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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拐个雌虫回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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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说什么乱七八八的。”序言努力想把话题掰回来,翻译都出错了,“不想想崽的事情,都在想什么呢。”
      钟章被序言抓住,完全没有什么反抗之力。他笑得又倒在序言身上,握住序言的手,“想着呢。都想着呢。这可不是乱七八糟。”
      比起崽,还是序言更重要一点。
      钟章也不知道虫族幼崽的吸力如何,序言会不会胸口疼。但他将心比心,看看自己胸口,觉得还是要做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
      “喂奶之外的事情,都给我管好了。”钟章亲亲序言的脸,接着是脖子、胸口,“伊西多尔喂奶就很辛苦了。”
      序言有点被麻到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偶尔还是会好笑钟章某些夸张的求爱方式——他们现在不存在太大的沟通障碍。虫族通用语地球破译组已经成功制作了一本双语字典,并将语言翻译人才扩展到千人,在两个高校开展了小规模的试点教学。
      钟章说话方式却定型了。
      每次和序言谈起事情,动不动就是很夸张的形容词,特别浮夸的肢体动作。序言知道有些东方红背地里觉得钟章五十多岁的领导做出这些事情,特别搞笑,但他不管。
      那些话又不是对那些东方红说,管他们背后说什么呢。
      序言就喜欢钟章这样直白、夸张、没有弯弯绕绕的话。
      他看着喝完奶就睡着的蛋崽,再联想到他蛋壳里的活泼精力,瞅瞅面前钟章的小身板,忽然生出一点懊悔,“会累的。”
      “哎呀。”屁大点的崽,能有什么累的。钟章还以为自己是二十多岁的钟章,自信满满。随着孩子的出生,他有老婆有孩子,精神头都足了不少。
      再也不需要看着姐姐带着一串孩子,每年朝自己要红包了!他现在也有自己的小孩了!
      “我可是爸爸呀。”钟章拍着胸脯,一万个保证,“爸爸可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呢。”
      序言不好打击钟章的自信心。
      他嘴边的可怜话缩回来,“好吧。”
      祝你好运,闹钟爸爸。
      第176章
      钟章孵蛋孵了十个月。
      钟文笑话他和小学科学课孵小鸡一样, 每天研究怎么宝贝蛋做一个暖和的窝,走路都恨不得劈开,生怕别人挤一下就把他的蛋弄碎了。
      可钟章才要笑话钟文呢。
      孵蛋才没有那么困难呢。他们家宝贝蛋又聪明又乖巧, 只要吃饱睡饱亲亲个够就是全天下最乖巧的宝宝蛋了!
      谁敢说他们家小蛋崽是个坏蛋呢?谁!站出来!
      “呀。”
      小小的蛋崽高举双手, 呼啦一下全锤在钟章脸上。别看他人小, 好像和蛋壳里差不多大小, 可他现在是有手有脚的小崽了,攻击范围和辐射范围每周都在成倍数增长。
      仅仅是一周的功夫,他一拳干碎老父亲爱崽之心, 一脚蹬裂爸爸雌雌抱着睡觉的传统。
      “呀。”小小的崽还不会翻身, 叫得倒是很欢快,“呀。呀呀。”
      钟章捂着自己半边脸倒吸凉气。他打开手机, 借着自拍看自己眼睛那一大块乌青。
      “钟皮蛋。”序言在这时候倒开始饱读诗书,知道什么是一语双关了。他箍住小崽的双手,将崽铐起来,“不欺负爸爸。”
      小崽哪里知道什么是欺负呢?
      他只是和蛋壳里一样,用力挥挥手, 蹬蹬腿罢了。
      爸爸是这么脆脆的生物吗?
      序言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脸,诡异地和孩子站在统一战线,“没错。你爸爸就是很脆弱。”
      主要是, 你打的是眼睛。
      东方红还没研究出置换眼球的技术,他们连近视这种慢性病都没有办法克服, 医学专业人才还是太少了。
      “打坏就没爸爸。”序言板着脸, 又开始训崽。
      可小崽哪里知道什么错了呢?他最多感觉到自己被说了,不开心地瘪瘪嘴,歪着脑袋,试图往序言怀里贴。
      序言一把将崽揪出来, “你半个小时前已经吃过奶了。”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
      小崽感觉自己又饿了。他屁股沾了床,看钟章已经揉好眼睛,又快活地挥挥手,哇哇呀呀叫起来。
      爸爸爸爸,崽崽要吃奶。
      一天得伺候这孩子吃了四十多次奶的钟章:……
      绝望的地球奶爸转过头看向序言,“你们虫族幼崽不需要睡觉吗?”
      序言:“没有。”
      钟章长舒一口气。
      序言:“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睡觉。”
      破壳一周,小蛋崽的战绩如下:
      把自己吃撑+吃到过敏进了医院。打了消炎针,好不容易好下去,又开始整天整天不睡觉,平均三秒就要叫一下,看见钟章或序言也不愿意安静——他非得吃奶才闭嘴,可吃多少又没自觉,经常把自己吃到吐奶,吓得钟章六神无主。
      而这还不算结束。
      小蛋崽根本不以成年体的作息为标准,他有自己的逻辑。早上三点起,三点半起,四点再起,五点半再起,一直仰卧起坐到下午一点钟,幼崽才稍微眯两个小时的整觉。大概下午三点钟,他又满血复活简直是音响满格的闹钟,看见什么都开始“呀”“呀呀呀”。
      唯有吃奶,崽才会安静。
      但他吃多了自然拉得就多,钟章感觉自己是经典梗图中那个一直洗内裤的猫:他每天就是热奶、洗奶瓶、换崽裤、洗崽屁、哄崽睡、崽不睡钟章就得绞尽脑汁哄着他睡觉。
      “小祖宗。我的祖宗。人家小孩一口气要睡九个小时,你现在破壳才多久?”钟章戳小崽的肚子。小蛋崽用手挡着,钟章就换个角度去戳他的手背,“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睡觉!一口气睡得饱饱的,晚上七点睡,早上七点起,按时喝奶,按时拉屎,听得懂吗?”
      小蛋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嘟嘟嘴,忽然笑了笑,显得很开心,“呀。”
      序言和钟章内心陡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一个放下正在查的养崽资料,一个扑上去抱起小蛋崽,“等一下,不是现在睡!!”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你睡着了,我们晚上怎么办啊?!
      可小孩子哪里管这么多呢?他哈欠打完,嘎嘣一下,干脆利落地睡过去,一点都不像那个折腾爸爸的不睡觉崽,睡颜安静,呼吸平稳,脸蛋肉肉的,睫毛长长的。
      多么可爱的孩子啊。但在钟章眼里简直是皮蛋降世。
      “啊啊啊啊啊啊。”一周只睡了13个小时的五十五岁男人趋于崩溃。
      偏偏是他自己说除了喂奶外全包,小蛋崽十万分配合爸爸的意愿。
      序言抱他,哄他睡觉,小蛋崽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有机会就去拱奶,一吃就吃到吐,好像就缺这一口吃的,非得序言卡着他的嘴,进行手动的嘴奶分离。
      这根本没法带。
      钟章只能亲自哄他睡觉。他看着崽拱来拱去找不到奶的样子,发出轻微又怜爱的嘲笑声,“哈哈爸爸没有奶。”
      小蛋崽不理解爸爸在笑什么。
      他选择一把抓上去。
      那天晚上,钟章叫得格外渗人。
      之后,他开始穿男式小背心,贴上胸贴,物理上隔绝崽的抓奶行为。
      “他还是个孩子。”钟章抓着头发给自己洗脑。不过很快,他看着手心几根抓掉的头发,眼泪刷得一下掉下来,“呜呜呜。呜呜呜,明明蛋壳里很好带的,怎么会这样。”
      序言公主抱起自己可怜的伴侣,连带着抱起伴侣怀中呼呼大睡的崽。
      “他像我。”序言言简意赅道:“我雄父身体不怎么好。雌父有时候会把我抱走。”
      钟章仿若抓到救命稻草,他泪眼婆娑看着序言,“所以,我尊敬的伟大的老丈人是怎么做的?”
      要不说人家是丈人呢?钟章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对岳父不尊敬了。
      “打昏过去就好了。”序言平静地说道:“我雌父说,有时候他抱着我,发现我睡得很香——后来才发现,是抱得太紧,他太重把我压昏过去了。”
      要不是序言后来有点正常常识,他还以为那是正常的养育行为呢。
      毕竟,哪个雌父会用炫耀、我真棒的口吻这么说呢?
      序言长大后再回忆,忍不住猜测雌父当初真的是以为他睡得很香,还自豪自己生出来的崽十分耐操。
      以为会得到什么秘籍的钟章:……?
      很好,不愧是他满嘴枪毙的丈育老岳父。
      “那温格尔阁下呢?”钟章恳求上天给自己最后一点曙光,“你们家可是雄性带孩子啊。”
      序言:“我很听雄父的话。”
      至于这个小的,为什么不听他爸爸的话,那就不知道了。
      序言看着小蛋崽的睡颜。瞧着他那香咪咪,时不时啧吧小嘴的样子,心莫名软了一大截,什么古怪的话都打住了。他将崽放在摇篮床上,再把钟章放在大床上,以此给两宝贝盖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