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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后我在虫族养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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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甚至厨房也有。
      他和苏特尔严令五申: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孕育幼崽是绝不能被考虑的事项。
      苏特尔先是无措地看着他,随即又讨好地吻上来,试图软化他的态度。
      但塞缪的态度异常坚决。
      苏特尔此后没再提过,只是塞缪偶尔会透过窗户,看见他独自坐在院外的长椅上,手轻轻搭着小腹,安静地晒着太阳。
      春日的阳光很好,将他柔软垂顺的银发染成了温暖的金色,那画面宁静得让塞缪心头微微发涩。
      塞缪查阅了他能接触到的所有关于虫纹与腺体的典籍。
      资料晦涩而稀少,但指向一个近乎渺茫的希望:
      只有当雌虫感受到环境绝对安全、对伴侣抱有全然信任时,会有可能触发远古时期虫族的筑巢本能,陷入深层沉眠,以数十倍的速度启动身体的自愈机能。
      这似乎是唯一的可能。
      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事情已经不是塞缪他说出原谅就能轻易的在两人之间消融。
      塞缪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时间过得飞快,帝星短暂的夏季如约而至。
      就在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日子,苏特尔在家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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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好好的幼崽差点嗝屁了
      第70章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塞缪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险而又险的从身后接住苏特尔而后用光脑叫了救护车。
      苏特尔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他面色惨白, 墨绿色的眸子应激成一条竖线, 嘴里无意识的发出嗬嗬的喘息声,脊背的银翅不受控制的展开,将他与外界隔绝。
      救护车很快到了, 塞缪拒绝了让他们使用镇静或强制手段的建议,只是更紧地抱着几乎把自己包成一个圆滚滚大蛋的苏特尔,手掌一遍遍抚摸着骨翼根部那些细软的银色绒羽,仿佛在安抚受惊的雏鸟。
      他将脸贴近那坚硬的翼骨,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一遍遍呼唤苏特尔的名字。
      但没有回应, 只有细微的、濒死般的喘息声断续传来。
      塞缪尝试变化出一根精神触手,触手绵软而柔滑,像一阵轻柔的风,极其缓慢又小心地,顺着那紧密闭合的骨翼中几乎不存在的缝隙悄无声息的滑了进去。
      塞缪的意识也跟着瞬间被拖入了一片混沌而压抑的世界。
      里面并非是完全的黑暗, 有一点混沌不太明显的光点在里面游弋,精神触手很快感觉到了苏特尔的存在, 他蜷缩在茧中, 被细密剧烈的痛苦所包裹,如同暴风雨中一艘即将触礁翻沉的小舟。
      他操控着触手朝着苏特尔游去,如同最无害的藤蔓,轻轻地、一圈圈缠绕上苏特尔的手腕。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那紧绷的拳头终于松动了一丝。
      然后, 苏特尔的手回握住了触手的尾端。
      冰冷的触感顺着精神连接清晰地传递回塞缪的身上,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带着孤注一掷又极度不安的依赖。
      塞缪心中一酸,正想通过触须传递安全的信号,却猛然感觉到一种截然不同的、温热、湿润、甚至带着细微颗粒摩擦感的触感,突兀地覆盖上了他的精神触须。
      是一种缓慢而绵长的奇特触感,带着一种动物般最原始的依恋和探寻,从触须的末端一路向上。
      塞缪开始有些疑惑,反应过来后身体猛地一僵,酥麻感瞬间从指尖传到尾椎。
      苏特尔在舔他。
      不过好在带着器械的医疗虫的出现及时解救了他。
      塞缪将精神触手缓缓收回,在即将彻底脱离银茧内部的瞬间,柔软湿润舌带着一丝近乎挽留的依恋,极轻、极快地勾了一下他的触须末端。
      仿佛一个无声的、湿漉漉的吻别。
      塞缪的脸要烧的几乎沸腾起来。
      他后退一步,给医疗虫撤出足够的检查空间。
      检查结果出乎意料。
      苏特尔腺体的情况并未恶化,仪器甚至显示,残存的三分之一的腺体组织,活性确实存在有极其微弱的提升迹象。
      但是苏特尔怀孕了。
      孕囊中,一枚尚不足拇指大的虫蛋正悄然孕育,它贪婪地汲取着雌体的一切养分。苏特尔腺体本就残缺,分泌的信息素与营养根本无法同时支撑自身运转和虫蛋的供给。
      巨大的亏空在身体里持续累积,终于在今天彻底爆发。
      “虫蛋已经有两个月大了,但发育迟缓,形态也偏小。”
      “如果营养供给一直跟不上,可能停止发育,或对雌体造成更严重的反噬。”
      医生将帘子拉开,露出躺在病床上的苏特尔。
      银色的骨翼半收起,脆弱地贴合在脊背上随着呼吸微弱的起伏着。
      身体侧躺着,银发凌乱地铺在雪白的枕上,双眼紧闭,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色依旧苍白。
      “孕期雌虫至少每周要有一次的精神梳理,嗯……”
      医生顿了顿,目光隐晦的扫过床上雌虫颈后那道狰狞的疤痕和黯淡的虫纹,
      “他的情况可能特殊一些,一周至少要有两次。”
      其实这还是保守估计,雌虫的腺体大部分被毁,虫蛋所依赖的营养只能大部分靠他的雄父给予,真实情况可能要比两次更频繁。
      医生担忧的看了一眼床上的雌虫,一周一次的精神梳理可能是最受雄虫喜爱的雌虫能够达到的标准,但两次甚至很多……对于这只身体有残缺的雌虫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奢侈。
      他带着复杂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病床,安静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病房内重归寂静,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塞缪在床边的椅子上缓缓坐下,目光久久流连在苏特尔沉睡的侧颜上。
      良久,他才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极其轻柔地将几缕散落在对方额前被冷汗濡湿的银发拨到耳后。
      还好,事情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坏。
      腺体没有恶化,甚至有转好的迹象。虫蛋虽然弱小,但依然存在。
      只要他能提供足量的信息素营养身体,苏特尔不会有事,虫蛋也不会有事。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苏特尔眼睫极轻地颤动了一下,眉心微蹙。
      他的手指动了动,摸索着抬起去触碰塞缪停留在他颊边尚未收回的手,虚软却执拗地握住。
      眼睛缓缓睁开,瞳孔最初是涣散的,映着天花板冷白的光,过了好几秒,才艰难地聚焦。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塞缪,又转动眼珠,环顾着周围全然陌生的、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纯白环境。
      塞缪任由他握着手,没有抽回。
      他俯下身,拉近距离,直到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上苏特尔的。
      塞缪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清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温柔和按耐不住破土发芽的欣喜:
      “苏特尔。”
      他唤他的名字,然后一字一句地,将那个不可思议的消息,轻轻送入他耳中:
      “我们……有虫蛋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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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完结的猝不及防,但正文就停在这里吧。
      有了虫蛋就有了更紧密的链接[抱抱]再也不会分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