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抹浓烈的红,衬着他冷白的皮肤,明遥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口干舌燥的感觉再次袭来,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限制级的画面。
那串冰冷的手串缠绕在自己滚烫的手腕上,冷玉般的手指抚摸过身体的其他地方……
明遥迷蒙的眼睛盯着裴清玄,要命,这男人光是碰个手,自己脑子里都在开染坊了。
裴清玄观察了阵,指尖在明遥掌心某个极其特殊的位置轻轻按压了一下,眼神骤然一凝。
在常人无法观测的层面,竟隐隐透出与他的命格本源截然相反却又奇妙相合的气。
眼前这个眼神炽热、举止大胆、甚至显得有些轻浮的少年……竟然真的和他命格互补?!
而且看命纹,他本是早死的命,可现在却在冥冥之中发生了改变,好似有人强行嫁接了他的命运,且和自己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竟让他都有些窥探不出。
借尸还魂?
还是因与自己产生纠葛而命运发生改变?
裴清玄不清楚,但无所谓。
是人是鬼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但如果是第二种……
裴清玄松开明遥的手腕。
那冰冷触感骤然消失,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令人心悸的酥麻。
裴清玄的目光再次看向明遥那双格外水润明亮的眼睛,里面带着审视。
“明遥?”
他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可知,一旦应下此约,便再无回头之路?”
“与我命格相连,生死与共……”
“你,确定?”
这还有什么好不确定的?他巴不得。
明遥上楼收拾东西,心情愉悦。
真命天子邀请自己同居,哪有不应的道理。
原身住进苏家几年,住在最小的一间屋子里,打开衣柜,那零星几件衣服,别说是混娱乐圈的,连平常人都不如。
明遥转头在镜子里看了下,皱眉。
这锅盖头是谁给弄的,眉眼全都给遮住了,还有这身灾难的衣服,他都不想说。
将头发撩了起来仔细看着,心中算是松了口气,起码红的资本还在。
这张脸与自己前世一模一样,尤其是现在年纪还小,更多了些稚气青涩,昳丽的面庞却是遮都遮不住,尤其是那勾人的桃花眼,以前眼睛无神,现在眼波流转间,一眨更是迷倒一大片。
想到自己与裴清玄第一次见面是以这样的面貌,轻啧了声。
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细碎的水珠挂在发梢,将额头前的头发撩上去抓了抓,扣到脖子的扣子解开两个,露出精致的锁骨,气质完全变了,呆板木楞变成肆意张扬,青涩的面容还带着股少年气,将容貌上的优势展露无遗。
然后在屋子里环视一圈,将屋内原父母留下的一张全家福和身份证银行卡给带走了,衣服一件没带。
苏父坐在会客厅沙发上,有些忌惮却又带着点高高在上。
“裴道长,明遥也算是我们苏家人,如今你把他带走,也算我们履行了约定,以后算是一笔勾销了。”
当年裴清玄师傅寻来时,他可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可偏偏他父亲苏老爷子一口答应了下来,把他宝贝女儿给换了去。
结果这么多年他苏家一路顺风顺水发达了,现在倒是找上门想要他宝贝女儿,他怎么可能给他?
让别人知道他女儿跟了个一无所有的道士,他在江城的脸往哪搁?
现在倒好,养了那个吃白饭的明遥几年,现在替苏玥抵债,就当是报答他家的恩情了。
裴清玄淡淡的目光扫过苏父,“我们的债确实是一笔勾销,但苏家别的债可还没还清。”
苏父没搞清楚裴清玄说的话什么意思,心中暗骂,装神弄鬼的说话神神叨叨。
还想再问,明遥已经下来了,苏父抬头望去,愣住了。
眼前这人额发全撩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张扬的眉眼,扣子解开显得随意又精神,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畏缩的影子?
整个人像蒙尘的明珠被擦亮,亮得扎眼。
明遥的目光越过苏父,黏在裴清玄身上,眼睛瞬间发亮,笑得招摇得很,几步就凑到他身边站定,那眼神直勾勾的,像盯上了肉的饿狼。
裴清玄被他这直白的目光看得动作顿了一下。
明遥跟着裴清玄走出苏家大门,正撞上苏晁被人架着,一身酒气地踉跄进来。
这位苏家二少爷是出了名的纨绔,连亲妹妹生日宴都不参加,在外面醉成这样回来。
而明遥注意到,裴清玄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走到苏家门口,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竟是一个穿着整洁道袍,盘着发髻的年轻道士,看起来好小,跟未成年似的。
有驾照吗?明遥心想。
“师祖。”他对着裴清玄恭敬地叫了声,转向明遥,同样恭敬:“师祖母,请上车。”
随即拉开了后车门。
裴清玄师父仙逝后,他便是玄门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辈分最高,实力最强,门中自然奉他为尊。
明遥对这称呼坦然受之,大大方方地“嗯”了一声,看年轻道士的眼神带着点对懂事后辈的赞许。
上道。
但他一钻进车里就皱起眉来。
大夏天不开空调,车里闷得像蒸笼。
他瞥了眼身边闭目养神的裴清玄,想到这人冰凉的体温,倒也理解。
第3章 裴道长,我快热化了!
可前面开车的小道士,一身厚实道袍裹得严严实实,光是看着都觉得热得慌。
明遥降下车窗,吹进来的风也是烫的。
他受不了了,探身对前面说:“小道长,把空调开下呗,太热了。”
小道士透过后视镜飞快瞄了一眼裴清玄,为难道:“师祖母,师祖畏寒,得问师祖的意思……”
明遥懂了,没再废话。
他侧过身,直接伸手抓住了裴清玄放在身侧的手,没敢乱动,只是规规矩矩地握着。
他虽然馋裴清玄身子,但也不想让人当成登徒子。
一股沁人的凉意瞬间顺着手掌蔓延上来,明遥叹了声,这可比空调舒服多了。
裴清玄几乎在同时睁开了眼,冷冽的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停顿了良久,才出声道:“松开。”
前面开车的小道士脖子一缩,明遥心里却是一乐,没直接甩开他手,这就有戏!
他立刻换上副委屈的表情,声音都软了几分:“裴道长,我真热得快化了……”
裴清玄心中升起一股奇异地感觉,头撇向一边没再看他,只对前面吩咐了一句:“开空调。”
小道士赶紧把冷风打开,凉气丝丝缕缕地送出来。
明遥心满意足,见好就收,乖乖松开了手。
那股舒适的凉意似乎还残留在掌心。
他偷偷瞟了眼裴清玄依旧闭目的侧脸,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书上说裴清玄因为体质的原因,加上从小被接到道观修炼,极少接触外人,除了小时候被他师傅玄真子牵过手,长大后就没与人有过肢体接触。
现在他来了,他明遥要不不做,要不就要做最特殊的那个。
一路行驶,可能是大脑刚接触过大量消息,明遥迷迷糊糊间竟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人已经躺在一张宽大的木床上,屋里闷热得像个蒸笼,三伏天的暑气一丝没散,别说空调,连个电风扇的影子都没有。
他浑身汗津津的,黏腻得难受。
环顾四周,房间陈设古旧简单,透着一股年代感,床头柜上倒是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宽松的白色练功服。
明遥抓起衣服,直奔浴室冲了个透心凉的澡。
带着水汽出来后,他推开房间的木窗想透透气,窗外是茂密的树丛,视线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清,他索性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个收拾得干净整齐的院子,青石板铺地,角落种着几丛青竹,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瞧不见。
明遥好奇地沿着院子边的回廊随意溜达。
绕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庭院中央,裴清玄正盘膝而坐。
头顶是明晃晃的日头,他却像感觉不到热一样,闭着眼,如同入定。
明遥放轻脚步走近,离得近了,才发觉他周身的温度明显比别处低了好几度,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气无声地弥漫开来,在这酷暑天里显得格外诡异。
明遥看得有点心疼,这人是冰块做的吗?
这么晒着也不怕化了?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声,旁边回廊柱子后突然探出一个脑袋,是那个开车的年轻小道士。
小道士一脸紧张,拼命朝明遥做手势,示意他别过去打扰。
明遥轻手轻脚地退到回廊下,冲小道士招了招手。
小道士猫着腰溜过来,两人蹲在廊柱后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