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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亲后被太子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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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我、我知道的……”
      纪融景呆呆地坐在床上,胡乱抹掉泪珠,眼睛不知道看哪才好。
      母亲不得已才嫁给纪大人,定然不会同他亲近……所以,自己是……
      他突然觉得很恶心。
      阿娘从来不提纪大人,他以为是二人感情不和,随后分居。可怎么也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瞬间崩塌,他忽然反胃,捂着嘴奔出门,找了个收纳污物的桶,把早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好恶心、好恶心……
      “茸茸!”
      方姨被他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跟出来,跟着拍了拍他的后背,看到急急忙忙奔过来的方越,支使他去打水。
      纪融景一口气吐了个干净,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方姨,我没事的。”
      他脸色苍白,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胡说八道,赶紧回去休息。”方姨扶着他回了房间内,让人坐在床边,此时,方越正好打了热水来,泡了茶,端到纪融景唇边,给他喂水。
      纪融景先漱了口,勉强喝下一两口,摇摇头:“不要了。”
      方越收回手,杯子随意放在桌子上,比划着手势问他怎么了——虽然是双胞胎,但他不能说话,所以选了方奇跟在纪融景身边。
      “我、我没事。”纪融景笑了笑,脸上多了一点血色,似乎恢复成往日的样子。
      方姨也没有多想,还以为他是被纪大人恶心到了,耐心地哄了半天:“茸茸放宽心,不要多想,有我们在呢。”
      “是呢……”纪融景有些脱力地靠在方姨肩膀上,沉思许久,缓缓问,“……母亲的事,就没有一点余地了吗?”
      方姨下意识问:“什么?”
      “我难道不能做什么吗?”纪融景似乎是自言自语,又捏上了腰间的荷包,眼睛看向方姨,瞳孔却是溃散的,“母亲已经……我身为人子,难道要让她背着污名吗?”
      她已经承受流言蜚语承受了十几年,难道以后逝去,还要不得安宁吗?
      为什么施害者还能逍遥地活着,他的母亲却因为疾病早逝呢?
      纪融景下定决心,扯下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一块金印,简单地说了自己昨晚的经历,随后将金印给他们看:“……假若这真是哪位皇亲国戚的,咱们未免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要给母亲正名,要让害她的人血债血偿。
      方姨吓了一大跳:“这么危险的事怎么不早说!你要吓死我!”
      方越却是接过金印,仔细观察片刻,这印章很小,只有拇指大,边角圆润光滑,像是主人常用之物,若是盗窃,也不会盗这种私人印章。
      据纪融景所说,对方随手就拿出,很有可能是他的贴身之物,再有,若是真的刺客,妙法阁上下理应被大肆搜查,如今却静悄悄的……
      他看向母亲,点了点头。
      “……好吧,那咱们求什么呢?要他直接拿下纪大人吗?”方姨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得不说,这是一次风险,也是一次莫大的机缘。
      她们在燕京势单力薄,若是利用得当,说不定金印主人会成为他们以后最大的靠山。
      第8章
      几人都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既然决定了要利用金印,立刻就开始商量起来。
      方姨问:“咱们要用这个换什么?直接让他拿下纪大人,换岳女医清白吗?”
      纪融景和方越都摇头,不赞同她的提议:“他好歹是朝廷命官,如果没有证据,他抵死不认……我们有什么办法?”
      他们是民,诬告官员是要先打一顿板子的。
      纪融景虽嫁了人,但崔润身无官职,只是名头上好听,自然,自己也没有什么诰命。
      “况且……难道他会听我们的一面之词?”
      纪融景拨弄着金印,有些心灰意懒地开口。
      他阿娘心肠柔软,就算在乡间也没有放弃行医,十里八乡都知道她的秉性。先前在燕京生活过,治疗过的那些人难道不了解她?但在纪夫人放出流言后,却没有人提出异议……?
      当年默认了这回事,如今多年过去,纪夫人掌管内宅,早就扫干净首尾……难道他们能找出什么证据?
      越想越觉得前路漫漫。
      纪融景深吸一口气,紧紧捏拳,金印在手心留下鲜红的棱印,坚定道:“咱们要钱。”
      方姨有些不甘心:“钱都是能赚来的,白白浪费这次机会……”
      “不是直接问他要金银财宝,而是让那人提供一个让我们卖岳家药的途径。”纪融景慢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他长于乡下,见识不够,心中纵然有想法,但也不知道合不合理,“方姨应该知道,岳家药极为有名吧?”
      这是他的揣测,母亲在乡下时只是看诊,并没有买药。岳家药一词,还是崔家的崔和跟他说的。
      一味多年前的回命丸都能拉回一个濒死之人,更何况真正的岳家药?
      纪融景手中捏着宝玉,心有揣测,或许那药丸从生长到制作,都混入了灵液,还是分量不少的灵液。他目前手中只有一二滴,做回命丸或许不够,但弄别的药绰绰有余。
      “岳家药……”方姨已经许久没听到这个词了,如今纪融景提起,稍稍思索后才回神,紧接着表情激动,语调高昂地重复了一遍,“岳家药!”
      他们的铺子不就是为了售卖岳家药开的?刚开时门庭若市,家中稍有余钱都想买一二药丸回去备着,防止遇到什么不测……当年她年岁不大,但见到药铺如此,也是心潮澎湃。
      多年过去,守着一个门庭冷落的铺子,她怎么忘了当年的盛况呢?!
      “茸茸,这么说,岳女医将制药方法传给你了?”方姨迫不及待地问。
      纪融景点头:“正是。”
      “那你需要什么药材,方姨给你送来。”方姨立刻道。
      等岳家药真正面世,他们大可以利用这药攀上更为牢靠的关系……或者说,那金印主人见了有如此药物,主动庇护他们也说不定。
      本朝户籍制度之严厉前所未有,可谓是祖宗干什么,自己就要干什么,医户更是一度落入匠籍,为人不齿……但百多年下来,医户的地位稍有回转,毕竟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时候?一味可靠的药丸或者医者,岂不是重中之重么!
      纪融景略略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在普通药材上浪费时间了,直接使用成药,于是报了一个名字:“给我紫雪丹吧。”
      紫雪丹可用于小儿高热惊厥,如今小儿高热便是一道关卡,若是加上惊厥,几乎与等死无异,若是家中备了紫雪丹还可缓和一二,说不定就能救回孩儿。
      有些大人不一定愿意为了自己买药,但一定会为了孩子买药,所以是不愁销路的。
      方姨没有多问,她家世代是岳家的家仆,两个孩子还在纪融景身边,就算直接要成药有些奇怪……但那又如何?
      “好,茸茸再等两天,方姨给你找来。”
      纪融景点头,随后想了想,取来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叠银票,数也不数,一股脑塞给方姨:“别拒绝,我如今在山上,吃喝都有定数,用不到钱。”
      紫雪丹丹方复杂,其中颇有一些珍贵材料,价格并不便宜。
      方姨还想推辞一二,一旁沉默的方越直接收起了银票,对纪融景点了点头,黑亮的眸子中透着一股坚定。
      他比划着:“我一定给你取来。”
      纪融景和方越自小一同长大,了解他的性格,他承诺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点了点头,总算放心。
      眼见天色愈晚,几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匆匆分开,各去做自己的事。
      纪融景离开禅房,慢吞吞地去膳堂吃晚膳,早膳吐了,午膳错过了,饿了一天,近乎前胸贴后背。自学医以来,他还从未如此“伤身”过。
      但他没什么心思吃东西,金印还留在荷包内,细细地想自己的想法到底有没有问题——不知不觉间,他成了领头人,一家老小的安危,全系在自己一人身上。
      他孤注一掷地要为阿娘讨个清白,若是成功了好说;若是没成功……
      他死掉倒是不要紧,但方姨他们要怎么办呢?
      还是不保险,得多找几条路子。
      随后,他联想到目前妙法阁的几个官家子弟中。他们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前来念经祈福,也算是一个小小的交流场,不那么正式、也没有长辈,能更好地发展友人之间的关系。
      其中,卓鸿又和他颇有渊源,等两人关系渐好,让他看顾方姨他们一二,应该不是难事。
      纪融景将计划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确保没有问题后,才有心思去吃东西。
      走到膳堂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卓鸿的声音在其中很明显:“岳女医这样的人……”
      后面的话他没听见,等他踏入膳堂后,就见卓流歌着急地去捂卓鸿的嘴,着急忙慌地阻止对方接下来的话:“兄长,你怎么能这么说?岳女医妙手回春,当年还救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