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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湿男鬼摄政王,又争又抢又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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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身体被纳入宽阔的怀抱,蔺寒舒吓了一跳,还以为对方要做什么亲密的事,却在这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昨晚那股药草香。
      里面好像真的有安神助眠的成分,原本毫无倦意的蔺寒舒在闻到它以后,上下眼皮立马开始打架,困到睁不开。
      “殿下你……”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萧景祁松开他,转而捂住心口的位置。
      蛊虫的行动有迹可循,每到夜晚,会爬到这里栖息,带来灼心蚀骨的疼痛。
      好在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
      强忍片刻,感知到疼痛消减了些,萧景祁对屋外守夜的侍女道:“把薛照叫过来。”
      侍女领命离去,不多时,外面传来脚步声,随后是薛照不解的声音:“殿下大半夜喊我过来做什么?”
      “去找两个人,”萧景祁垂着黑沉沉的眼,仔细回想着今日馄饨摊上,那两个路人的具体长相:“一个高高瘦瘦,三十二岁左右,眉毛上有颗黑痣,下巴很尖,略有些龅牙。另外一个长得很矮,脸上有一大片很好认的红色胎记。”
      薛照更茫然了,隔着一道檀木雕花门,挠挠头:“找到以后呢?”
      “打一顿。”
      简言意赅的三个字,传进薛照的耳朵里。
      薛照懵上加懵。
      摄政王从来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性子,除了对萧岁舟,其他仇一般当场就报了。
      今日怎么会把人放跑,都回家了才突然记仇?
      实在想不明白,但既然对方吩咐了,薛照便接下任务:“收到,明日天一亮我就去找,保证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嗯,”萧景祁淡淡应了一声,伸出手去,抚摸身侧蔺寒舒的睡颜,补充了一句:“揍人的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别让他们知道,他们之所以挨打,是因为得罪了本王。”
      薛照迈开的脚步一顿,差点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摔下去。
      堪堪稳住身体,他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可这样做,他们根本就不会长记性,那还打他们干嘛?”
      萧景祁垂着眼,黑沉沉的眸子古井无波,声音也毫无情绪起伏:“薛照,你有没有觉得本王名声很差?”
      多余问这一句。
      他的名声,下能吓哭三岁小孩,上能吓尿八十岁老翁。
      但薛照觉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名声这种东西不重要,史书都是由胜利者编写的,有朝一日萧景祁荣登大宝,自有大儒为他所做的一切辩经。
      薛照刚要开口,又听萧景祁道:“本王想补救一下千疮百孔的名声,不过思来想去,心口还是有些堵,那就揍他们一顿出出气好了。”
      第14章 我愿永远追随殿下
      薛照:“……”
      不愧是摄政王殿下,想拯救名声,又不想当好人。
      “行,”他点头:“就按殿下说的办。”
      他正要离开,萧景祁再一次叫住他:“还有一件事,你知道今年的新科状元住在哪吗?”
      谈起这人,薛照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雀跃道:“殿下您终于准备收拾那小子了吗?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明明与丞相非亲非故,却天天给丞相当跟屁虫,还和丞相的女儿暗送秋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攀高枝!丞相是皇帝的人,他迟早也要被皇帝纳入麾下,不如咱们现在就将他解决了,省得日后麻烦!”
      说到这里,薛照期待地搓搓小手:“殿下,咱们是找刺客暗杀他,还是找马车在他必经之路上撞死他,亦或是把他扒光了丢进护城河里,让他身败名裂,再无脸面待在上京?”
      许久,萧景祁才不咸不淡地回道:“打一顿吧。”
      薛照愣了愣,觉得自己的耳朵好似出了问题,不可置信地问道:“只是打一顿?”
      “他暂时没招惹我,”萧景祁的语气仍旧没什么起伏:“我为何要杀他?”
      “那您又为何让我把他揍一顿?”
      “……哦,只是觉得他有些碍眼而已。”
      薛照闭了闭眼,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气与手段。一头雾水地来到这里,又一头雾水地接了两个奇奇怪怪的任务离开。
      ……
      次日,蔺寒舒醒来时,已经在前往阑州的马车上了。
      睁开眼,从车帘缝隙中看到绿水青山,阳光一丝一缕地倾洒进来,晃得他不适地侧过头,用刚睡醒的,困倦的嗓音,黏糊糊地哼唧两下。
      一只手落在他的脸颊边,手指根根修长,轻而易举地遮挡住刺眼的光线。
      看不到恼人的光,蔺寒舒还想再睡会,突然听见萧景祁笑吟吟的声音:“不是说好要监督我的一日三餐么?”
      这话令蔺寒舒骤然惊醒,垂死病中惊坐起般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萧景祁收回那只替他遮阳的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头顶敲了一下:“酉时初。”
      ……一觉睡到下午五点。
      别说早饭了,就连午饭都已经错过了。
      蔺寒舒揉揉眼睛,迎上萧景祁的目光,绞尽脑汁,最后勉强找出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下午茶,晚饭和宵夜,也能算作是一日三餐吧。”
      面对他的强词夺理,萧景祁选择微笑不言。
      于是蔺寒舒开始甩锅:“不是我不愿早起,而是殿下你用药把我迷晕了。”
      话又说回来,萧景祁随身携带助眠的药做什么?
      他正想问,萧景祁已经打开桌上的食盒,将饭菜排开,轻声道:“快吃吧。”
      那些饭菜摆盘精致,显然一口也没有动过。
      无边的愧疚涌上心头,蔺寒舒呆呆地看着他:“殿下为了等我,一点东西也没吃?”
      萧景祁确实没吃。
      一是因为没胃口,二是因为蔺寒舒枕在他的膝盖上睡觉,肩膀压住了他的右手。
      不过看样子,他要是真的点头,蔺寒舒怕是就要一把鼻涕一把泪,仰天长啸四个字:
      我真该死。
      “我吃了些糕点,”萧景祁不动声色地拿起筷子:“反倒是你,一觉睡到这个时辰,肚子不饿么?”
      “饿,”愧疚来得快去得也快,蔺寒舒夹了个丸子,将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这个好好吃啊,殿下尝尝。”
      萧景祁吃了。
      “这道炒玉米好清甜,殿下快尝尝。”
      萧景祁又吃了。
      “啊,这道苦瓜酿肉苦得我舌头都麻了,不能让我一个人吃苦,殿下也尝尝吧。”
      “……”
      萧景祁拿筷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
      最后,在蔺寒舒那双璀璨明眸的注视下,他夹起一块苦瓜酿肉。
      真的好苦。
      入喉却回甘。
      吃过饭,马车骤停,小厮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殿下,这里是方圆百里内最后的客栈,要在这处休整吗?若还要继续赶路的话,天黑之后,咱们只能歇在路边了。”
      “那便歇在这儿。”
      萧景祁起身下车,蔺寒舒跟着下去,后知后觉地发现,除了他们乘坐的这辆马车,后头还跟了长长的车队。
      他疑惑道:“后面那些车是做什么用的?”
      小厮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那是殿下带给蔺大人和蔺夫人的礼物。”
      “嗯?”蔺寒舒震惊地瞪大了眼:“礼物不是那个金鱼摆件么?”
      萧景祁见他磨磨蹭蹭,拉着他的手往客栈里走:“光一个摆件,别人还以为我摄政王府活不起了。之所以带你去金铺,是觉得让你亲自挑一件礼物,会显得用心些。”
      财大气粗。
      挥金如土。
      蔺寒舒抱住萧景祁的胳膊不撒手:“殿下,我愿意永远追随你,拥护你!”
      两人进了客栈。
      随行的小厮早已拿到客房的钥匙,带着他们上楼,将房间内的桌椅床铺擦拭过一遍,又给两人倒了热茶。
      桌上放着几本书,蔺寒舒好奇地拿起来看,原来是附近热销的话本子。
      《纯情王妃火辣辣》
      《霸道王爷爱上我》
      《满朝文武,皆为皇子席上宾》
      还有一本,书封上一个字也没写,这反倒引起了蔺寒舒的兴趣,他翻开,少儿不宜的画面就这样水灵灵地映入眼帘。
      他如同石化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这这……
      这是春,宫,图!
      眼皮跳了跳,回过神来的蔺寒舒连忙将书丢出去,扭头盯着萧景祁的脸,以此洗洗自己受伤的眼睛。
      盯得正出神时,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外墙上,紧接着,响起花瓶打碎的声音。
      “怎么了?”
      蔺寒舒好奇地走过去,伸手要开门,小厮乍然喊道:“有刺客!王爷王妃小心!”
      刺客?
      蔺寒舒收回手,惊慌失措地往后退,躲到萧景祁身后,探头探脑地看向门口。
      又突然想起来,萧景祁的身体不好,此时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于是他咬咬牙挺身而出,挡在萧景祁身前,视死如归地展开双臂:“殿下放心,我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