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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撩温良书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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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撩温良书生后 第59节
      除开失忆那段日子,她从来都不会如昨晚那般,一头扎入被窝,睡得不管不顾。
      她为那满足的一觉而满意,也就暂时不想去思考该不该松懈片刻,会不会让自己懈怠了。
      司遥倒回被子里,怀里的小家伙滚到她的身上。
      她纵她在她怀里拱来拱去,拱得雪浪翻滚才微微皱眉,把那小脑袋稍稍按开。
      抬头一看乔昫在盯着她和女儿,许是错觉,她竟从他严重窥见一丝对女儿的嫉妒。
      怎么会呢,他虽爱吃醋,但爱女如命。
      “公子?”
      侍从叩门,打断这和煦时刻,乔昫微皱眉头:“何事?”
      “大小姐递帖子请见。”
      乔昫拿了帖子:“阿鸢想见一见你,可以么?若是不可以,我便回绝她。”
      司遥正用手指戳女儿的脸蛋,闻言指间停顿,本想拒绝的——若是答应见了面,岂不等同于承认她是她的嫂子?
      她如今愿意承认她和乔昫有个女儿,承认他们关系不清不楚,可她没答应要做定阳侯府的人。
      然而转念一想,哪有妹妹来看哥哥还要递帖子的?若是拒绝,那文静乖巧的小娘子会失落吧,她最见不得乖巧的人难过了。
      司遥道:“我很好奇你妹妹知道你我的关系后会是什么反应,那就见一见吧,不过事先说好,我只是想见见故人,你别顺杆儿爬。”
      她还在有意维持界限,但对于乔昫而言,这已算是一种让步,急不来。
      他们定x了明日别苑见。
      司遥接着与女儿玩,又带她去外头堆雪人。堆完雪人回来对着火炉烤番薯。
      就这样消磨了一日,抬头已是日暮,过得比她想象中还快。
      今日她着实当了一回好娘亲,临睡前还给女儿讲了个故事,小家伙听得很认真,最后是抱着她的手入的睡,待孩子睡着,司遥想收回手,可睡梦中的小家伙竟又抱紧了。
      司遥无端心酸。
      她很少这样,上一次如此还是在临安,那日她跟踪乔昫,他被言序暗中捉弄再一次丢了生计,却不忘给她买一只叫花鸡,她远远望着他的背影,便是这般感受。
      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后,他所谓的辛酸都显得可笑,因而她也忘了当初的拿点心疼。
      如今回想,司遥心里有一个声音却在纠正她的所想。
      或许,她会心疼,并不是因为那穷书生多不幸。
      是因为不幸的正好是他。
      怎么又在想那可恶的黑心书生了?司遥果断掐了思绪,本想离开女儿的房中,奈何小家伙双手抱紧她手臂的模样实在太可怜。
      “就陪你几晚。”
      司遥忍不住低头在那蛋羹似软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深夜,乔昫停在母女二人的榻边,看着那相拥而眠的母女两人许久,手伸出又收回,强压下把那女儿从司遥怀中抱出来换成自己的冲动。
      他只是褪下外袍,隔着女儿,与司遥共同躺在一张榻上。
      这夜,他做了个好梦。
      只美中不足,梦的最后她得知了真相,指责他的欺骗,坚决要去报仇,但乔昫凭着意念掐去那一段。
      还是一个好梦。
      翌日,司遥与乔昫乘马车出行,随他去置办年货。
      看着乔昫认真挑选的模样,她才相信他的说辞,他的确很享受亲力亲为的平淡日子。
      她突然好奇,是什么样的幼年岁月导致了这一切?
      好奇归好奇,她却不想随意窥探他的过去,倘若他还是她的猎物,她定会以此为乐趣。但眼下他也把她当成猎物,他巴不得她窥探他的过往。
      这个坏书生。
      司遥掀开车帘闲望,忽而瞧见临街酒楼附近悬着道红丝绦。
      她目光驻足一息,若无其事地合上帘。仍与乔昫逛街,两个时辰后才寻借口离开,前去赴约。
      “上次那人不是已经帮你查出来了?怎么,你还想与我做生意?”
      言序看着她日益丰润的脸,回想方才见到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一幕,不由得尖酸刻薄:“也是,你很快就是定阳侯府少夫人了,自然看不上这三瓜俩枣。”
      司遥唇畔笑意消失。
      乔昫近日常陪程姑娘去武威侯府,言序查到他身份倒不奇怪。
      她更在意这个八面玲珑之人突然讥讽她的用意:“你想说什么?”
      言序竟被她问住了,是啊?他为何要叫她来,他收了折扇,道:“只是念在你我是旧识,不忍心你被人蒙在鼓里,因此要告诉你真相。”
      他拂过折扇褶皱,又犹豫了:“当然,你若是爱上了他,享受如今的日子,那你就走吧。”
      司遥虚虚掐住言序脖子:“有话就快说,别故弄玄虚!”
      言序望她稍许,在说与不说之间徘徊,最终道:“杀那老乞丐的人,是武威侯。”
      司遥没有问他为何知道老乞丐的事,双手掐紧了些许。
      言序干咳了两声,话已经说出来了,没有他后悔的余地,只得将他所知诸事悉数道来。
      “当年我的父亲,与武威侯一道被困墓室,亲眼目睹了一切。”
      言父曾是武威侯麾下部将,十八年前城门被破,言父与武威侯重伤,被一个老乞丐救了下来,藏在一废弃墓室中。
      老乞丐担心她年幼说漏嘴,故而瞒着她,可某日三人却意外因为墓穴坍塌被困墓中。
      言序说:“家父亲眼看到武威侯杀了老乞丐,只是彼时家父意识涣散,很快再度晕厥,醒后担心得罪权贵,便也假装不知。而李、王二人至多只是帮掩藏尸体,且你或许不知——
      他顿了顿,道:“那位王指挥使,忠于定阳侯的死对头,他一死,他的位置换成了定阳侯的人。
      “真是一箭三雕之计!用那一桩恩怨故事做粉饰,既让你报了仇,又铲除了绊脚石。”
      言序摇摇头,看着面色越发冷淡的司遥:“我也不知道那侯门公子用了什么手段,竟让你一个探子都信了,但他既能掌着素衣阁,手头定也有不少能人异士,听说江湖中,有一些能用迷香催魂的术士。”
      司遥不曾因他的话而恼怒,眼底寒意森森:“既然他的话是假,你的话又是真么?说不定你父亲也参与了。”
      言序怆然一笑:“或许吧,这一点我亦无法自证,但我只能肯定,家父不会害一个无辜之人,否则几年前也不会因为心软而落了罪。”
      司遥唇角绽出冷笑:“当初看到李铨的画像,我就已猜到你想借刀杀人,彼时答应只是借你遮掩我的目的,但如今我的仇已报了,你无法再使唤我。”
      言序苦笑:“我已没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只不过是想告诉你真相,可惜我不如侯门公子,无论编什么理由你都不信。但我告诉你,并非是想劝你去报仇,我建议你学学我,别总是记着什么仇啊怨啊,老乞丐也好,我父亲也好,都不希望后辈为了报仇一生汲汲营营,误了自己。”
      司遥仍想从言序嘴里套出更多,他吊儿郎当地看着她,说:“非要一个理由的话——我爱上了你,见不得他抱得美人归,想挑拨离间。”
      他还想劝她,司遥没心思听,将他摔到了一旁,径直来到上次打听真言香的地方。
      逮了老郎中威胁一番,老郎中无奈道:“我是听一个江湖侠士说的,他说他有这种邪门的香。才说了没半日,你就来打听了。我想赚点油水,便当了回掮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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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提前修完了~[狗头叼玫瑰]
      虽然承诺了是甜文,但是我觉得司遥该有的成长还是需要有,当然男主这样的性格就算目前没有矛盾,以后也是会爆发的,所以最终选择还是不弱化这一次的分歧,更符合彼此人设和转变。
      不用担心,闹别扭的篇幅不大,因为还有1.5万左右就he了!
      但不清楚每个读者对“虐”和“甜”的定义,所以我打算明天请一天假一口气修完剩下的(顺便为新年的到来忧伤一下),2号晚上一口气更完,省得宝子们要提心吊胆,我也会担心宝宝们说我诈骗[摸头]。
      晚安宝宝们。
      祝大家2025一扫阴霾,心想事成![红心]
      第40章
      天上下着雪。
      司遥独自走在长巷中,数日前杀了仇人之后,她也曾路过这一条街,正是在此处拾到那片落叶。
      浓密的睫羽上落了雪,融化,又再一次落了雪。雪沾在睫梢,司遥看不清眼前的路。
      心绪也像被雪压弯的睫羽,再也无法回到那日的释然洒脱。
      她突然又想跃上房梁呆着,抬头一望,天际灰白空茫,只有纷纷扬扬的落雪,并无什么房梁。
      从两侧的房顶上无声跃下一个黑衣人,恭敬而急切道:“司姑娘,少主有请您回府。”
      司遥没有理会。
      黑衣人再道:“少主担心您,一夜未睡,派人在城中各处找寻。”
      眼见司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黑衣人正想照少主吩咐的:“若她不肯回来,可适当用迷香。”
      司遥冷淡道:“别浪费了好东西,我自己会走。”
      暖阁里火炉正旺,程鸢抱着小侄女逗趣,不时望向兄长。
      阿兄自小藏得住事,否则当年也不能瞒了阿娘数年,然而此刻青年眉头不时深蹙。
      听闻昨夜嫂嫂一晚上没回来,分布在京中的暗探也寻不到她任何踪迹。程鸢担忧,却不敢问。
      窗外忽然传来鸟雀掠过树枝的落雪声,乔昫猛地起身。
      刚出暖阁就见一道身影从覆满落雪的树梢跃下。
      司遥只穿一袭单薄的墨色夜行衣,在白茫茫的天地的中格外伶俜,仿佛不及南飞,被囚在冬日的候鸟,往日波光流转的媚眼沉寂,眼下乌青,面色苍白。
      乔昫心绪亦像被雪压过的树枝,声音不由压缓:“娘子?”
      他将身上狐裘解下来披到她肩头,司遥偏过头避开了:“只有武威侯,对吧?”
      乔昫手一顿。
      最终还是被她知晓,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该先关切还是先劝说?
      “抱歉。”
      “只有武威侯么?”
      她又问了一次,乔昫才反应过来她用意x何在,目光不离她,道:“是。若与定阳侯府有关,我绝不会瞒你。”
      司遥冰冷的神色不曾因为这一句保证而和缓,她平静地取出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