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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雕] 浮生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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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你瞎想什么呢。”明白了李莫愁情绪来源,苏轻韵只是叹息反省,下次她会提前说出自己的计划,绝不让她多想。
      她搂过李莫愁,将头轻轻搭上她的肩,“我只是在打探消息啊,莫愁……”
      声音轻柔,却让李莫愁安心,她不由想起在茶棚,苏轻韵也是这样。她忽然有种冲动,想在苏轻韵的额上落下一吻。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她慌乱的推开苏轻韵,再度去看窗外的行人。
      此时已是日薄西山,斜阳残挂,余晖将云层烧红。
      借着这抹红,李莫愁心跳渐稳,只是面上绯色依旧。
      “……我们是不是洛阳本地人,如果冒冒失失跑进人家地盘就去问东问西,人家不一定会说,还有可能把我们轰出去。更何况关于武功秘籍,这可是每个习武之人的秘密。”
      “就像你在外面吃着饭,突然有个你不认识的人走过来,上来就问你的冰魄银针有什么弱点吗?谁教你的?你会告诉他吗?”
      “确实不会,我会觉得哪里来的深井冰,打扰我吃饭,简直找死。”李莫愁把自己带入苏轻韵给的情景中,她没有说出自己的后半句话,自己可能会直接打死这个人。
      “是吧。”
      李莫愁听到身后传来的轻笑,她没回头,苏轻韵又靠回窗边,和她并在一起。
      “何况我的资质,我想学人家也不会收。你就不一样了。”
      李莫愁身躯一震,思绪明了,云开雾散。她回头去看苏轻韵,见她正笑着等自己撞入。
      “我就是试试,会不会是他家中培养出的弟子,又或者是他。不过如今看来,他先排除一点嫌疑,虽然年纪差不多对的上,可依郭大侠所说,他曾在战场遇见公孙家的小辈,我怀疑那个小辈就是现在的公孙家主,公孙止。”
      “休整一晚,明日我们去江南。不过可以留个心眼在这,没准有人偷学武功们被发现呢。”
      “好。”
      对于苏轻韵的安排,李莫愁向来选择顺从。反正她脑袋里只有打打杀杀,思考复杂的问题向来只在偷跑下山时有用。
      ……
      “师母,你怎么能这样?”
      面容清冷与小龙女不相上下的年轻女子此时站在房中,对着面前端坐喝茶的美妇人黄蓉冷声质问:“师母,杨过纵然顽劣,可那也只是小孩心性,他不曾做过任何真正伤天害理的事。您和大师公又何必紧抓不放?”
      “况且师父常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如此,你们又何必对杨过如此苛刻?留他好好教育,多加引导,将来也会是个懂礼明是非的人。”
      黄蓉放下茶杯,面色复杂,对于眼前这个郭靖新收的弟子,她也是喜欢得紧。只是这师徒两真是如出一辙的倔,也一样的正直老实。
      唉。
      “霜儿,你还太年轻,有的事情你不明白。”
      被称作“霜儿”的年轻女子皱眉,“师母,我明白的。是不是因为西毒欧阳修?”
      黄蓉摇头,“是也不是。”
      想到自己与杨过父亲之间的恩怨,黄蓉就眉心直跳,“霜儿,你别问了。这件事已经定了,就不会再变。你出去吧,师母要歇下了。”
      “……好。”显然这答案没能说服霜儿,可她却也没在追问,只是皱着眉转身出去。
      等将房门合上,窗边躲着的郭芙踮着脚猫着腰凑过来。她先把人拉倒离这房间远些的地方,然后才开口:“霜姐姐,怎么样?”
      霜儿摇头,“师母不松口,师父也没辙。”
      “好吧。”
      郭芙明显心情失落起来,桃花岛一直以来只有她们一家还有几个师父们,几年前她们外出去寻找她外公——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东邪——的踪迹时,意外带回来霜儿姐姐和杨过那臭小子。
      虽然她与杨过经常不对付,可那都是青春期孩子间的小打小闹,更何况有霜姐姐在其中调停,他们俩早就成为一对欢喜冤家了。
      时不时还会争夺霜姐姐的宠爱,只可惜霜姐姐大多时候都是在练功精进自己,看来她最爱还是武功。
      咳咳,想远了。
      郭芙有些后悔,早知道前些天就不和杨过玩那么过分了,害他暴露武功,还被丢去全真教。
      连娘亲最喜爱的霜姐姐都被她从闭关中薅出来,也不能改变这个决定。真搞不懂,娘究竟瞒着什么,那么害怕杨过知道。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这下没玩伴了,你高兴了吧?
      她又偷偷去看霜姐姐的脸色,嗯,和自己一样臭脸。
      接收到郭芙的视线,霜儿抬眼懒懒道:“练功吗?”
      郭芙扭头就跑,笑死,和你一起练功,那和不吃不喝不睡不玩有什么区别。
      霜儿也没去追郭芙,只是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些许怀念神色,冰冷的面上终于融化出一丝笑意。
      只是笑意太浅,不消多时,又化为冰冷。
      她转身去了演武场。
      第 32 章
      “嘚、嘚。”
      车夫坐在车架上,手里舞着鞭,“两位姑娘,前边就是吉州。要进去安顿几天吗?”
      苏轻韵掀起车帘打量起不远处的城门,问道:“莫愁,我们干粮剩多少?”
      李莫愁打开包裹检查,又晃了晃水壶,“不多了。”
      “那进城吧。”
      “得嘞——”车夫应声挥鞭,驾着马车去城门口排队入城。
      离开洛阳,走走停停间,她们赶了月余路程。
      有时见了繁华城市,苏轻韵也会吩咐车夫驾车入城,与李莫愁同游几日,见识各地风情。
      现今在吉州停留几日,过了吉州,便可到江南。
      苏轻韵不由放松了些。
      说来,她有时候总会去想,关于清霜、关于姚云栖,这么多年她走过中原几乎每一条河流路过的村庄城市,却总也没有她们的消息。
      除去李莫愁——如果不是偶然遇见那片云——她内心深处似乎早已经将她们的消失与死亡画上了等号。
      说真的,她有点累了。
      “师姐,你看那!”
      马车顺着人群进入吉州,只行进了半条街,李莫愁便发觉不对劲。
      这吉州怎么与衡州一样冷清?!
      街上行人虽有,却不多,且大都头戴面纱、行色匆匆。而两旁的街角或坐或躺聚集了不少人。
      担心有诈的李莫愁第一时间便晃动苏轻韵的胳膊,把她从神游中晃醒。
      “怎么了?”话刚出口,苏轻韵扭头也看清了吉州城中的景象。只是下一瞬,她皱起眉脱口而出:“疫病?!”
      她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快步跑去一处人群堆聚处,临了又回头,从随身挎包中摸出方帕递给李莫愁,“莫愁,用这个捂住口鼻。我不知这疫病靠什么传播,防备点。”她语速极快,说完时自己已经捂上。
      走到那堆人面前,苏轻韵挑了个看起来还算清醒的人问:“你们吉州怎么了?我可以给你摸脉吗?我需要了解你的病情。”
      那人本来靠着旁边的檐柱望天出神,听见苏轻韵的声音,他缓慢的将头扭回:“你……在和我说话?”
      他声音虚弱,又像是久未进食般沙哑。
      “你不是……吉州人。”他抬起手递来,“请便。”
      苏轻韵不多言语,伸手覆上他脉搏,细细感受病情。
      下了马车赶来的李莫愁站在她身后,方帕捂住口鼻,也不打扰她。
      半晌,苏轻韵收回手,面色沉的可怕。
      她心中隐隐不安,“你们这个症状多久了?”
      那人咧开嘴笑起来:“姑娘,你……学过医术吧?”
      他虽然是在问,可语气却颓然而笃定,“别白费力气了。我妹妹也是医馆的小学徒,她就是被这病害死的。你们刚来吉州,咳咳……,还来得及,快离开吧。”
      站在不远处的车夫听见这话,顿时吓得不敢再靠近,难怪他先前见城门外的人那么少,连守卫也有气无力的样子。
      他当即甩鞭,向苏轻韵李莫愁招手:“两位姑娘快上马车,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他可不想死在这里,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
      只是苏轻韵站在那没动,李莫愁心下着急,便伸手抓住她快步赶上马车。
      等她们在马车落定,车夫立刻将车驾起。
      一路驰骋,竟是比进城时还快的赶到了出城门口。
      “不行!”苏轻韵突然惊叫,她转头看李莫愁,“莫愁,你随车夫一起出城,在外面等我。我必须要留下!”
      不等李莫愁回话,她掀起车帘走出。车夫此时已经在出城门口停住,见她又离开,欲言又止。
      “你带着我姊妹在城外等我。”苏轻韵道。
      “姑娘,你这是何苦呢?”车夫看着她,“我知道姑娘你医术小有成就,可这吉州一看就是大疫啊!你再厉害,比得过老天吗?”
      “……我知道。”
      苏轻韵不再多话,转身向城主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