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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Alpha,但对自己信息素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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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两件事如巨石投湖,瞬间在已经因近期多起议员失踪案而风声鹤唳的政坛掀起滔天巨浪。长老院与众议院联席会议紧急召开,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只回荡着一个强硬的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撬开被捕杀手的嘴,找出秘书官下落,平息恐慌。
      审讯室。
      灯光被刻意调暗, 唯一的光源聚焦在审讯桌中央,形成一个令人窒息的亮圈。
      贾正坤坐在桌后,金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锐利如捕食者的瞳孔。
      他面前的金属椅子上,吴幽双手被特制合金铐固定在扶手上,脚踝也戴着沉重的镣铐,连接着地板下的固定环。他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衣物,脸上没有戴纳米面具,露出了本来的面容——狭长的凤眼,略显苍白的皮肤。几处新添的擦伤和淤青显示抓捕过程并不平和。
      贾正坤拿起桌面上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张略显粗糙的铅笔素描。画上是吴幽的面部侧写,线条精准地捕捉了他眉眼的弧度与那混合着阴郁与凌厉的独特气质。画纸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签名缩写: md 。
      “画得挺像。”贾正坤将证物袋推到桌沿,声音不高,却带着刑警特有的平稳,“戴维斯家的小少爷确实有当刑侦画像师的潜力。可惜……”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吴幽脸上:“画得像,有什么用?纳米面具一戴,激素一打,走在人群里,你就是另一个人。昨天要不是我正好在议会大厦东翼抽查备用逃生通道的监控回路,发现有个维修工的步态和频率跟之前犯案现场留下的一段模糊影像有90%的匹配度……你现在大概已经逃之夭夭了吧?”
      吴幽抬起眼皮,看了贾正坤一眼,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哪怕是在面对贾正坤的调训他嘴唇紧闭。
      “老熟人了,别这么见外。”贾正坤靠回椅背,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光柱中缓缓升腾,“档案里,跟你有关的悬案积了十几桩,从慈光孤儿院院长被杀,到后来一系列针对有案底alpha的私刑处决。我知道你有着自己的规矩,只杀有罪的。克罗夫特那老东西,背地里脏事也不少,死了不算冤枉。”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陡然转冷:“但林溪引呢?那个刚上任,对谁都还带着点学生气的秘书官,她有什么罪?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提到林溪引,吴幽一直平静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快得几乎像是错觉,随即又恢复了死寂。
      “不说话?”
      贾正坤也不急,吐出一口烟圈,“你以为扛着就行?议会那帮老爷们现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刑讯许可已经特批下来了。电击、神经干扰剂、记忆提取……那些实验室里出来的新玩意儿,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但你我都知道,那对你没用,对吧?受过专业反审讯训练的人,意志力跟钢铁一样。”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吴幽身边,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不是那些只想交差的官僚。我见过那丫头在警局吃韭菜盒子的样子,也看过她为了查案,通宵翻旧档案。她跟这个脏兮兮的议会大厦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她不该是这种下场。”
      贾正坤直起身,声音恢复正常:“所以,我给你找了个熟人来聊聊。也许,他能让你想起点什么。”
      审讯室的门打开,米诺尔·戴维斯走了进来。他穿着深色的高领毛衣和长裤,脸色有些疲惫,墨绿色的眼睛里压抑着焦虑和怒火。
      他看了一眼被铐住的吴幽,眼神复杂——有对杀手本能的厌恶,也有对曾经欣赏过对方身手的复杂回忆,但更多的,是对林溪引安危的担忧。
      “贾队长。”米诺尔对贾正坤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吴幽,开门见山,“吴幽,林溪引在哪里?说出地点,条件可以谈。戴维斯家族可以保证你后续……”
      “免了。”吴幽终于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沉默和可能的受伤而沙哑干涩,却异常清晰,“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任务目标是克罗夫特,完成后按指令制造混乱撤离。她的失踪,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米诺尔向前一步,嘴里发出冷笑,“那为什么她恰好在你制造混乱的时候失踪?为什么监控偏偏在那段时间被干扰?吴幽,我知道你不轻易杀人,但为了任务,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是不是你背后的人?是不是他让你……”
      “戴维斯公爵。”
      贾正坤打断了米诺尔,示意他冷静,“没有证据的指控,在这里没用。”
      他重新坐回座位,看着吴幽,“你说你不知道。好,我暂时信你。但你要明白,找不到林溪引,议会和民众的怒火必须有一个出口。你,就是最现成的出口。他们不在乎你是不是直接绑架了她,他们只需要一个凶手来平息事态。到时候,等待你的不会是公正审判,而是秘密处决。”
      吴幽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沉默。
      米诺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审讯桌旁,拿起那张自己之前画的素描,看着画上那个眼神阴郁的少年,又看向眼前这个沉默冷硬的杀手。
      “我知道你或许不在乎自己的死活。”米诺尔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恳求,“但在戴维斯家最混乱的时候,她是少数没有带着算计接近我的人。她也可能救过你,以某种你不知道的方式。吴幽,如果你还有一点点不是作为杀手,而是作为一个人的感知,告诉我,哪怕一点点线索。是谁带走了她。”
      审讯室里陷入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贾正坤指节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声音。
      贾正坤看见吴幽的手腕在镣铐里微微收紧。
      “我不知道。”吴幽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
      “但你知道谁可能知道。”
      米诺尔紧追不放,“能在议会大厦那种地方把人无声无息地带走——这不是普通绑架。你们的目标已经刺杀完成,是你们背后的那个人需要林溪引是不是?是谁需要她?”
      吴幽闭上了眼睛,拒绝作答。
      吴幽的沉默如同浇筑的混凝土,密不透风。
      贾正坤的指节在桌面上敲出焦躁的节拍,那双惯于洞悉谎言的金色眼眸此刻也显得无可奈何。
      “撬不开。”贾正坤的声音压着怒意,“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意志力比钛合金还硬。”
      两人走出审讯室,在单向玻璃外,两人沉默地看着吴幽。
      米诺尔墨绿色的瞳孔倒映着审讯室内僵持沉寂的景象。
      “方向错了。”过了一会儿米诺尔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安静的观察室里荡开。
      贾正坤转头看他。
      “能在议会大厦那种地方,光天化日之下完成刺杀,还能把吴幽这样的杀手带进去……”米诺尔走近玻璃,目光锐利如手术刀,“只有一种人能做到——议员,或者议员身边最信任的人。”
      他转过身,墨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冷静的光:“面对高高在上的议员,安保人员的警惕会本能地松懈。他们不敢也不会仔细盘查议员身边的人。这是权力的盲区。”
      贾正坤沉默了两秒,金色眼眸里掠过恍然,随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查监控。”他说。
      议会大厦中央监控室的空气冰冷而干燥,数百个屏幕散发着幽幽蓝光。技术员调出刺杀当天所有出入记录,画面如时光倒流般滚动。
      米诺尔站在贾正坤身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帧。他的姿态优雅依旧,脊背挺直,那是戴维斯家族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但此刻那份优雅里浸透了猎食者般的专注。
      画面定格在某个瞬间。
      一个穿着深色便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身影,正跟随一位议员通过vip通道安检。安保人员只是草草扫了眼证件,甚至没有要求他摘口罩。
      米诺尔的心脏在那一刹那停跳了半拍。
      那个背影——肩胛骨的线条,走路的姿态,微微向内收的左肩,他见过,是——阿德里安·罗素。
      尽管每一寸暴露的皮肤都被纳米面具完美覆盖,尽管每一个步伐都经过精心设计以抹去个人印记,但米诺尔·戴维斯对自己那双眼睛的洞察力,有着近乎偏执的笃信。
      他描摹过太多面孔,看到过太多姿态——肩胛起伏的弧度,脊椎弯曲的惯性,足尖点地时重心的微妙转移——这些都是骨骼与肌肉书写的无法完全伪造的语言。
      第93章
      而现在, 监控画面里这个陌生人,正在用他熟悉的语步伐走。
      那个总是悄无声息缀在林溪引身后半步、用天蓝色眼眸投去依恋目光的omega ,此刻却顶着另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出现在这场血腥刺杀的监控记录里。
      米诺尔的指尖无意识蜷缩, 触到掌心一片冰凉的湿意。
      他想起林溪引每一次提及阿德里安这个名字时,那双活泼的眼睛里,总会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罕见的柔软。想起她为了将那个少年从罗素家族的泥沼中打捞出来,不惜戴上奥普拉的伪装,在烈焰与硝烟中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