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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神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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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神愚戏 第1226节
      恩主大人,这是您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您都不准备跟您的信徒说些什么吗?
      把挑子一撂就抛给小丑,小丑该怎么办?
      小丑也很无助。
      他明明心中有了想法,可这想法他谁也无法诉说,甚至面对待自己最好的【死亡】老板,他都不敢说出他的猜想。
      他怕!
      他怕给出答案的那一刻,作为最后恐惧派的【死亡】老板会让自己彻底拥抱死亡,来表达对【源初】的憎恶。
      他不怕死,他只怕恐惧派的意志因此而断,他怕这个世界因此再也没有了未来。
      当然,【死亡】或许并不会这么做,但程实一丝一毫都不敢赌。
      行差踏错,再无欢颜,他身上背负的不再是自己的欢颜,而是无数为此陨落、无数为此拼搏之人的欢颜。
      程实闭上了眼睛,转身欲走,身后却又传来【死亡】老板的声音。
      “祂的,终谕中,还有,一句话,让,吾,转述,于你。
      祂,说:
      编剧的,剧本,写完,怎么,演,是,小丑的,事情。
      无论,如何,祂,都会,为,小丑,欢呼。
      但,前提,是,小丑,不哭,鼻子。”
      “......”
      程实脚步一顿,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他招了招手,拿回了【欺诈】的权柄,取出一缕握在手里,仿佛握着一只书写寰宇的笔。
      “大人,这是祂说的,还是您说的?”
      巨大头骨沉默下去,并未回应。
      “我知道了。
      最后一个问题:【命运】的权柄在哪儿?”
      “不在,吾,的,手里。”
      “好,大人您的戏份杀青了,之后的编剧工作我来接手。
      我会给时代、给寰宇、给世界一个交代。”
      说完,程实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无数白骨冲天而起,化为洪流,消散无形。
      在这一刻,【死亡】终于拥抱了死亡。
      ...
      嘀嘀嘀!最终番外票选顺序为(李景明-张祭祖-韦牧-龙井-可塔罗-安铭瑜-【欺诈】-【命运】)。
      ...
      第1423章 染色容器的意义
      很难想象,一年前为世界赐下【信仰游戏】的那十六位神明,至此仅余两位。
      【污堕】和【诞育】。
      欲海满是异常,【污堕】究竟是否是【污堕】还有待商榷。
      只有【诞育】,这位从来对寰宇不闻不问只关心自己孩子的神明,还能给人一些“活神感”。
      可今日,这仅剩的一丝“活神感”也不在了。
      胡璇找到了在虚空中孤独游荡的程实,一见面便给他带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坏”消息,不,应该说是“怀”消息。
      “祂陨落了,将神座留给了我。
      我本以为拿到这神座会有些许喜悦,但面对祂的离开,我竟有一丝不舍。
      祂不是个好母亲,对孩子的爱中掺杂了对【源初】的虔诚。
      但至少祂确实爱祂的孩子,也一直在庇佑祂的孩子,而我,就是那个幸运的孩子。
      为了表达感激,也为了敬献虔诚,我向祂求子,祂同意了,于是我与我的母亲诞下了我。
      所以站在你面前的,是胡璇,是生命贤者,也是永恒之日与【诞育】的孩子。
      祂的离去异常安静,没有虚空崩毁,也没有【诞育】四溢,只是那【神柱】上的生命标板尽皆脱落,依次展现于我的眼前,而后悄无声息地碎裂。
      祂并未留下任何终谕,但祂说你将为祂完成那未竟的终谕......”
      “......”
      又一位。
      祂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选择了在自己成为【公约】代行的时候集体退场。
      这本是一件略带些悲伤的事情,毕竟【诞育】的陨落代表着旧神时代几近终结,可胡璇的一番话却让程实沉默了半天没张开嘴。
      【诞育】还是太超标了,哪怕陨落也如此......精彩。
      程实点了点头,在并未召集诸神召开诸神公约列会的情况下,随手一挥便将【诞育】所留下的一切,赐给了面前的胡璇。
      半年多前,贤者因程实的一句话成为了【诞育】的子嗣。
      如今,贤者又因他的一个动作成为了真正的【诞育】。
      这一路走来,胡璇的经历可谓传奇。
      可胡璇脸上并未有多少喜悦,或者说从她与恩主诞下自己的那一刻起,她对神座的渴望便没那么多了,她更期待再诞下一位子嗣,至于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的视线从出现在此地的那一刻起,就从未离开过程实的脸。
      然而一心沉思的程实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也有可能是习惯了贤者的觊觎,他只是眉头深蹙,越来越紧,好巧不巧,在贤者即将开口前的那一刻,突然打断了贤者的勇气,从怀中掏出了那个染色的容器,看着容器上五光十色的【欺诈】流彩,他看向贤者说道:
      “贤者,用你的【诞育】之力,为它染色试试?”
      胡璇一愣,尽管有所疑惑,可行动比疑问更先。
      她驱动磅礴的【诞育】之力包裹了容器,不多时,那滴落嬉笑神性、流淌假面砂砾的容器便开始慢慢褪色,褪为纯粹的白,而后又渐渐染色,孕育出清脆的哭啼!
      变了,真的变了!
      璀璨的【欺诈】容器这一刻变成了怪诞的【诞育】容器,只见沙漏的两端幻化为两个包裹在羊水中的胎儿,它们相连的脐带成为了连通沙漏的唯一孔隙。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胡璇震惊道:“这怎么......”
      “你无法具现出的【诞育】容器,跟它给你的感觉一模一样是吧?”
      “是,为什么,这是【欺诈】容器的特性?”胡璇很是好奇,“莫非【欺诈】容器可以像谎如昨日一样骗到所有容器的信仰?”
      程实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这不是【欺诈】容器的特性,而是染色容器的特性!
      刚刚你所见之【欺诈】容器,也是被染色过的。
      贤者,你的出现很关键,引发了我对手中染色容器的思考。
      最开始,当我在桑德莱斯的舞台上拿到这个容器的时候,我以为我离成为真正的愚戏越来越近......别这么看我,我确实是愚戏,但这件事很复杂,不必深究,听我说就好。”
      “......”
      “但后来,【欺诈】又告诉我这不只是一个【欺诈】容器,而是一个可以沾染所有信仰的染色容器,祂当着我的面,将这容器染成了【混乱】。
      那时我又觉得,他是在为我真正接手奥特曼的身份做铺垫......这个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知晓容器可以染色起,我就一直认为这个容器是我攫取神权的关键,直到我真正了解何为既定,我才意识到容器虽可以染色,但既定是不可染色的。
      所以问题来了,既然既定不可染色,不可继承神权,那【欺诈】赐予我一个染色容器又有何用?
      它或许可以用来帮助我的朋友攫取权柄,可我赠出去的那些容器都是独立的存在,到了后来,我已无需用容器将人推上神座,只需裹挟【公约】票权便可随意钦点,甚至最后还成为了【公约】代行......
      就此,染色容器几乎被我遗忘。
      可你的到来又让我想起了它,【欺诈】从不会下无用之棋,倘若这容器无用,祂又为何向我展示它的奥妙?
      【欺诈】、【混乱】、【时间】......是这三种已染色的信仰暗示了什么,还是说祂在这容器里留下了什么线索?”
      程实眉头紧锁,紧盯着容器打量,似乎就要想到些什么,可总是抓不住关键。
      胡璇不敢打扰他,只用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小声感慨:“原来祂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算到现在了吗?”
      那个时候?
      不,【欺诈】早在时代之初大概就已经算到了现在!
      程实也叹服于【欺诈】的谋算,祂的每一步都像是在为世界未来接续道路,祂总能在最合适的时机为自己揭开下一幕的真相,然后指引自己沿着既定的道路一直前行。
      等等!
      最合适的时机!?
      自己是什么时候拿到这件染色容器的?
      桑德莱斯的【沉默】试炼?
      如果没记错,那个时候,自己似乎已经见过【诞育】,并将时间推演法用到了祂的身上!
      所以说,自己拿到染色容器是在【欺诈】将嬉笑嗤嘲接往真实宇宙之后!?
      那个时候,祂是不是已经去过诸神尸场了?
      程实瞳孔一缩,死死握住了手中的容器。
      “我懂了,或许这就是染色容器的意义。
      将所有信仰拼合......它,会跟那张神座有关吗?
      贤者,我想是时候为时代落幕做准备了。
      你准备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