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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撩温良书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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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撩温良书生后 第17节
      女鬼饮了一口酒,裙摆摇曳,她上前一步,吻住乔昫。
      沾染她气息的酒水被她强渡入喉,乔昫瞳孔骤缩,仿佛灵蛇暴怒缠住猎物前的竖眸。
      他本可以推开她,再吐出那口酒,但他的喉结急剧滚动,他的身体自作主张咽下她渡来的酒。
      “咳、咳。”烈酒如刀划拉喉间,乔昫轻咳着,眼尾绯红,干净的眉眼倏然染上昳丽。
      眼前干净的书生便似清泉滴入了殷红花汁,司遥望着他,生出介于爱怜与摧毁的冲动。
      察觉到她直勾勾的视线,书生停下咳嗽,冷冷盯着她。
      “你给我饮了什么?”
      浸入骨子的修养使然,他依旧算得上温和,眸中已凝起霜。
      贩子说鸳鸯酿半盏茶后会起效,还需拖上一会,司遥无辜眨眼:“我说要买一壶给心上人的酒,那酒贩子就给我推荐了这个,说叫什么……鸳鸯酿,怎么了?”
      书生没那么好骗,他朝着她慢慢迈了一步,随着他一步步走近,他眼尾那抹飞红越发明显。
      但那眼中惊起的冷意反而越发柔和,柔和得诡异。
      是她的错觉么?
      本能让司遥不觉想后退。
      书生停下来望着她,喑哑声线亦呈现出诡异的温柔:“姑娘可知何为鸳鸯,何为心上人?”
      司遥凝眉盯着他看。
      没饮酒时的他像一杯清水,让她极想在茶中倒入酒水,弄脏他。可当他真的成了一杯酒,她反而觉得没有白水让她放心。
      她暗笑自己有贼心没贼胆,哪怕他真是杯醉人的酒又如何?
      她自小入素衣阁,打打杀杀,过着有今日没明日的日子,能图的唯有酣畅淋漓,及时行乐。
      既然随时会死,那何需怕死?越危急时她越兴奋。
      他这酒再危险,她饮得起。
      司遥亦上前,与他的身子虚虚贴着,指尖拨弄他的耳垂:“知道啊,心上人就像公子在我心目中那般。而鸳鸯,就是公子视我为心上人,我也视公子为心上人。
      “公子,我说得对么?”
      书生嘴角笑意讥诮:“鸳鸯只在繁育期忠于彼此,下个繁育期来时,它们会另觅新欢,姑娘向往鸳鸯,莫非是想要露水情缘?”
      露水情缘有什么不好?长久而偏执的情意才误人误己呢。
      但钓鱼人都知道裹上鱼饵才能勾住鱼。再说,她这样的美‘色做饵,书生也不全吃亏啊,司遥真挚道:“管它以后如何,眼下我的心里就只有乔公子你一人啊。”
      这是真话,她描摹着这张俊美清晰的脸,停在他鼻梁上,他鼻梁真高、真挺,真好看啊。
      人颀长清癯,鞋却很大。
      喉结的棱角分明,方才她灌下的一口酒从他嘴角溢出一些,恰好停在他漂亮的喉结上。
      司遥很想他啃一口。
      她望着他的目光逐渐迷离,有了黏稠晦暗的情愫。
      乔昫垂下眼看着她。
      他接触的人里,多数都会伪装,遮掩人欲,尤其色慾。
      他鲜少看到如此露骨的情慾,如肆意展开的春‘宫图。
      她看他时,痴迷的眼神极具欺骗性,乔昫有一瞬恍惚,道:“在下更爱丹顶鹤,一旦有了配偶便忠于彼此,直至死亡,姑娘可愿如此?”
      “我们得先做一对鸳鸯,才能成为丹顶鹤啊?再说了,公子怎知道跟我在一起不开心呢……”
      察觉书生的气息因为鸳鸯酿开始凌乱,她腔调亦慢得暧昧。
      隐晦的快意从乔昫耳根开始蔓延,冲击至腰腹深处。
      他用力攥紧了拳头,凝着她的目光中不再清白。
      司遥心调雀跃地加速。
      要扑倒她了吗?
      她一定不会挣扎,若他同话本子里的男子那样想看她哭,同他讨饶,欲‘仙’欲‘死,涕泪涟涟。
      她其实也可以装一装的……
      司遥放柔姿态,抚上书生修长白皙的脖颈:“乔昫……”
      她呢喃他名字,仿佛鬼怪在耳畔诱惑,乔昫未推开,她指尖便过分地游曳到他分明凸起的喉结处。
      他颤了颤。
      司遥气息跟着紧了一息。
      书生的喉结在她柔软指下滚动,声线微变:“在下倒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一对鸳鸯至死不渝。”
      司遥没心思听他絮叨,唇瓣贴上他的喉结,书生喉结再次滚动,擦过她唇瓣,仿x佛他的手碾过她唇上,那一瞬司遥和书生同时颤了颤。
      司遥怔了怔。
      她没饮鸳鸯酿,依旧把持不住,这书生实在太诱人了。她多了一些耐心:“唔,是什么办法呢?”
      书生稍低头,两人亲昵得似是交颈鸳鸯,但他却随时准备杀了她。他一字一句认真道:
      “至死不渝,至死便可不渝。”
      司遥读懂他这一句话里的含义,身上喧嚣的血慢下来。
      起初她感觉后脊发凉,犹如在雪堆打滚,触到一条冬眠的白蛇,才发觉干净柔软的雪中藏着危险。
      可她退一步,对上书生温柔的眼眸,白蛇不见了。
      只剩干净无害的雪。
      司遥想,她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知道书生是贞洁烈男,没想到竟贞烈到此等程度?她不敢置信地问他:“若我只想要一场的露水姻缘,你就会那样做么?”
      乔昫定定看着她。
      “一定。”
      他一定一定,会把做成灯笼,从此永远陪着他。
      他也会永远只要她一盏灯。
      永远。
      司遥讶然与他对望,即便鸳鸯酿作祟,让他的眼尾甚至耳际、喉结都泛出糜丽绯红,但他无比冷静。
      她当然不会觉得书生是在开玩笑,他大抵真的会在某一个被抛弃的深夜黯然在月下孑然独立,玉面上滑下一行破碎的泪,忧郁地赋诗一首,咬牙一跃解情愁……
      那她可就罪大恶极了。
      司遥虽想欺负他,也不顾自己死活地享乐,但她不会轻易害一个无辜之人。她语气软下:“一旦开始了你就无法接受结束么?”
      “是。”
      乔昫很笃定。
      “司姑娘,你当真想要与我开始么?现在后悔,尚来得及。”
      完了,他的声音更温柔了。
      已有些含情脉脉了。
      司遥狠心从那张脸上移开实现,戒备中犹带着对猎物的不舍。低垂长睫思忖着,要不,与他尽兴之后再设法做戏,让他先腻了她不就好了?这样他也不吃亏嘛。
      她抬起眸看他:“我们可以先试一试的,不跟我试试怎么知道我跟你不适合厮守呢……”
      乔昫原本也是这样想的。
      父亲虽是侯门出身,却极反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曾说两人只有试过了才知道合不合适。
      乔昫对此话深为认同,但看着司遥眸子深处的不甘和狡黠,他骤然打碎了这个念头。
      眼里难得的温柔蛊惑悉数散去,覆上冷淡:“不需要。”
      他走到灶房,利落拿起一把小刀在掌心划了一道,用放血的方式抵御情药。冷淡道:“适才的话都是为了让姑娘知难而退,在下对司姑娘无半分男女之情。望姑娘往后,别用下药这样下作的法子。
      “但姑娘若只是玩弄人心、毫无真心,必将受人心背叛。”
      血从他手上溢出,发白青衫沾染血污,依旧不损其高洁清傲。
      司遥看着那袍角,垂落身侧的手渐次攥紧,微微法颤。
      书生彬彬有礼,连她强吻他、给他下药都不表露生气,如今他说出“下作”这样重的话,大抵是厌恶透了她。但她脸皮厚,更从不以好人自居,因此丝毫不为之难堪。
      她只是被他最后一句刺到了。
      她对朔风和阿玲不够真心么?他们不也照样背叛了她。
      非要她彻底放下戒备,把命交给他们才算真心?
      罢了。
      司遥目光离开书生的眉宇,动了动僵硬的唇角,扯出散漫的笑:“你这书生怎死活不开窍?罢了,还是对街的剑客更生猛……”
      她摇曳着裙摆回了西厢。
      余晖洒在她曼妙的身姿上,给她镀上绚烂的轮廓,那瞬间的僵硬也被霞光彻底模糊了。
      地上的影子很长,她拖着慵懒步伐,带着她的影子离去。
      二人重叠的影子也分开了。
      乔昫垂眸看着地面,被刀尖划出一个口子的手用力地攥紧,又很快松开,任血往下滴。
      没什么值得为她波动的。
      本想杀了她,没动手并非舍不得,仅是觉得人命可贵,他不想跟个弱女子斤斤计较。
      乔昫淡淡转身回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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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揉一揉暴躁司遥:司遥好,书生坏。[摸头][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