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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痴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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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字字诛心,几乎要把他拖出来凌迟。魏远仅有反驳的话居然只剩一句,“我是你哥。”
      “你不是我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贺知松很大力地抹了把眼泪,似乎将自己的尊严一并抹去了,“三年前我就喜欢你了,到现在一直都非常喜欢!餐厅老板说你出国了,我参加完国内比赛就去国外参赛,各个国家跑,参加各种采访,就是为了有机会让你见到我。可你根本不在国外,你骗我,我们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你要是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回来?”贺知松攥紧手心,强忍住眼泪,“哥就是个胆小鬼,什么都不干认。”
      “那我问你,我妈该怎么办,你爸该怎么办,小夕该怎么办啊?他们知道了我们该怎么办?你有考虑过吗?至始至终你还是理想主义的孩子,未来的事情你有想过吗?光一句喜欢就行吗?”
      “行!为什么不行,考虑那么多干什么,想那么复杂干什么?你考虑我爸,考虑你妈,考虑自己,考虑小夕,你有为我考虑过吗?你知道我三年是这么过来的吗,你有没有一分钟在心疼心疼我呢?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小松,你永远是我弟弟。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永远是我魏远的弟弟!”魏远捂着额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你为什么不能等等我,给我一点时间,你不是可以拒绝我的吗,为什么要...”
      贺知松心中燃起的火被瞬间浇灭,他紧紧拽着魏远衣角,口中只剩呜咽,“哥,我错了,求你别走!哥,求你爱我!”
      他们大吵一架,魏远没回s市,坐出租到了隔壁市。他无视了贺知松的所有消息,不接他的电话,不回复信息,所有来打探消息的人他都想办法搪塞回去了。
      后来他听老胡说,贺知松有来找过他,还留在茶场住了几天。但因为赛事逼近,贺知松不得不回到z市训练。魏远的生活一切如常,他想当然以为贺知松也会一切如常,只是他从未想到,再次收到贺知松的消息,却是那样的内容。
      知名机车手贺知松在7号弯道打滑,摔出赛场。
      他愣在新闻前,发现自己连认识文字的能力都消失了。
      那一段视频让人触目惊心,他没敢看完
      第65章 事故
      “别管我了。”
      偌大的病房,只能听到床上人不断重复的低语。
      贺知松已经醒了有三天,这三天他拒绝见任何人,拒绝进食,拒绝接受治疗。
      白景急得焦头烂额,自从贺知松出事以来,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车队的主力选手脊椎断了,赞助商突然反水,拒绝给他们提供资金赞助。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伤害贺知松的罪魁祸首就藏在车队中——有人对车动了手脚,还躲过了他的眼睛,让这辆有问题的车上了赛场。
      这孩子是信任他才把摩托交到自己手上的,而自己却酿成了大错,害得这孩子…
      “小贺,你多少吃点东西吧。再不吃你身体哪里扛得住啊!”
      “那就死了好了,我现在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他的下半身没反应了,除了剧烈的疼以外,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再过不久肌肉就该萎缩,他的腿会越来越短,最后变成两条风干的萝卜,
      听医生说,如果恢复得不好,他很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一辈子就只能靠轮椅行走。
      他会成为一个残废,成为一个连屎尿都没法自理的残疾人。
      他刚保研成功,再过几天就要参加学校二轮面试。这样的关键时期,他却要一直躺在这张床上等死。
      “走,别管我。”
      “小贺。”白景喃喃。
      “真的,我说真的白景哥。”贺知松把脸埋进枕头,不想看见任何怜惜的表情。为什么他要受这样的罪,为什么要让他沐浴在所有人同情的眼神下。
      “你联系父母了吗?”白景问。
      贺知松把头埋得更深,不想交流。
      “我帮你联系一下你哥吧。”
      “不要联系我哥!白景哥,你别告诉我哥。”贺知松下意识想起身,这一动,让他下半身撕裂一般的疼。这么多人,他唯独不想让哥知道。哥本来就和在和他闹别扭,要是知道他残废了,肯定再也不愿意见到他了。
      哥在三年前就一直在照顾他,这么多年过去,自己却没有一点长进,还是需要哥哥的照顾。
      “你一个人不行啊,我,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白景语无伦次地说。
      “有医生,我能出什么事。”
      他的眼神太黯淡,黯淡到白景都不忍心看他。
      “粥我放在桌上,饿了就吃。”白景背过身,不敢正视贺知松的眼睛,“小贺,好好接受治疗,你一定会好的。我们车队的人都在等你回来呢。”
      贺知松干笑一声,转头看向那道背影,“白景哥,你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我能瞒着你什么?”白景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心微微出汗,“你一定要听医生的话,不用担心医疗费,我这儿有钱。”
      说完,白景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人,“小贺,你一定会好的。”
      病房门关上,屋内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贺知松抹了把干涩的眼,看向窗边。
      那辆杜卡迪是他的车,是他的孩子,没有人比他更懂这辆车。刚上赛道时,他就觉得摩托的刹车片就有点卡,为此还特意在弯道放慢了速度。
      强行过了几个弯道后,刹车片越来越难以控制。与他并肩的队友似乎察觉到他车出了问题,在过七号弯道时故意贴近他,为了不造成事故,他只能选择往外避让。
      也就是这个时候,刹车片彻底不受控制,他的车翻了,他滚落到赛场外,下半身重重撞在了护墙上。
      检查摩托的任务一直是白景干的,出现问题只能是白景没有仔细检查。或者说是某个让白景相信的人碰了那辆车,弄松了刹车片。
      就在刚刚,他对白景的试探失败了。白景选择维护车队队员的体面,把他这个无用的人抛之而去。
      或许这么一走,白景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有查出什么吗?”魏远问。
      收到贺知松出事的消息后,魏远第一时间询问了在警察局的朋友。这场事故似乎有只大手在操控,在警察局的朋友被上司捂嘴,监控录像也调不出来。
      魏远紧急联系了林谶,林老爷子帮着打了下关系,弄到了赛场当天的监控录像。
      “你弟弟的事故确实是人为的。”林谶把录屏发过去,“那人叫夏洋,是z市本地人,爸妈就是普通工人。他拖欠了不少欠款,不过前两天结清了。”
      “有问题啊,主办方那里查了吗?”魏远说。
      “我帮你继续查。这里面没那么简单,我看主办方和车队是一丘之貉。”林谶说,“你弟弟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去医院看过他。”
      说起这个,魏远又开始头疼了。医院他有很多熟人,能帮着去加护病房看看,但这贺知松非常抗拒见人。
      出事后贺知松没有联系他,依照这孩子的个性,肯定是不想让他知道。
      “我联系他爸了,他身边不能没人。”魏远叹了口气,“我不相信他身边的那些家伙。”
      “你弟都伤成这样了,你一个做哥的还能不去?”林谶说,“你不是说这孩子的爸妈都对他不好吗?你就那么放心他爸去医院照顾?”
      “当然不费那个心。”魏远站了起来,走进住院部,“所以我这两天都蹲在医院门口,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
      林谶彻底服了对面那人。既然那么紧张弟弟,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贺知松又不会知道魏远在背后为他做了什么。
      挂完电话,魏远坐电梯上了十层。这儿的病房只有规定时间才允许人进入,此刻正有人在探视,他的探视申请被拒绝了。
      今早刚联系了贺良,现在病房里的只可能是他。
      魏远在病房门口坐了一会,到差不多时候,病房门开了。一脸苍白的关丽走了出来,眼角还挂着眼泪。
      魏远猛地咽了口口水,起身走到关丽身边。
      “妈。”开口的瞬间,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咽了。
      关丽咬着唇,眼泪落得更快,“小远,你弟弟该怎么办?他才几岁啊,他就。医生不敢保证小松能完全恢复好,他,他...”
      关丽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破碎的哭声。
      “贺叔呢,他没来吗?”
      “我没敢告诉你贺叔。”关丽说,“我本来还想着先来看看小松的情况,但小松伤那么厉害,你贺叔要是知道了,要是知道了…”
      关丽不敢设想后果。当年小松考上清北却没去念书后,父子俩个爆发了剧烈的争吵,暴怒的贺良甚至打断了小松的腿,最后闹到断绝关系。
      这两年小夕出生,两父子的关系没有像以前那么紧张了。
      “他毕竟是小松的爸爸,迟早得知道的。”魏远说。
      关丽点了点头,打电话和贺良说明了情况。十五分钟过去,贺良粉尘仆仆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