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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Alpha,但对自己信息素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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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第97章
      阿德里安负责摸清预处理室的换班时间。
      凌晨两点到三点只有一名值班员, 常打瞌睡。
      对于阿德里安而言,偷取一小瓶强效的管道腐蚀剂,他可以能从清洁间弄到。
      保洁人员会从废弃化学品回收处寻找一些能回收变卖的东西, 这些遗留的试剂经常被保洁人员偷偷去给地下交易所进行交易。
      感谢保洁人员的慧眼识珠, 试剂的事情解决了。林溪引放松地叹了口气。接下来就是由她负责计算气体扩散的速度和浓度。
      她利用送餐时偷藏的半截铅笔,在墙壁上写满公式:管道容积、气体密度、商场通风速率、识别器触发阈值……
      “最重要的是时机。”她对阿德里安开口说道, “必须选在商场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周六下午三点,那时识别器报警,造成的混乱最大,媒体也来得最快。”
      “可那时候基地守卫也最严。”阿德里安有些担心。
      “所以我们需要声东击西。”林溪引在墙上画出示意图,“你在预处理室动手的同时, 我需要制造一些动静,把守卫引到禁闭室这边来。”
      “你怎么做?”
      林溪引抬起被束缚的手腕,晃了晃:“假装自己挣脱束缚,触发警报。他们会第一时间来查看我——毕竟我是重要看护对象。”
      阿德里安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林溪引手腕上清晰可见的淡青色勒痕,视线从她瘦得几乎脱相的脸颊上掠过,最后定格在了她那双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
      “你会很危险。”
      阿德里安隔着一小扇窗户对林溪引说道:“如果他们发现你是故意的——”
      “那也比永远困在这里好。”林溪引轻声说:“现在,轮到我们让牢笼本身飞起来了,当然,必须得用点不那么优雅的方式。”
      行动日, 周六,下午两点五十分。
      阿德里安手里托着清洁托盘,走向预处理室。托盘底下藏着那瓶偷到的腐蚀剂,他的心跳得像要炸开。
      走廊的广播正在播放轻柔的爵士乐——君特喜欢这种情调,认为音乐能稳定实验体情绪。阿德里安走过一扇扇观察窗,窗后是麻木的眼睛、颤抖的身体、还有贴在玻璃上的那绝望的手掌印。
      他的手指扣紧了托盘边缘。
      两点五十五分。
      阿德里安到达预处理室外。值班员果然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面前的监控屏幕闪着雪花。他快速闪身进入,反锁上门。
      房间里冷得像停尸房。一排排冷藏柜里存放着腺体样本,标签上写着编号、来源、信息素类型。
      中央的操作台上,几个密封罐里翻滚着浑浊的液体——高浓度信息素原液,未经稀释,足以让方圆百米内的alpha和omega同时失控。
      阿德里安找到通风管道的主阀门。他拧开腐蚀剂的瓶盖,刺鼻的气味让他眼泪直流。但他没有犹豫,将整瓶液体倒进阀门缝隙。
      嘶——
      白烟冒起。金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软化、开始溶解。
      两点五十八分。
      禁闭室里,林溪引开始挣扎。
      她用尽全身力气拉扯束缚带,手腕的皮肤撕裂,血渗出来,滴在地上。她故意踢打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三十秒后,走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她在自残!快!”
      门被打开,两个守卫冲进来。林溪引趁他们靠近的瞬间,用头猛撞其中一人的下巴,同时一脚踹向另一人的膝盖。
      混乱中,她瞥见墙上的时钟。
      三点整。
      地上,君悦时代广场。
      周六下午的商场熙熙攘攘。情侣挽着手逛奢侈品店,父母推着婴儿车,青少年在游戏厅尖叫。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爆米花和无数信息素交织的属于繁华都市的温暖气息。
      突然,商场西南角的紧急警报响了。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空气。
      紧接着,西北角、中央大厅、甚至顶楼的观景餐厅——所有的信息素识别器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全息投影上疯狂滚动着警告:
      【检测到超高浓度混合信息素污染】
      【危险等级:极端】
      【启动强制疏散程序】
      人群愣了一秒,然后恐慌像病毒一样炸开。
      人们开始奔跑、推挤、尖叫。保安试图维持秩序,但更多的警报响起——这次是消防警报,因为地下车库的传感器检测到不明气体泄漏。
      地下三层,实验基地。
      预处理室的通风阀彻底崩裂。浓缩的信息素原液蒸汽像无形的巨兽,沿着管道奔腾而出,冲进观察隔离区,灌满禁闭室的走廊。
      守卫们开始咳嗽、流泪,alpha守卫的信息素开始失控暴走,omega则面色潮红、腿软倒地。
      林溪引趁乱挣脱了最后一条束缚带。她踉跄着冲出禁闭室,在弥漫的、令人窒息的信息素浓雾中,看见了从预处理室方向跑来的阿德里安。
      他满脸是泪,应该是是信息素刺激的生理反应,林溪引这么想着。
      阿德里安连忙抓住她的手,声音嘶哑:
      “走!那边是车库的方向!”
      他们冲向那条他早已探明的维修通道。身后传来更多的警报声、吼叫声,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也许是实验体的隔离舱被砸开了。
      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阿德里安用偷来的钥匙卡刷开,门后是商场地下车库的排风机房。
      属于地面的新鲜空气涌进来。
      林溪引贪婪地呼吸,肺部火辣辣地疼。她回头看了一眼——浓浊的信息素雾气正从他们身后涌出。
      而上方,商场的穹顶之下,警笛声、直升机旋翼声、媒体的直播报道声,正汇成一场震耳欲聋的风暴。
      林溪引握紧阿德里安的手,踏进了光里。
      身后,那个囚禁了无数实验体的基地正在自己制造的毒气中缓缓窒息。
      而他们,是第一批逃出来的人。
      林溪引和阿德里安逃到地面之上,外界的混乱声浪像一堵无形的墙拍打过来——警笛尖锐如刀,人群尖叫哭泣,扩音器里断断续续的疏散指令在空旷的车库里反复回荡。
      “这边!”阿德里安拽着她的手,在停满悬浮车的钢铁丛林里狂奔。
      阿德里安的手指死死扣进林溪引的手腕,他拖着她向前狂奔,走廊两侧的应急灯在头顶投下急促晃动的惨白光斑,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撕扯又拉长。
      他必须让她逃出去,就像那场大火里,林溪引用浸湿的外套裹住他,用身体挡住坠落的天花板碎片,用嘶哑的声音一遍遍说“别睡,阿德里安,看着我”那样——现在轮到他把这份不顾一切还给她。
      可是奔跑间,一股尖锐的酸楚突然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曾那么渴望让她远离这一切。远离辛奈的权谋、远离君特的陷阱、远离沈家的阴影、远离所有用谎言和鲜血,他想给她阳光、安宁、平凡到乏味但安全的一生——就像她曾为他谋划的那样。
      ——可是最终他却辜负了她。
      他想要给她的平静,因为他自己的存在,永远不可能实现。
      想到这里,阿德里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疼痛。
      阿德里安清清楚楚地知道——回不去了。
      尽管林溪引没有责怪他加入君特,但是阿德里安清清楚楚地明白:或许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名为信任的情感,早在一次次我为你好的隐瞒和自作主张的保护中,碎得干干净净。现在维系他们的,只剩下愧疚、责任、和一种无法割舍的亏欠。
      他们都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号,把彼此推得更远。
      阿德里安的脚步没有慢下来,他仍然拼尽全力拉着她冲向地面。但他的眼角,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终于控制不住,混着汗水,狠狠砸落在飞速后掠的地面上,无声无息。
      林溪引的脚步越来越踉跄。
      不仅仅是体力透支。从实验基地涌出的那些混乱信息素——alpha的暴戾、omega的甜腻、二次分化者的异常波动——几乎扰乱了她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她的过敏反应全面爆发了。
      先是视野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在脏污的脸上冲出两道苍白的痕迹。然后是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碎玻璃,肺部火辣辣地痉挛。
      最要命的是意识,那些被药物和意志力强行压制的生理本能,正在信息素的洪流中土崩瓦解。
      “阿德……里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调,沙哑,颤抖,带着一种陌生的甜,“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阿德里安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天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此刻的模样——脸颊潮红,眼神涣散,泪水混着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属于alpha的信息素正在失控地外溢。
      血腥味。
      浓烈、滚烫、带着铁锈和硝烟气息的血腥味,从她颈后的腺体炸开,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