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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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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艾念想撬开白元洲的头盖骨,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脑子,有人找他要微信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到现在都还记着,白元洲是找不到醋吃,连路人都不放过。
      白元洲没有忘记正事,趁现在突然回来,把问题问清楚。
      “念念,我在你家附近看见了一个和你很相似的中年男人,没你长得好看,但是脸型和鼻子很像你,眼角还有一块指关节长的疤。”白元洲先把自己记下的那个男人外表特征说出来,然后才问,“那个人我总觉得不是好人,是我的错觉吗?”
      艾念脸一白:“他竟然提前出现了……”
      “他?”白元洲扶住艾念肩膀,想将他翻过来,结果手刚碰到,就发现艾念在发抖,“念念!”
      白元洲坐起来双手用力,艾念整个人被掰正,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就这样暴露在灯光下。
      白元洲以为艾念是伤心到发抖,没想到是恨到身体不受控制,这是他第一次直面一个人的恨意,即使不是在针对他,但也令他全身颤栗。
      白元洲不受控制地亲上艾念的眼睛,他有点兴奋了。
      “你是变态吧。”艾念曲起腿,碰到某个部位,脸瞬间涨红。
      白元洲兴奋地咬着艾念,像只狗一样恨不得在艾念身上做满标记。
      “你先告诉我,那个男的是谁?”其实白元洲差不多猜到是谁了,反正不可能是艾念素未谋面的哥哥。
      “那是我爸,一个赌博家暴出轨的人渣。”艾念咬牙切齿。
      “你爸这么不是人?!”白元洲大受震撼。
      第62章 62.艾念的过去
      在艾念的记忆里,香烟味与酒精味组成父亲,暴力与咒骂往往伴随着父亲出现,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黑漆漆的野兽,身形高大能轻松将他捏死。
      艾念不想承认那个男人是父亲,人渣、混蛋、该死的王八蛋被他用来代替爸爸这个称呼。
      每次那个人渣满身酒气回家,会对妈妈拳打脚踢,紧闭的房间门遮挡不住绝望的哭泣声,直到哭声减弱,发泄一通的男人才心满意足的出来。
      艾念永远记得躺在床边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妈妈,双眼无神仿佛死掉一般,当时他三岁,在寻常孩子还在向着父母撒娇的年纪里,他先学会了“恨”。
      于是,在那个男人又一次扯着妈妈的头发进房间时,艾念冲上去咬住了男人的手,然后男人将他揪起来狠狠扔到地上。
      那次的拳打脚踢全落在妈妈身上,小小的艾念被保护在身躯下,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白元洲紧紧抱住艾念,恨不得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替他承担痛苦。
      艾念喘不过气,拍拍白元洲的肩膀让他放松,“后来好了一点,因为他出轨了,那个女人可能是他的真爱,所以他和我妈离了婚。”
      艾念没说的是,他妈妈在男人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就想离婚的,但很不幸检查出怀孕,奶奶知道消息后压着男人跪下道歉,男人照做了,一边自扇巴掌一边说自己不是人,并保证以后不会再动手。
      这种一戳即破的谎言,艾念的妈妈相信了,而男人确实也做到了承诺,怀孕期间是艾念妈妈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直到生下孩子,噩梦再次上演,或许是有了孩子等于得到了掌控母亲的把柄,男人动手一次比一次重,再想离婚已经晚了。
      孩子就是拖累。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没有被生下来就好了,妈妈可以坚定的离婚,过更幸福的生活。”艾念的声音带着哭腔。
      白云洲只能用沉默对待,他是感谢艾念能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以他不能顺着艾念的话点头同意,也不能漠视艾念母亲受到的伤害。
      艾念对于那位没见过的女人,心情非常复杂,没有讨厌,甚至是感谢,如果没有她,他妈妈估计离不了婚。
      但他也很担心,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男人惯会伪装骗人,那个女人说不定会经历他妈妈遭受过的一切。
      “我心肠挺恶毒的,到现在都庆幸他为了其他女人和我妈离婚了,我宁愿他去纠缠别人,也不想他继续困住我妈。”
      白元洲不会评价艾念任何想法,不会简单判断对错,只要相信艾念就够了。
      艾念缓了缓,继续说着过去。
      离婚后,日子总算有了盼头,他们搬到乐川县暂时稳定下来,艾念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不用担心突然摔碎的瓷碗、盘子,他终于能一觉睡到天亮。
      可男人一天不死,就一天不安全。在高三那年,艾念在家楼下看见了胡子拉碴、穿着落魄的男人,一个只会打女人的人渣竟然在他面前挺直腰杆。
      艾念也是那时候发现,男人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高大,甚至因为他年轻,能一拳将男人打倒。
      高大的猛兽已经不堪一击,所以艾念一直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将男人打死。
      白元洲一点点轻拍艾念的后背,如同安慰哭泣婴儿,他第一次希望他的直觉出错,希望事情不要像他所预想的那样朝着最差的方向发展。
      艾念不给白元洲时间做心理准备,他将结果说出来:“他出现之后,我让我妈别再回家,因为我妈离婚了,和那个男人有关系的是我,我吃不了亏,他也打不过我了。可我妈不放心我,从厂里请假回家,男人闹着住进家里,我妈同意了,我晚上能管住他,白天不行。有一天放学回家,我的心在狂跳,站在家外面不敢推门进去,鼓起勇气推开后,我看见我妈吊死了,人渣胸口插着一把刀……”
      白元洲感觉到肩膀有点湿润,艾念哭得无声无息,白元洲心脏抽痛,他没有参与到艾念早期的人生里,现在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无声落泪变为小声啜泣,接着放声大哭,艾念像是要把委屈全部哭出来,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妈杀了人后,在网上搜索自杀是不是就不会留案底。明明她能走的,我不怕那个人渣,除了因为人渣打不过我,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胃癌晚期,我年轻,我能把他熬死,可偏偏我妈选择了最无解的方法,为一个人渣搭上一条命。”
      艾念自那天起,就在思考他妈做的选择值不值得,在他看来是不值得的,当然他也搞不清他妈妈真实的想法,毕竟人都死了。
      “我是不是不该问……”白元洲难受得厉害,大晚上该睡觉的,有什么问题天亮再问也不迟。
      艾念将眼泪与鼻涕偷偷蹭在白元洲睡衣上,“没事,这算是清创手段吧。”
      看不见的伤口没有愈合,而是随着时间化脓长虫,只有挖掉烂肉重新缝合,伤口才会结痂愈合。
      艾念在那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很多事都是班主任王国青帮着处理,因为租出去的房子成了凶杀现场,房东直呼倒霉一点办法都没有。
      整栋楼的其他住户也觉得晦气,但更多人只能捏着鼻子继续住下去。
      艾念把后事处理好,赔了一笔钱给房东,并继续租那间房子,即使他离开乐川县去外地打工,他每年过年也会回去。
      直到遇见白元洲,艾念省吃俭用存下足够买房子的钱,他从房东手里买下了那间死了两个人的房子。
      “那房子等于是砸在房东手里了,租不出去卖不出去,房东见我想买,开了个略低的价格就给我了。”
      那是艾念最后一次回乐川县,房子里的摆设依旧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因为无人打扫所以落了一层灰。
      “我以前每年都会回去过年,不仅是因为那是我的家,还因为房子里有个人,周围邻居不会觉得晦气。”艾念想起以前,周围邻居都是好人,就算是讨厌小孩的阿姨看见他滚得满身泥巴,也会温柔的用湿巾给他擦手。
      而在事情发生后,虽然邻居们很不高兴,但也只是抱怨两句,没有说太激烈的话。
      “有一年我回去,楼下的算命爷爷还请我去他家吃饭,我问他会不会觉得晦气或者害怕。”艾念想起那个总是神神叨叨的老头,“他说,都是命,谁都怪不了谁。”
      艾念不明白,所有苦难只用一个“命”字就能概括吗?被打是命,被杀是命,明明可以有其它选择的。
      直到现在,艾念依旧不懂算命爷爷这句话的意思。
      “念念,你妈妈已经其他没有亲人吗?”白元洲问。
      “怎么没有。”艾念嘲讽道,“我外公外婆现在都还健在,我还有两个舅舅,可我早不和他们联系了。”
      艾念一直觉得害了他母亲的人有两个,一个是人渣爸,另一个是就外公。他妈妈初中学历,跟村里的姐姐们到外地打工,在那里谈了恋爱。
      可是外公不允许他妈妈远嫁,等妈妈年底回家过年时,直接把他妈妈关在家里不许再出去,为此还拉着外婆寻死觅活,如果他妈妈选择外面的男人,他外公就先把外婆勒死,再找棵树吊死。
      艾念每次想起来就觉得讽刺,扬言要吊死的外公没死,他妈反而这么做了。
      “村里很多都是亲戚,大多数是支持外公的,但也有小部分对外公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外公不听,只说我妈不孝,要和男人跑了。”艾念动了动,挣开白元洲的手臂继续说,“我妈最后妥协了,和男朋友分了手,然后外公托人给我妈安排相亲,人渣就这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