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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非你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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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我非你杯茶》作者:一盒雨【cp完结】
      文案:
      年上克制攻 x 直球猛钓受,攻分离焦虑
      况野 x 梁煜
      况野被自己十几年前就认识的小朋友当陌生人钓了。
      朋友都说况野是个不沾荤腥的主,谁曾想他第一眼见到梁煜就开了先河,还很快在梁煜的一声声“哥”里彻底沦陷。
      况野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梁煜知道后没太当回事,依旧钓着惯着宠着。
      直到意外降临,旧事揭开,让况野本就严重的分离焦虑彻底爆发。
      梁煜终于受不住,逃了,还逃得远远的。
      梁煜永远有勇气重启人生,但况野却知道自己没法看着梁煜过不要他的生活……
      大概是直球猛钓年上天菜结果反被强制爱然后跑了的故事。
      *年上6岁,略冷脸阴湿。
      标签:年上、受钓攻、he、甜文微酸
      第1章 加个微信
      32岁生日这天,况野终于如愿以偿和爹妈彻底闹掰,把家里公司丢给他培养已久的职业经理人,接着便一个人不管不顾搬来了c市,这座他长大的西南城市。
      他来这里只为两件事:一是想着把自己的身家全部败光,然后就随便去到哪座山里当闲云孤鹤。二是如果运气够好的话,他想再见那个小孩一面,看看他长成了什么样,过得好不好。
      这第一件事实在是太过简单。
      就没听过造不完的钱,败不完的家。
      但况野过于洁身自好,黄赌毒之类违法乱纪的销金窟从来不沾,于是他费神费力给自己想到个办法。
      c市是个第三产业特别发达的享乐之都,所以一落地,他就招呼几个发小撺掇,出个公司,专门投资一些烧钱多、死得快的新式餐饮项目,比如独立咖啡店、bistro、fine dinning和wine bar之类……
      他的发小都和他差不多年纪,也差不多背景。听说他回了c市,想干个这事,都当好玩儿一样纷纷响应,张罗着出力出资源。
      很快,一家叫or的餐饮投资公司还真就这么简简单单又风风火火地运作了起来。
      c市的餐饮市场一向生机蓬勃,但同时也是血海一片。
      一茬接一茬的新店以月为单位,开了又倒,倒了又开,更新迭代之快。
      因此,况野对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就能野鹤归山这件事多少有点信心。
      但第二件事就棘手多了。
      他想见的那个小孩儿,他连人家名字具体是哪两个字都没搞清楚过。
      他们认识那年,况野还就只是个16岁的高中生,当时那小孩也就半大点儿,最多10岁。谁能知道他现在长成了什么样子?
      就算人真坐到他对面,他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再说了,都这么多年了,说不定那小孩儿早就不在c市了。
      -
      布局完新式餐饮投资之后,况野在糟蹋钱这件事上一点没消停,又马不停蹄盘下一间铺面。
      铺面位置很好,在市中心一众高档写字楼林立的街口,是个无遮无挡、户型方正的大转角铺。
      但就是很邪门,据说这么多年来,这个位置开什么倒闭什么,至今没有一家店存活过半年。
      况野一听,这不正合他意么?立马就要签合同付定金。吓得带他看铺子的中介赶紧声明:“我只说铺面邪门,可没说租金会便宜!”
      况老板不甚在意,“不缺这钱。”
      况野拿下这间商铺,主要是想给自己在c市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也给自己在c市的生活找一个支点。
      毕竟,人也不能天天待家里闷着。
      再说,他也不乐意坐他和发小们新折腾出来那公司的办公室。好不容易才刚从自家公司跑出来,哪有换个城市马上又开始“坐牢”的道理。
      于是想来想去,反正自己喜欢喝茶,就合计找个铺面改造成茶室,这样自己能有个地方舒服待着,和朋友见面聊天谈事也方便,省得还得另外四处找地儿。
      他这茶室不是c市随处可见的那种抽烟打麻将的商务茶楼,不太好界定是什么风格。非要说的话,基本就是况野个人意志的集中体现。
      他完全由着自己的审美,凭着自己的喜好,将茶室的整个外立面全包上了纯黑色的碳化木。
      这已经不是大隐隐于市的风骨,简直就是生人勿近的架势。
      但在这片荒芜冷硬的框架之外,他又在一片钢筋水泥的街道旁,种出一排温柔婉约的竹林。
      从远处看,整个茶室黑得自成一派。不设店招,只在门口右手边挂了个小小的黄铜锤纹门牌,上面并不显眼地刻着两个字母:“ye”。
      门牌上打了点昏暗的暖光,生怕别人看清字迹。
      “有钱能使鬼推磨”是永恒的宇宙真理,整个店用时仅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是能营业接客的状态,不过因为老板赚钱的意图并不强烈,所以就只先开了门,营不营业另说。
      c市初秋的雨已经淅淅沥沥下了半个月,今天终于难得放晴。
      下午两点的光景,阳光温温柔柔从苎麻帘里透进来,新上任的店长文珊珊正在大厅正中的茶桌上摆弄刚送来的枯枝。
      就在这时候,木门被一只漂亮的手推开,接着,门外风风火火跨进来位年轻男人,穿着件薄薄软软的嫩绿色毛衣,像支鲜嫩的绿植突然闯进这一屋暗调的寂室枯画中。
      来人脸上带着妥帖周到的微笑,五官更是精致漂亮,周身自带春风化雨的亲和力。
      文珊珊向他走过去,脸上也不由自主挂出应付之外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她本来想说“我们这里没有咖啡”,因为眼前这位年轻帅哥怎么看都不像会来茶室喝茶的人。
      但帅哥十分大方地冲她笑了笑,随即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你们这儿能喝茶是吧?”
      “啊……对。”
      得到肯定的答复,这阵阵嫩绿色的风顷刻便往包间那边飘去,“那我看看坐哪儿。”
      包间全满,这会儿接待的,都是况老板的朋友,和况老板朋友的朋友,只有走廊尽头那间没人。
      帅哥推开那扇和其他包厢质感明显不同的门,往里面打量一眼,十分满意地说:“就这儿吧。”
      文珊珊跟在后面,笑容顿时有些凝固。
      这小帅哥倒是挺有品位,一来就相中仅供自己老板私用、绝不对外的那间,她心中遣词造句,正想着如何礼貌回绝。
      在室外起好炭的况野,正好这时候端着炭炉往自己的专属包厢走来。狭长的走廊过道里,他先看见跟在后面的文珊珊。
      文珊珊听见动静,立刻回头,递给自己老板一个眼神,况野立即会意。
      但没打算管。
      高薪聘请的店长就站在这里,婉拒客人这种小事儿犯不着他亲自来。
      文珊珊侧身让了一下,示意端着炭炉的况野先进去,余下的事由她来继续处理。
      况野刚顺着往前面迈了一步,前方的人听见动静也回了头。
      这一回头,况野端着炭炉的手立刻顿了一下,双眼微觑,不经意皱了皱眉头。
      怎么是他……?
      他竟然一眼认出了这个人。
      长高不少,还是白得像张纸,瘦得像节竹,眼眶深邃像含住一汪水。如今的五官气质和分明和小时候判若两人,但又实在很像他妈妈。
      还好况野当年见过他妈妈。
      他眼里那汪水好像被秋风吹着荡了荡,荡得况野的心也跟着那么不自觉地悠悠晃动一下。
      接着,只听一道尾音勾缠的声线响起:“你们这里,怎么点单?”
      况野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转身就把手里的炭炉递给文珊珊,说:“我来。”边说,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人就走进了包厢。
      文珊珊把自己老板刚生好的炭炉又端出去灭掉,边灭边觉得奇怪。
      明明自己刚被招来的时候,老板就跟她反复强调几次,说这间私人包厢绝不对外。
      那里面的茶桌摆件,银壶盖碗,样样价格不菲,全是况野的私物,连况野的几个发小都跟文珊珊开玩笑说他一直就这样,领地意识极强。
      但这怎么才开业第一天就破了例,开了先河?
      难道……是老板的熟人?
      但那小帅哥看起来明明一点也不像认识自己老板的样子……
      包厢里,况野先问:“平时喜欢喝什么茶?”声音平和,尾音低沉瓷实,震得人心中嗡嗡作响。
      梁煜嘴倒是很快,“平时早c晚a,不喝茶。”
      况野从这话里听出了点小孩故意找事儿的语气,所以不接话,只拿出一份魏晋小楷手写的茶单,摊开轻放到茶桌上,意思就是: “那你自己看着选吧”。
      但人根本没看那字迹灵动隽永的茶单一眼,小狐狸一样的目光,从况野出现的那一秒开始,就一直若有似无地黏在他身上。
      况野当然感受到了,他平静地回视。
      目光对上的那一刻,那人修长漂亮的手指随即在茶单上轻点两下,“约了客户,要不还是等客户来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