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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湿男鬼摄政王,又争又抢又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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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年纪大自然也有坏处。
      在水里泡了那么久的薛照和凌溯什么事也没有,反倒是杨副将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连忙扶住身旁的树干,闭上眼睛缓了缓,然后欲哭无泪地看着蔺寒舒:“王妃,下次这种活动,我就不参加了。”
      得到了想要的鱼,蔺寒舒自然连连点头,不忘绘声绘色地给人画饼:“副将的大恩大德,我都记在心里呢,你所做的一切好事,我会找机会告诉殿下,让他重重赏你。”
      杨副将被哄得一愣一愣,当即要跪,蔺寒舒及时扶住他,继续道:“你对我有恩,对殿下有恩,以后见到我们,不用再行跪礼了。”
      杨副将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另一种意思。
      向来只有侯爵才拥有见皇室之人不跪的权利。
      难道等萧景祁上位后,要封他做侯爷?
      他浮想联翩,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光宗耀祖,锦衣还乡的美好场面,旋即流下感动的眼泪,改口道:“王妃,下次若还有这种活动,记得叫我参加!”
      ……
      一行人回到供香客休息的禅房后院,远远就瞧见萧景祁站在院门前等人。
      薛照凌溯及杨副将自然不可能有此等殊荣,他只是来接蔺寒舒的。
      等他们走近,萧景祁看看完好无损的蔺寒舒,再看看落汤鸡般的三人,不禁蹙眉:“你们做什么去了?”
      蔺寒舒偷偷将那条巴掌大的鲤鱼往身后藏了藏,为了不让对方发现端倪,随口胡诌道:“我把他们推到水里玩了。”
      杨副将刚好打了个喷嚏,而薛照凌溯齐齐用见鬼的眼神看着蔺寒舒,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撒谎都不用打腹稿。
      沉寂片刻之后,萧景祁抿了抿唇,朝蔺寒舒招招手:“你要当白山寺恶霸?”
      第180章 恶霸萧景祁
      蔺寒舒上前一步,笃定地点了点头,回答:“没错,我就是恶霸。”
      在后山时,他用石头把鱼敲晕了。
      但这会儿鱼醒了,在他手里不停挣扎,鱼鳞很滑,加上他背手的动作,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抓紧。
      为了掩盖这一切,蔺寒舒肩膀直抖,装作柔柔弱弱,被风吹得站不稳。
      萧景祁岂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人。
      他分明听见鱼尾打在蔺寒舒手腕上的声响,总觉得对方的手该被拍红了。
      眉眼微凝,萧景祁晃了晃手里的食盒,主动替对方找了个台阶下:“冷么?先去屋里添件衣服吧。我在这儿等你,待会儿去祭拜母妃。”
      “好!”蔺寒舒撒脚丫子跑路。
      萧景祁看着他跑回屋里,猛地将门关上。
      视线被隔绝之后,他才不紧不慢收回目光,打量着自己的三位属下。
      不知为什么。
      总觉得摄政王府一眼就能望到头了。
      他放下食盒,疲惫地揉揉太阳穴,道:“你们也回去吧,把湿衣服换了,别冻着。”
      三人大为感动:“多谢殿下关怀。”
      结果萧景祁紧接着就是一句凉幽幽的:“冻坏了也不会有人心疼你们。”
      “!!!”
      摄政王才是真恶霸!
      ——
      蔺寒舒把鱼丢进窗外浇花用的水桶里。
      忙着出去,胡乱从床边抓了一件外衫就往外跑。
      边跑边穿,这才发现衣摆长了好多,直直拖到地上,显然这件是萧景祁的衣服。
      看着比自己手臂还长了一截的,能穿去唱戏的袖子,蔺寒舒停下脚步,下意识低头嗅嗅,隐约能够闻到淡淡的紫薇香。
      是因为萧景祁之前穿着这件衣裳,又佩着他送的香囊。
      正要回屋换一件,院门处的萧景祁叫住他:“还愣在那儿做什么?快过来。”
      蔺寒舒恍然想起,今夜事情好多,除了祭拜母妃之外,还要除蛊,以及他要偷偷去做一道鱼羹。
      时间不等人。
      不能浪费在换衣服上。
      他打消了回屋的主意,小跑到萧景祁的身边,主动将手伸过去,想要他牵。
      萧景祁并未在第一时间将手覆上去,而是低下头,瞧着他那只手。
      鱼力气真大。
      愣是把手背和手腕拍红了一片。
      假装没看出什么,萧景祁的大手轻易将蔺寒舒整只手包裹在其中,状似不经意,将红肿的地方揉开。
      来到花树前,他才慢悠悠松开手,把食盒放到树根前。
      里面有那只提前准备好的卤猪蹄,还有一杯清茶。
      萧景祁拿出瓷杯,将茶水浇在树根上。
      他不说话,周围也没有任何声音,寂静当中,蔺寒舒捂着自己被风吹红的小脸,问道:“殿下不和母妃说说话吗?”
      每年萧景祁来祭拜,都是沉默地在花树下待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侧头定定看着蔺寒舒,反问道:“你是不是想和母妃说说话?”
      问题被抛回来,蔺寒舒没有选择和他一样逃避,而是自来熟地在花树前坐下,想了想,径直开口:“都怪殿下,没有提前告诉我,母妃爱吃卤猪蹄。要是早知道这件事,我一定亲自去林子里猎一只野猪,再下厨熬一锅美味卤水,做出世上最好吃的卤猪蹄,带到这儿来。”
      听着他的话,萧景祁眉眼沉凝。
      他去林子里?
      究竟是他猎野猪,还是野猪猎他?
      树枝晃了晃,蔺寒舒像是得到回应一般,问道:“母妃您可以给我一根树枝吗?等以后殿下欺负我的时候,我就用树枝抽殿下。”
      那根树枝摇晃得更厉害,蔺寒舒踮脚要折,被萧景祁伸手拦下来。
      后者抿唇:“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有没有欺负过,殿下你自己心里清楚。”蔺寒舒飞快做了个鬼脸,挣脱开他的禁锢,继续折树枝。
      然后就发现,自己似乎矮了那么一小截。
      这就尴尬了。
      他看向萧景祁,秒变脸,笑得乖巧:“殿下对我最好了,从来不欺负我,所以殿下可以帮我把这根树枝折下来吗?”
      萧景祁微笑不言。
      于是蔺寒舒拿出求人的态度来,在他下巴处亲了亲。
      下一瞬双脚悬空,萧景祁将他抱起来,扛到肩上。
      他终于够到了花枝,小心翼翼地折断。
      萧景祁放下他,旋即朝他伸出一只手。
      一时半会儿没有搞懂这是何意,蔺寒舒试探性地将花枝递过去。
      萧景祁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是……”
      话还没说完,蔺寒舒已经将花枝收回去,转而弯下腰,将自己的下巴搁到那只手上。
      他眨眨眼,就这么睁着一双在夜色中仍旧璀璨明亮的漂亮眼瞳,乖觉到无以复加。
      萧景祁愣了愣。
      拇指从他唇角抚过,眼底情绪翻涌,最后自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逗小猫似的,挠挠蔺寒舒的下巴,温声道:“我是让你把手给我,该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
      蔺寒舒耳尖一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迅速抬起脑袋,一手抱着花枝,把另一只手放进萧景祁的掌心。
      携手回屋,他特地找出一个琉璃瓶,往里面加了水,把花枝插进去,放到桌上。
      现在是戌时末。
      还有三个时辰,就是新的一日了。
      虽然还早,但按萧景祁的习惯,肯定要催促他除蛊。
      蔺寒舒满脑子都是鱼羹的事情,看似在欣赏花枝,思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在思考,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够正大光明地从屋里溜出去。
      终于打定主意,他扭头看向萧景祁:“殿下,我……”
      “你要不要出去逛逛?”萧景祁打断他,“我约了僧人,要和他谈些事情。”
      嗯?
      真是下雨了有人递伞,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蔺寒舒迫不及待往外跑,不忘朝他说道:“半个时辰应该够除蛊了,我子时初回来。”
      萧景祁目送他出门,藏身到窗后,看着他偷偷绕进花园,去抓水桶里的鱼。
      这鱼是真有劲。
      蹦起来,溅了蔺寒舒一脸的水。
      萧景祁悄悄看着,考虑找碎石子帮他把鱼打晕。
      但蔺寒舒动作更快,打翻水桶,鱼在地上翻滚,他举起空水桶就砸过去。
      第181章 难喝
      鱼头被敲出一块凹陷。
      鲤鱼挣扎两下,便彻底不再动弹。
      蔺寒舒蹲在墙角,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并没有发现窗后的萧景祁。
      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他得意地舔舔嘴角,拎起鱼,三下两下消失在了转角处。
      萧景祁默默看着卡在木桶缝隙处,沾了血的鱼鳞。
      好半晌,唇角勾勒出细微的弧度。
      像是……
      被蔺寒舒萌到了。
      ——
      不能用寺庙的铁锅做肉,蔺寒舒把凌溯从山下带来的小药炉当锅使。
      寺庙无油,他就用鱼肚内的鱼油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