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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撩温良书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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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撩温良书生后 第48节
      作者有话说:书生:我老婆厉害,他们追不上[墨镜]。
      司遥:你也追不上[鸽子]。
      一个书生悄悄碎了。
      第31章
      侯门公子神秘,见面的地方不选素衣阁,而选在了一处隐蔽的琴馆中,说是琴馆,其实更像是一座私人园林,布局素雅,景致浑然天成。远比不上和司遥从前打探时见过的奢华府邸,却更有气韵。
      经过竹林,司遥停了停,脑中浮现一道清若青竹的身影。
      虽只停顿半息,但江轩已察觉:“这竹怎么了?师妹从前对松竹花卉可不感兴趣呢。”
      司遥收回目光,淡道:“嗯,就像师兄也总说情爱没意思。”
      又拿他的把柄来调侃他!这琴馆里可都是少主的眼线,江轩笑着揭过这话题:“走吧,少主在等。”
      两人穿过重重回廊,在一处雅致的雅间前停下来。
      江轩先去复命,很快出来,让司遥在此等着,自己先回了阁中。
      司遥在等了很久,那位侯门公子却迟迟不派人传唤。她立在廊下百无聊赖地赏景。
      视线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大圈,还是无人来传唤。楼上隐约传来婴孩的啼哭声,嗓门洪亮:
      “哇啊……不睡!不要觉觉!”
      这样贪玩不舍得睡觉的小家伙,她倒是见过一个。
      司遥的唇角不由弯起。
      难以描述的烦躁又涌上了,她仓促看向庭中青竹,非但没转移心神,烦恼还更清晰。
      只得改为想正事。
      那侯门公子总不能被哄孩子绊住脚吧?他是故意迟迟不见她,让她在漫长的等待中,从踌躇满志到逐渐怀疑自己是不是没能让上级满意。
      有城府的上位者都喜欢这样拿捏人心、磋磨下属。
      司遥可不会认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不过为了满足上头的虚荣心和掌控欲,她缩起肩,秀眉紧蹙,佯装惴惴不安却强作镇静之态。
      果然,司遥刚装了稍许,里头出来个中年人。
      “少主有请。”
      这一处雅间窗户洞开,吹来园子外的竹香,雅间分为内外两间,用一扇雅致的屏风的隔开。
      风吹来,软烟罗纱面轻颤,光影流转,屏风上似云烟浮动,屏后一道朦胧高挑的身影时隐时现,似立于高崖云雾中的青松。
      屏后的贵人迟迟不说话,似乎还在很慢很慢地来回踱步,司遥假装忐忑,心里却在腹诽——这位少主实在是太喜欢装腔作势了。
      等了片刻,她“忐忑”地请示:“素衣阁暗探绣娘,请见少主。”
      屏后贵人不回应。
      良久,终于有了动静,司遥见到一角青色衣摆。
      清雅颜色让她想起一个人,但不同的是,那人清贫勤俭,即便如今衣食无忧,也不舍得挥霍。
      那道颀长的身影竟停住了,不知又在耍什么心术。
      司遥很不喜欢这样被人在暗处审视,她压下不耐:“少主?”
      贵人迟迟不语。
      稍许,一身飘逸青衫,玉冠束发的年轻公子缓缓自屏后走出。
      他的怀中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养得白白胖胖,身穿华美绮丽的罗裙,睡得香甜。
      锦衣,玉冠,雅室……诸多华贵的物事稀释了司遥的五感,青年怀中的小孩眉眼也稍显陌生。
      愣了一息,她才将视线从孩子圆润的双颊挪开,迟滞地看向她此行原本要见的那人。
      不是……他他他?
      见到司遥,青年微讶,旋即眸中漾起笑意:“娘子,真巧啊。”
      四目相对,司遥空茫脑中五感悉数归位,诸多念头飞速堆积,“嘭”的一声,在她脑中炸开了惊雷。
      顿如五雷轰顶,司遥耳际嗡鸣不止,浑身凝成冰雕。
      她张口想说点什么,可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竟只能憋出来一连串错愕“你”字。
      青年莞尔,长指竖在唇边,轻道:“嘘,女儿睡着了。”
      -
      女儿?!
      这两个字眼比方才的“娘子”还有要冲击力,司遥踉跄后退,经历了当暗探以来最狼狈的时刻。
      比当初被朔风联合屠夫陷害还狼狈百倍千倍。
      她那文弱可欺、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一个铜板都要掰成一朵雏菊来花的穷书生相公——
      竟是素衣阁的少主?!
      那位出身侯门,喜爱用叛徒人x皮做灯笼的少主
      定是她今日吃错东西了。
      司遥无视眼前的人,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不大好,人还在。
      没关系,还有别的可能。她鬼鬼祟祟地也探身望向屏后,屏后空空如也,再无其余可能是少主的人。
      面前的贵公子讶然回身:“娘子,你在看什么?”
      这一声娘子再次给了司遥一击,她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老虎,猛地后退数步,直到触到冰凉的墙壁。
      似是不解她为何如此错愕,温润贵公子抱着孩子近前。
      “是要看看我们的孩子?”
      他眼中含着笑,文雅和煦,司遥却似见了鬼,脑中有声音念起当初那封洋洋洒洒的绝情信。
      「穷光蛋!抠门鬼!书呆子!软蛋!我再忍受不了那样的日子了!这两锭金子给你,别来找我。」
      「我原本是要跟周十三共度良宵,是你搅了本姑娘好事,编了一堆故事骗我!」
      「我没打算吃回头草!」
      ……
      当初为了让书生死心,忘记她踏实过日子,司遥可谓是在笔尖淬了毒,极尽恶毒地刺激他。
      又想起初识那会她放肆猖狂的撩拨,摸手,强吻,晾肚兜,含着鸳鸯酿嘴对嘴喂给他……
      司遥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欲哭无泪看着眼前的贵公子,等着他撕破伪装。
      但没有她看过那些话本那样,红着眼把她抵到墙角,嘶吼追问她为何离开。更没有幽怨地望着她,问她为何抛弃她。更不曾阴鸷一笑……
      他笑容温柔,仿佛今日是寻常的一日,而她刚从外归家。
      “出汗了。”
      乔昫单手抱着孩子,一手取出袖中手帕,温柔为她擦汗。
      司遥僵硬地由他擦拭。
      好歹是个探子,巨大的震惊之后,她飞速想着对策。
      也许她可以像之前一样楚楚可怜地哄他,说她早已爱上了他,怕连累他们父女才狠心抛夫弃女。
      司遥的确想这样做。
      可抬眼对上那双温澈如昔的眼眸,措辞便卡了壳。
      这双眼一如既往干净,司遥却越看越觉得像深不见底的沉渊,乔昫的身份和性情都是装的,他的宽容、单纯皆是伪装。
      她后背漫上森冷寒意。
      她的身份已彻底暴露,他会信才怪!说不准他会笑眯眯地看着她使劲浑身解数取悦他,再好心说一句:“我不曾怪娘子。”
      士可杀,不可辱!
      司遥神色飞速变幻,懊悔,窘迫。耻辱,忌惮,诸多情绪同时在那双明眸中上演。
      乔昫望着这双在过去让他夜不能寐,又爱又恨的眼眸。
      他等着她做戏哄一哄他。
      她骗了他,戏弄了他,但他也对她隐瞒了身份,且算扯平。
      眼下他们之间唯一的不平,便是她抛弃了他,但只要她说几句话哄一哄他就可以抵消。
      看着他们有一个女儿的份上,他会原谅她的,乔昫想。
      他含笑着着她,以温和的目光鼓励她,希望她能识趣一些。
      他的妻子却傲气挺直脊背,恭谨道:“见过少主。”
      乔昫眼中笑意在听到这公事公办的一声“少主”后消失殆尽。
      不到转瞬,他再度噙了微笑,抱着他们的女儿,再次给她机会:“娘子已八个月又十二日不曾见过娮娮,就不想看一看孩子?”
      司遥浓密的长睫低垂着,像是一道帘子,遮住眸中情绪。
      “属下是素衣阁的暗探绣娘。”
      “我知道。”
      乔昫死死盯着她眼睛,缓缓补充:“就在一个月前。”
      他言语作风都和从前一样,司遥却不敢再把他当那个干净无害的穷书生,恭敬道:“此前欺瞒少主并非有意,受人陷害,不得不如此。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请少主责罚。”
      乔昫眸子越发黑沉。
      怀中酣睡的女儿咂了咂嘴,他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