名著之一的《水浒传》主要便写的是徽宗朝事,这种忠臣全被陷害、满朝俱是奸佞、皇帝昏庸无能、太监刮地皮、农民忙起义的时代,小说家写着可顺畅啦,给徽宗爱吃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将。
小说写高俅初见端王,是“浮浪子弟门风,帮闲之事,无一般不晓,无一般不会,更无般不爱”和“踢球打弹,品竹调丝,吹弹歌舞,自不必说”,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是小说创作,放在赵佶身上,报意思啊,无一句虚言。
真关心民生或政务的皇子,没有这样悠然的空闲。
最要命的是,人家就算当上皇帝也没改变,亲身证明人怎么能为了工作放弃爱好,大肆挥霍天子可以使用的民力与财力。
信道教,就大兴宫观,修建艮岳;爱奇花异石,派遣朱勔任苏州应奉局,谁家有点漂亮花草石头,直接上手抢夺;粮食与商队漕运也要为之让路,保证顺利运输。花石纲渐成另一种形式上的“役”,《宋史》记其“流毒州县者达二十年”。】
刘备还是第一次在天幕听到刘禅的名字,抬手指了指儿子:“这说的是阿斗?”
周围人皆一头雾水,刘备斟酌再三,还是选择叮嘱儿子:“后世既说你识人不明,你便擦亮眼睛看军师如何行事,也和他学学辨人的法子。”
刘禅听一半漏一半,诚恳点头:“军师让我选谁,我便选谁!”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罗贯中来贺,施耐庵正喝着大酒。
“实在惭愧,你我二人凑在一处,这‘四大名著’便有两部了,”两声清脆碗碟相碰,罗贯中感叹,“不知还有两本写何故事,著作者谁,今生能否一见。”
施耐庵自顾自拣黄牛肉吃:“对后人来说,横竖是些死了的人泛黄的书,千载之下,笔墨自然会相逢。”
其他人尽可以关注细枝末节的东西,赵煦却是实打实被气得狠了。端王爱好风月沉溺享乐他清楚,但这个弟弟平日无甚动作,只好金石蹴鞠,书画也作得不错,他便并未关注太多。一个不会登基的皇子,有些无伤大雅的爱好又如何?
但这般无乐不作无乐不爱的人,这般并不会对天下负起责任的人,居然成为了天子。
花石纲成役,流毒州县二十年,赵佶为赏玩美石动的那一点心思,能教无数百姓家破人亡。但在此之外……赵煦无力地按住桌角,他还做了什么?
第50章 辽夏金
【大宋立国后很长时间都在和辽夏动刀枪。辽朝由契丹族建立, 初灭于金,剩下的残存势力又被蒙古切吧切吧吃了。契丹原本是游牧民族,但很难得,他们非常清楚没有本国文字的文化就是一盘散沙, 风一吹就散了, 于是很重视内部教育和文化学习。
引进作物, 学习耕种方法,鼓励开垦,其独特的农业与畜牧业的混合经济让契丹不同于其他游牧民族的短暂与颠沛,对汉文化的学习与尊崇孔圣、开考科举等行为也有效地培养了人才,此类种种, 使该政权维持了二百多年。
辽太宗得了石敬瑭幽云十六州的孝敬, 中原人自此无险可守, 每次打仗都很窝心。辽国则搞起了南北面官制度,契丹人管契丹人的,汉人管汉人的,大家各自安稳,民族摩擦减少了,自然有力气谋发展。
在隔壁大宋为抑武想办法的时候, 辽方把控朝局的是哪怕现在依然享有美誉的太后萧绰。这位的人生放到大女主剧里少说得拍个五六十集,励精图治,重农桑, 少赋税,整军队,兴文事, 虽说女主都免不了被骂“牝鸡司晨,女主专政, 腥秽盈溢,夷夏闻知”,但《辽史》里还是要夸一句“后明达治道,闻善必从。”
真宗在澶渊之盟结下了友好条约,大宋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能腾出手应付西夏,但精神上也刻下了岁币的烙印——这次能用钱解决问题,下次自然也可以。只要源源不断奉上金钱,我大宋就能保持永世安宁。
外部平稳了,就该轮到内部出问题,辽国在兴宗上位后逐渐衰败下去。时间到了,土地兼并的问题也变得严重,民生凋敝,朝堂上多方也为自身利益大撕特撕,辽国也抽出了他们能与宋徽宗一较的绝代n卡天祚帝耶律延禧。爱看人跳舞是吧,很快就轮到自己亲身上阵给别人取乐了。】
赵光义默然,想到他视为耻辱的那场战役,辽国如今正鼎盛,子孙竟也不顶用,可知再英明果决之人都无法预料后事。
辽人尊孔子学诗书他向来知道,也读过他们的诗文,做得不成样子。北边到底蛮荒,当年侥幸教他们得了幽云,以此为恃拿捏大宋,还自居正统,称宋为南朝。他讽笑一声,实在荒谬。
唐初的帝王却愕然,大贺摩会率部落联盟背弃突厥归唐的往事仍在眼前,他设松漠都督府,赐李姓,本是教他们沐大唐之风,但愈往后愈控制不了么?
许多不起眼的小国与部族,日后却易成大势……太宗皇帝对着天幕深思起来,不知身后一干人摩拳擦掌,亟待立功。
宋太//祖那头又有点不适,澶渊之盟之前也提过一嘴,说的是约定互为兄弟之国,他虽不喜到底没说什么,如今岁币二字一出,就算瞎了眼也无法忽视。
谁给谁岁币?辽给宋还是宋给辽?赵匡胤心中自有答案,却不愿承认。以岁币换和平,纵然安稳百年,却滋长惰性与不成器的心思。如天幕所说,往后再有战事,后世子孙会想的也只是先用金银再用兵戈,到那时……
他几乎有些不敢再想了。
【西夏则是党项族建立的王朝,在此主要起到一个和宋辽纠纠缠缠不断骚扰的作用。
对宋和辽称臣纳贡,从宋朝得岁赐,和辽合作,又被辽暴打,同样出了厉害的太后,同样国力衰颓下去,直至哲宗给了狠狠一闷棍。向金国俯首,又被后面的蒙古铁蹄踏破。
而我们即将重点关注的金,就在这个“你打我,我打你,我们停战我打他,你怎么又打我”的**面中突然冒出来了。
女真族特产多,耶律延禧上位后对其压榨很厉害,女真在这种重压下积攒了许多对辽人的仇恨,就等爆发。辽帝这时候在头鱼宴上命各部首领歌舞,完颜阿骨打不应,天祚帝欲杀之,被萧奉先劝下,结果完颜阿骨打一回头就开始磨刀准备把辽人都给宰了。
辽与金开始他们的混战,阿骨打进攻宁江州,辽帝正在打猎呢,寻思这算啥啊洒洒水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在意,失败了;出河店一战,金以3700人对号称十万的辽人,大胜;金国建立,耶律延禧想亲征,又放不下享乐,嘿嘿,打猎,嘿嘿,后来实在没法子,亲征,又被暴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