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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Alpha,但对自己信息素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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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他膝下仅有一子,名为沈如风,即沉逸临的养父。沉如风身体羸弱,且无亲生子女,故收养了家族旁支的孤儿沉逸临。在沈煜于二十年前突然病故后,沈家便以守孝和家族产业调整为由,全面退出了核心政坛,将重心转移至远离权力漩涡的白鲸市。
      了解了沉煜,下一步自然是调查与他形影不离的书记官。
      按照旧制,书记官服务于整个长老院,但沉煜在位后期,却通过一项内部决议,将书记官的职能改为直接对大长老本人负责,近乎于贴身私人秘书。
      这一改动在当时并未引起太大波澜,如今看来却别有深意——若要在长老院内部,秘密重启被联邦众议院和长老院都明令禁止的性别转换研究,自然需要将知情人控制在最小范围。一个只忠于自己的书记官,显然是最佳选择。
      林溪引在浩如烟海的旧档案中埋头寻觅了不知多久,眼睛因长时间凝视微缩胶片而酸涩。终于,在一份关于某次古董文物捐赠仪式的记录附件中,她找到了一张模糊的黑白合影。
      照片中,身着繁复长老袍的沉煜正将一卷古籍递给身旁一位穿着朴素制服、微微躬身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侧对着镜头,只能看到清瘦的侧脸轮廓和挺直的鼻梁。他的长相,与林溪引记忆中的父亲林时,仅有三分相似。
      档案记载,这位书记官名叫:魏平澜。
      尽管面容有了刻意的修饰与改变,但那双眼睛里那种专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沉静下藏着锐光的眼神,都让林溪引感到熟悉。
      跟昆西大长老说得一样。他们父女,的确有着一双极为相像的眼睛。
      父亲,魏平澜,林时……这三个名字背后,是同一个人。他果然曾以伪装的身份,潜入到了离真相最近的地方。
      林时既然预见到自己可能会接触到这些尘封的典籍,那么以他的缜密,绝不可能只在一处留下线索。
      但更高密级的档案库权限,是她目前无法逾越的门槛。
      犹豫再三,林溪引决定硬着头皮,直接去面见现任大长老昆西。她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去接触那些被更高权限封锁的、可能记录着更多父亲痕迹的古籍原件。
      在昆西那间充满旧书与熏香气息的办公室里,林溪引谨慎地提出了她的请求,以深入研究古语语法演变,为准确翻译早期法案提供支持为理由。
      昆西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听完她的陈述,没有立刻回应。他摘下老花镜,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那眼神像是穿过她在看别的什么。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唏嘘:
      “看到你这样钻研,让我想起了前一任大长老身边那位书记官魏平澜。你们的神态,尤其是这双认真的眼睛里——很像。”
      林溪引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适时流露出好奇与惋惜:“那位书记官一定很博学吧?”
      “何止博学。”昆西似乎陷入了回忆,声音低沉了许多,“许多早已被遗忘的旧世纪风俗、技术、甚至是禁忌的知识,都因为他的出现,而被重新从尘埃里翻找出来。沉煜长老后期的一些特殊兴趣,恐怕也与他有关。只可惜啊,”他摇摇头,“一个病故,一个消失了,连带很多秘密,也一起被埋进了坟墓里。”
      昆西话锋一转,意有所指:“最近不太平啊,林秘书官。你也听说了吧,众议院、长老院,已经有好几位立场不合时宜的议员或官员,离奇失踪或被绑架了。”
      吴幽的身影瞬间划过林溪引脑海。那些清理,是否就出自他的手?
      她强迫自己集中思绪,顺着昆西的话,试探性地问:“大长老,您说前任大长老沈煜是病故……但结合现在这些事件,会不会当年沉煜长老的去世,也并非自然?”
      昆西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警告,有审视,也有一丝仿佛洞悉了什么却不愿点破的疲惫。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深究,对你没有好处。”他慢慢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但是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对晚辈的和蔼。
      沉默了几秒后,昆西仿佛自言自语般,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的怀疑,也并非毫无根据。我记得,沉煜长老晚年,除了魏平澜,身边还经常带着另一个人出入典籍室和私人研究室。那个人很神秘,很少露面,档案里也几乎没有记录。后来,就在沈煜去世、魏平澜失踪前后,那个人……也彻底不见了。”
      第三个人!
      林溪引的神经骤然绷紧。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连接沉煜、父亲、以及整个实验阴谋的关键!甚至,极有可能就是辛奈正在追查的神秘人。
      昆西说完,似乎不愿再多谈,挥了挥手:“权限我会批给你。但记住,林秘书官,有些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毒药。碰了,就可能再也脱不了身。”
      林溪引深深鞠躬:“我明白,谢谢大长老。”
      有了昆西特批的最高权限,林溪引终于得以进入档案馆最深处、防卫最严密的绝密古籍库。这里存放的,大多是涉及联邦早期禁忌技术与秘密历史的原始手稿。
      她不再进行宽泛的查阅,而是集中精力,利用父亲林时教给她的那套图形与编码暗号系统,在那些脆弱泛黄的纸张上,仔细搜寻着可能存在的缺口圆、特殊笔划排列或异常墨点。
      这是一项枯燥到极致、却又容不得半分马虎的工作。整整三天,她几乎废寝忘食,指尖抚过成千上万的古老字符。
      终于,在一卷关于生物图谱的残破典籍的装订线内侧,她发现了异常。
      不是图形,而是一串用极细针尖划出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盲文式凸点。根据父亲教过的解码,这串凸点指向了这排书架后方墙壁的某个特定位置。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屏住呼吸,她按照解码出的方位,轻轻按压那块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的石砖。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整面书架连同后方的一小块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狭窄阶梯。尘埃混合着陈年霉菌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早已干涸的血腥气,从黑暗中扑面而来。
      林溪引打开终端照明,毫不犹豫地走了下去。
      阶梯不长,尽头是一间不足十平米、完全密闭的暗室。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满墙嵌入式的古老书格,上面零散放着一些更古老的卷轴和金属盒子,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而在暗室正中央的地面上,借着终端冷白的光束,她看到了一具靠着墙根的、早已化为白骨的遗骸。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烂殆尽,但旁边散落着几枚属于旧式书记官制服的铜扣。
      骸骨的姿态很安详,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头颅微微低垂,仿佛只是坐在那里,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在他面前的空地上,用某种暗褐色的、疑似干涸血液的液体,工工整整地写着一行古联邦语小字。林溪引认得出,那是父亲的笔迹:应该是你吧,我的女儿,你来到了这里。
      第89章
      林溪引在密室中跪坐了不知多久, 直到终端自动熄屏,黑暗彻底吞噬了那具静默的白骨和那行血字。
      父亲最后的留言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心上, 疼得尖锐, 却也带来一种奇异的、冰凉的清醒。
      她颤抖着手,用终端拍下遗骸、遗物和那行字,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细节,然后强迫自己将一切小心翼翼恢复原状,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
      暗门合拢,书架复位, 尘埃缓缓落下,掩盖了所有秘密的入口。
      她没有立刻离开古籍库。她在古籍库里又待了两个小时,胡乱翻阅着其他卷轴,直到眼眶的红肿因专注而稍稍消退,呼吸重新平稳。离开时,她对在外面值守人员露出一个恰到好处带着研究疲惫的浅笑。
      但当她踏入辛奈那间位于西卡里宅邸深处的书房时, 所有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
      林溪引低着头,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将紧握的终端递了过去,屏幕上是她拍下的令人心悸的画面。
      辛奈接过终端。他原本坐在壁炉边的阴影里,镶着灰色宝石的手杖被他横在膝上。
      在看到第一张照片时,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
      那双总是锐利或讥诮的红宝石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具骸骨。
      他没有说话。没有惊呼,没有追问。书房里只剩下他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他抬起手,张口,只是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沙砾摩擦:“这是他。那他现在在哪里?”
      “古籍库,地下密室。”林溪引的声音同样干涩。
      “带他出来。”
      辛奈放下终端,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的剧烈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决断,“不能让他留在那里。一刻也不能。”
      “可是……”
      林溪引找回了一丝理智,巨大的难题摆在面前,“典籍室,尤其是绝密区,有最严密的生物识别监控和物品出入扫描。任何非授权物品,哪怕是一张纸片被带出,都会触发最高级警报。更别说一具成年人的遗骸。”她无法想象,如何能在一座布满眼睛和传感器的议会大厦核心,运走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