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周辞捂着被打的地方，满脸无辜，“我才没有小看，你发的图我都记下来了。”
“记下来了？真的假的？”齐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意指着图片其中一个地方，“那你来说说这个是什么？”
周辞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应该是安生社区的c5栋住宅，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社区出口的西边。”
“你还真记住了啊。”齐泽惊奇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两张图片都很复杂，周辞能这么快速度就记下来，可以说相当厉害了。
周辞头微微仰起，露出灿烂笑容，“家里有训练过。”
“不愧是神眷者家族。”齐泽感叹一声，心中生出了一丝羡慕。
悬浮车速度很快，一分钟不到就来到了490街道，众人一下车就感到了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陆久星本以为四人中反应最大的是周辞，可没想到人家大少爷碰见这种情况面不改色，倒是身旁一直懒洋洋的a反应很不适。
“好臭。”他“唔”了一声，声线拉长，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加惨白了。
陆久星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刚刚她在登陆光脑时，收到了飞鹰内部的消息推送，推送的内容是关于a的背景信息。
从上面看，a出生于上层人家，自2年前来到公司，期间业绩一直不上不下，中途有几次遭遇过诡怪，不过都因为他的异能躲过去了。
没记错的话，他的异能名为“影子追踪”。
但凡影子所在之处，便可以追踪所在之人的目的地，是个非常好用的辅助异能。
至于其它再多的，她就不知道了。
但现在看来，出身上层的a嫌弃这贫民窟一样的街道，似乎也很合理。
不过陆久星却觉得，面前这人虽然看上去很嫌弃这里，但眼底却不像表现的那样，反而相当平淡。
总给人一种很强烈的疏离感。
或许这也说得过去，他也算是经验比较丰富的员工了，说不定这种街道都来过很多次了，看习惯了也正常。
四人一下悬浮车，就马不停蹄地来到安生社区。
安生社区总共有十几栋楼，之前的死亡事件发生的地点并不固定，为了能快速查探情况，齐泽将他们四个人分成了两个小队。
遵循老带新的原则，陆久星被分到了和齐泽一队，周辞则是和a一队。
没能和a一队，陆久星觉得有点遗憾。
她面上不显，只是朝另一队的两人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跟着齐泽走进了面前的居民楼。
“这栋楼里三天前发生了一场命案，我们先去案发现场看一下。”齐泽带她乘坐电梯来到了29楼，站在了其中一个房子前。
房门上刻着2903的数字。
他拿出备好的钥匙插入孔中，轻轻一旋，面前的门被他轻松推开。
打开门的一瞬间，灰尘漫天。
齐泽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一步，拍打着空气中的灰尘。
“只不过才三天，灰尘就这么大了吗？”齐泽拢起眉，小心踏进里面。
陆久星紧跟在他身后，同样看到了房间里的布局。
只有十几平的房间里，家具东倒西歪，就像是十几年没有住过人一样，尘垢堆积，蜘蛛上面缓缓爬过。
光是肉眼，就能看见不下十几个蛛网，大大小小盖在一起，陆久星都下意识觉得自己像是进了蜘蛛洞一样。
“有点不太正常。”她面不改色将一只企图爬到自己手心上的蜘蛛掐死。
两人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这里除去堆积了许久的灰尘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也没有感受到任何诡怪残留的能量。
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说，这里有点太‘干净’了。
齐泽没有下定论，而是带着陆久星又看了其他几间受害人的房间。
这些房间无一例外，全都布满了灰尘和蜘蛛。
“不太对劲。”连续查探几个房间的齐泽脸色一肃，“这些房子里，全都没有诡怪的能量，看起来不像是诡怪杀的人。”
一般来说，诡怪因为与异能的能量不同，所以行踪很容易留下痕迹。
因此异能者们也能很轻易就察觉到它们的动静。
齐泽在来巡查之前，以为最近这几天的命案都是诡怪所为，可现在看来，这里面恐怕大有蹊跷。
齐泽又在光脑上联系了周辞和a他们两人，在发现两队查探出来的结果都一样后，他便带着陆久星去到了街道办。
事情发生还没多久，街道办这里还寄存着那些死去之人的尸/体。
得知两人是飞鹰专门过来查探的工作人员，负责人直接带着他们去到了存放尸/体的地方。
“这段时间的被害人都在这里，尸体总共32具，平均每一天就会发生一起命案，安生社区的其他住户很多都因此搬到了外面，生怕下一个受害人就是他们。”
工作人员给两人打开门后简单说了两句便转身离开。
陆久星打量着这间房。
特意使用了冰系异能的存放间里温度很低，每一具尸体都直接裸露在了空气中。
放眼望去，所有的尸体都是黑褐色，看上去就像是被吸干了一样呈现出干瘪状，外面只剩一层浅浅的皮包裹着。
他们还保留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模样，看上去样子十分惊恐。
不怪那些工作人员以为是诡怪杀死的，就光从他们的死状来看，确实诡异到只有诡怪才能做出这种事了。
不过陆久星能感觉到，这些尸体上，没有一点诡怪的能量。
她瞥了眼齐泽，见他面色难看，想来也和她一样看出来了。
不过齐泽显然比她要更老道一点。
他翻开自己最近的一具尸体，上下扫视一圈，眼神最终定在了某处。
“看这里。”他小心掀开尸体的头发。
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陆久星发现了尸体头上的两个洞口。
伤口不大，看上去很深，仿佛是个贯穿伤。
“里面的脑干被吸走了。”陆久星心中一凛。
齐泽面色凝重，他没说话，只是抬起尸体的右手，手腕一翻，露出了内侧的图案。
一个形状类似锤子的黑色图案映入两人眼帘。
“果然是他们。”齐泽深深叹了口气。
“谁？”陆久星问。
“至神教。”齐泽道：“是一个非常出名的邪教组织，他们行事张狂，每次做完事情后会留下一个独属于他们教派的锤子标记，以彰显他们的身份。”
陆久星这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组织，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名字，有些愕然，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也有这种组织的存在。
见她不语，齐泽解释得详细了点，“这个至神教，怎么说呢，它大概出现在30年前，这个组织里的人信奉神明，认为人类是这个世界的害虫，只有清除掉人类世界才能获救，老实说这个观点有点可笑。”
他嗤笑一声，眼底带着淡淡的嘲讽，“不过是打着信仰神明的名义，来合理化自己随意杀人的行为罢了。”
陆久星没说话，她觉得齐泽说的确实没错。
确认了这次杀人事件发生的源头，两人便离开了这里，出来的路上，齐泽还不忘给周辞那两人发消息。
虽然事情有些波折，但解决得还比较顺利，趁着时间还早，周辞他们还要一会才过来，两人便在街上逛了逛。
比起主街道来说，490街道看起来非常狭小，街道两边聚集了各种小摊，陆久星甚至还看到了有人沿街乞讨。
“主宽恕我们的罪行，从今日开始便是崭新之日，迷雾之中仍有迷雾，主引领着我们透过黑色，直达那美丽的世界……”
乞讨之人浑身脏兮兮的模样，他闭着眼睛，嘴里却在喃喃自语。
在他身旁，售卖着硬面包的小摊摊主正双手合十，同样在低声念着祷告。
陆久星发现，这条街道的大多数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他们自己教会的物品。
“底层人一般多信仰教会。”齐泽道：“对于一般的信仰，飞鹰是不阻止的，但对于一些随意行驶权利的教会，飞鹰会赶尽杀绝。”
陆久星理解地点点头。
老实说，在她看来，这个世界底层人的生活是真的很不容易。
只有当生活四处无援的时候，才会有人把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
“对了，说起来你之前似乎也和他们是一类人吧，你信仰的是什么？”齐泽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问她。
陆久星：“我没有信仰的教会。”
她淡淡道：“如果这个世界真有神明的话，就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糟糕了。”
说完，四周一片寂静。
陆久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皱起眉头，下意识转头。
原先闭着眼睛的乞丐不知何时张开了双眼，正死死地盯着她。
不光是他，大部分摊主都停下了手上的活计，目光一片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