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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非你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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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况野清净惯了的私人包厢,除了刚开业那几天,难得这么热闹。
      文靳是来接人的,今晚文贺两家的女主人张罗一起吃饭聚聚,小辈自然要作陪。
      但贺凛根本不搭理文靳,倒是问坐在他旁边的梁煜晚上有没有空。
      梁煜当然有空,他来找况野就是想接他一起去吃晚饭。
      结果贺凛一听梁煜有空,立马站起身把梁煜从椅子上往下拽,边拽边说:“这俩一个比一个没劲,走,我带你吃饭去。”
      包厢并不大,梁煜一脸懵逼,还真被贺凛连拉带拽到了门口,况野冲正要开门的贺凛嘱咐:“他伤口还没好,不能喝酒。”
      贺凛一听喝酒,更来气了,昨晚也不知道都是些谁在喝酒?!
      最后回答况野的只有一阵不算重的摔门声。
      包厢里剩下两个人,各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这门是摔给谁听的。
      直到这时候,今天的热闹都还不算完。
      贺凛前脚刚把梁煜带走,程皓远就来了。
      程皓远十分礼貌,先在外面敲门,等况野应了声才打开门。
      但是门才刚拉开,步子都还没往里迈,里面两道刀一样的目光已经落到他身上剜过几回。
      他一边打哈哈地干笑着,一边关门进来,小心翼翼问:“这是咋了?要不……我走?”说着作势要开门溜之大吉。
      况野冷不丁说:“你坐。”
      文靳给他拉开椅子。
      况野先兴师问罪:“是你把我手机号乱给人的?”
      这话一问,他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只能转头看向文靳,疯狂给他使眼色让他救救自己,但是文靳也没放过他。
      “是你告诉贺凛说我要结婚了的?”
      “……”
      -
      贺凛把梁煜拉上自己的跑车后,也没问梁煜意见,直接一脚油门带着他在市中心熟门熟路地钻了一阵,最后车停在路边,两个人走到一排都快朽烂了的商铺。
      忙碌的服务员伸手给两人指了指露天座剩下的唯一一张桌子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贺凛拉着梁煜赶紧往油腻腻的椅子上一坐,生怕被别人抢占。桌面上还泛着水渍,明显是才收拾出来的位置。
      很快,服务员把一张同样油腻腻的塑料板菜单往桌上一放,再次准备疾步离开,却被贺凛叫住:
      “别走,我们直接点菜。香辣花螺,鳝鱼,火爆黄喉,耗儿鱼。”说完,转头问梁煜再加点什么不。
      结果梁煜也不看菜单,很熟练地说:“鸡汤水饺也来一份。”
      贺凛接道:“再拿几瓶纯生。”
      这家店看着其貌不扬,但是已经在这条街上开了四十来年,主厨从爷爷传给了爸爸又传给了孙子。
      本来只是老c市人口耳相传的大排档,在很早之前,都还没有小红书这种种草app的时候,被某个首富爱玩会吃的儿子带火,导致现在饭点经常排大队,价格也贵了不少,但好在味道还是那个味道,锅气还是那个锅气。
      啤酒比菜先上来,被服务员随手放在梁煜手边。
      梁煜拿起一瓶,也懒得再叫忙得脚下生烟的服务员,把瓶子抵在桌沿儿上,用手一敲就开了瓶盖。
      把往外冒泡的冰啤酒递给贺凛,贺凛说了声谢谢接下,梁煜又拿起一瓶,再敲了一次,举到他面前,要和他碰杯。
      贺凛记着况野的嘱托:“你最好别喝。”
      “害,这点小伤,不至于。”
      冷飕飕的冬天傍晚坐在透风的户外,喝下一口冰凉的啤酒,贺凛觉得心里终于舒畅了几分。
      想着梁煜跟自己半生不熟的关系,被自己强行拉出来也没什么怨言,还很有义气地坐在这里陪他喝酒,他心情一好就决定大义灭亲:
      “你有没有什么想知道的?关于况野。”
      那可太多了。
      真要说起来,梁煜对况野几乎是一无所知,只在短短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得到了一些七零八落的碎片。
      现在况野本人不在场,主动跟他发小打听他的私事好像也不是很体面。
      但梁煜也不想拂了贺凛的好意,仰头又喝了一口啤酒,用卫生纸擦了擦瓶身上的水珠之后才说:“那你讲讲他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贺凛却突然凑近梁煜,一脸严肃地说:“我跟你说个秘密,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其实,况野有病。”
      “噗……”梁煜听完没忍住笑出了声。
      贺凛却还是一脸严肃,生怕梁煜不信一样,“是真的!他分离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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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框的痛处要被小鱼拿捏了
      第28章 分离焦虑
      分离焦虑。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词。
      它好像是个病,但一般又不会有人真把它当个病看。
      点的菜一样接着一样上来,贺凛还欲多说,梁煜却有心岔开话题,问贺凛等下要不要顺便打包一点带回去,贺凛说不用,又问梁煜要不要。
      拿着小竹签挑花螺肉的梁煜边把沾上辣油的手往卫生纸上蹭,边说:“那我也不要。”
      况野的私人包厢里,况野和文靳当着程皓远的面打起了哑谜。
      文靳先问况野:“你怎么回事?”
      况野说:“没怎么回事,小朋友瞎闹腾。”
      “你确定?”
      况野放下手中的碗盖反问:“那你呢?”
      “一样。”
      程皓远在旁边乖乖坐着,听懂了也装没听懂,只低调做人,专心喝茶。
      文靳了解况野的情况,正如况野了解他一样,所以他才出于好心提醒了一句:“小心别把自己玩进去了。”
      况野却不客气地回答:“你以为我像你?”
      “你俩大哥别说二哥。”程皓远心里跟明镜似的听了一阵,实在没管住嘴来了这么一句。这一开口,两道目光立刻又盯回他身上,盯得他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那个人什么来路?”况野问程皓远。
      “哪个?你说昨晚陪你喝酒那个?叫江凌,一刚刚大学毕业才出道的小演员,干干净……哦不,清清白白。”
      “你什么时候干上拉皮条的业务了?”
      “能不能别把你情我愿的事情说得这么脏,人家对你是一见钟情,我也就是顺手推一下舟。”
      “去你大爷的一见钟情。”
      “哎呦,”程皓远见自己都把况野的京骂惹出来了,赶紧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双手举过头顶讨扰:“两位少爷饶了我吧,我请你们吃饭赔罪行不行?”
      文靳拒绝道:“不去,今晚我得回家。”
      贺凛是带不回去了,到时候两边父母肯定得问东问西,还有最近就没消停过的自己跟林舒予的事……一想到这些,文靳一个头两个大,他看了程皓远一眼,突然灵光一闪:“你俩跟我回家吃饭吧。”
      他想说的其实是:“你俩替我回去吸引一下火力吧。”
      程皓远一听要跟文贺两家长辈吃饭,连连摇头拒绝,但文靳才不会放过他:“不是你自己说的要赔罪吗?”
      最后文靳真把两人带回了家,文贺两家的家庭聚会,自然而然安排在文靳父母家的别墅里,专门请了大厨上门做家宴。
      到家一进门,两家家长看见文靳带了朋友回来都很高兴,只有贺太太把他拉到一边问:“贺凛这小子去哪儿了,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文靳只能说:“他有点事,您放心吧,晚点我去接他。”
      一听文靳这么说,贺太太放下心又走回客厅参与大家的闲话去了。
      大概是因为有况野和程皓远在,这顿家宴开场时宾主尽欢,没人苛责贺凛怎么不懂事没回来,也没人提文靳和林舒予的婚事。
      贺凛的姐姐贺舒刚好坐到况野旁边,趁席间热闹的间隙,悄悄冲他说了句:“谢谢。”
      况野有点不明所以:“谢什么?”
      贺舒拍了拍况野的肩膀,提醒他:“王霖霖是我的嫡长闺。”
      “噢,”原来是在说赵枫的事情,况野如实回答:“只是碰巧。”
      文太太见两人不知道悄悄在聊些什么,随口把话题落到况野身上,问了句:“况野结婚了没?”
      况野高中的时候就搬去了b市,这才刚回来没多久,文靳的几个朋友里,她对况野的了解并不多,随口这么一问不过是长辈的关心。
      但是“结婚”两个字却触到了文靳的霉头。
      这段时间以来,他在林舒予面前必须要维持礼貌与风度,在贺凛面前不能言说无法言说。
      有些情绪憋了太久,四处乱窜总需要一个出口,洪水爆发的时候是不会挑日子看场合的,文靳不算客气地对他妈说:“妈,你管别人结没结婚呢?”
      文靳说完,文靳妈妈立刻不轻不重把筷子往筷搁上一放,碰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不大,但还是让整个餐厅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贺舒冲况野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贺太太赶紧出面打圆场:“哎呀,你算是快解脱了,小靳都要结婚了,不像我们家贺凛还没个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