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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同人] 红楼之团宠黛玉[宝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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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诗旁还有一方小小的红色印迹。
      他不由笑了,问道:“这是从哪儿来的?”
      黛玉道:“我刚让紫鹃倒腾大书架子,倒腾出来的。”
      宝玉忍不住笑道:“这是赝品,是仿仇十洲的《双钩兰花图》画的。”
      湘云道:“不用你说,我们知道。”
      她们难道连真画假画都分不出来吗?
      仇十洲的兰花图旁边题的不是这首诗,她们自然知道的。
      宝玉莞尔道:“那把这幅画拿出来做什么?”
      黛玉道:“你刚说,这是仿仇十洲的画,就错了,你再仔细看看这幅画,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宝玉听她如此说,将画拿起来,细细看了一番,道:“确实在哪里看到过,对了,老太太收藏的一副璎珞,上面的绣图和用笔草在旁边绣的诗,跟这幅画似乎一模一样!”
      湘云道:“你终于发现了。”
      宝玉摸着下巴,思索道:“不过,那副璎珞上绣的诗,是‘桂花秋皎洁’,不是‘桂华’。”
      湘云道:“那是她绣错字了。”
      黛玉反驳道:“人家没有绣错。”
      “就是绣错了。”
      “你才绣错了。”
      …………
      宝玉终于知道她们两个攒在一起,研究什么了。
      他无奈道:“别闹了。”
      黛玉不满的瞅向他,道:“你什么意思?”
      现在就嫌弃她闹腾,是不是以后她一说话,他就要让她闭嘴了?
      宝玉好笑道:“华就是花,花就是华,有什么可辩的。”
      “华”和“花”是一对古今字。
      在南北朝之前,只有“华”字,没有“花”字。
      “华”中本来就包含着花的意思,直到晋朝,《广雅疏证》中,首次出现了“花”字,“花”便从“华”中分出来,单独代表植物花草的意思。
      但即便如此,一直到唐代,华字还广为使用,而张九龄的这首感怀诗就是一个明证,里面“桂华”即“桂花”的意思。
      而笔草说的是张芝的字,他是东汉人,他用草书写的“花”字,自然应该是“华”字。
      甚至,要认真论起来,东汉的张芝能写北唐张九龄的诗,才是活见鬼。
      不过,这都是小事,现在的大事是,他想和黛玉单独呆着。
      宝玉瞅向湘云,笑道:“整天闷在房里,对身子不好,你也该多出去走走啊。”
      湘云也确实是个坐不住的个性,点点头,从炕上下来,对黛玉道:“咱们去老太太那儿?”
      黛玉瞥了一眼宝玉,道:“你先去,我收拾完东西就过去。”
      湘云没有多想,带着丫头就走了。
      宝玉便和黛玉并排坐着,因见黛玉的左手搭在炕沿上,他便把右手搭在旁边,又一步步悄悄挨了过去,直到碰到了她的指尖。
      黛玉只当没发现他的小动作,红了脸,轻轻咳嗽了一声,道:“你起来,我要收拾东西了。”
      “让丫头收拾不也一样?”
      宝玉忙道:“妹妹,我……”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顿了顿,道:“听说李婶娘搬出去住了?”
      黛玉道:“嗯,就在附近租了宅子,以后还是能随时过来串门……”
      宝玉听她说着府中的闲话,又悄悄把手往她跟前挪了挪,试图覆在她手背上。
      黛玉不动声色的把手往后缩了缩。
      宝玉不肯放弃,又把手缓缓挨了过去。
      黛玉还要缩,宝玉急了,索性一把拽住她的手。
      黛玉这下可不能装作若无其事了,忙压低声音,呵道:“你又要死了,快放开!”
      说着,她把手用力扯回来,放在怀里轻轻揉着。
      宝玉自悔行为莽撞,却不好说什么,默了默,柔声问道:“弄疼了吗?”凑上去就要看。
      黛玉忙往后退开,道:“走开,不用你管。”
      她之前反复戒他,说话就说话,不许动手动脚,结果他呢,一天比一天过分。
      一年大二年小的,这样不拘礼法,像什么样子。
      宝玉笑道:“好妹妹,我不是存心的,刚才一时忘情,就忘了你的忌讳。”
      黛玉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么,半日,道:“我们去老太太那里吧。”
      既已跟湘云说好了,再不过去,她要起疑心了。
      宝玉答应着,到了外头廊下,因天上落着微雨,便有丫头递伞过来,宝玉本欲跟黛玉共撑一把伞,一回头,紫鹃已撑开另一把伞,他动了动唇,正要说什么,黛玉忽地冲他一笑,催促道:“快走吧。”
      宝玉只好掩住口。
      到了贾母处,探春、宝钗、湘云、李纨都在,围坐在贾母周围。
      宝黛坐定,便听探春讲道:“连日以来,有王公侯伯世袭官员十几处,不是和咱们家沾亲带故,就是世交旧交,或有升迁,或有黜降,或有婚丧红白等事,而今太太和凤姐都病着,我们又是小辈,不方便做去外面贺吊迎送之类的应酬,您看……”
      贾母歪在榻上,陷入了沉思。
      今年朝堂局势会发生大变动,早在她的预料中。
      太上皇一薨,旧皇党群龙无首,皇上要做的事有很多。
      第一是要预防动乱,要拉拢旧皇一党的要员,譬如年前提拔了王子腾、贾雨村,就是这样。
      第二是要收归权势,有些拉拢不了的旧皇党,就要想办法铲除,或者边缘化,再将自己人提拔上去。
      第三是稳固局势,有一大批旧皇党官员要下马,朝中必会空出大量位置,为了预防世家权贵垄断,这些位置大约会留给没有背景势力支撑的寒门子弟。
      这些她都想到了,只是她没想到变动发生的这么快,这么急。
      以至于她还有一些布局没有完成。
      转念一想,皇上先动王公侯伯世袭官员,显然是要打破世家门阀间建起的姻亲关系。
      当然,一杆子也不可能打翻一船人,只能或升或降,先拆分再整顿。
      如今,每一个世家就是一座孤岛,都面临着选择,而未来能选择的路无非三条。
      一条是跟着朝中旧皇党抱团,或反、或投、或等死;
      一条是上新皇的船,但旧皇势力犹存,新皇不一定能笑到最后,所以也有赌的成分;
      一条是再观望观望,等到最后一刻再押注,但这种家族,往往不会受到重用。
      当然,有的世家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几年,有林家势力的支撑,他们贾家尚没有被王子腾代表的旧皇党绑死,所以还有的选。
      贾母心里自然是倾向选第二条路的,但现在还不到图穷匕见的时候。
      彻底站定林家前,也得从王薛两家手里讨回这些年被他们占去的钱财以及军中势力。
      贾母想着,道:“最近家里人都病着,应酬上先省了,派几个人去送礼,表一下心意就完了,都是亲故世交,也不在这些场面功夫。”
      又嘱咐宝玉道:“你也一样,这阵子时气不好,你要出去,就去你舅舅和姑父两家,别家都不用去了。”
      探春、宝玉答应着,探春生怕出了差错,还是要确定一下,道:“可还是按着府中旧例,准备礼品?”
      贾母默了默,道:“我记得,缀锦阁的阁楼上收着好些围屏?”
      李纨忙起身回道:“有,都是那年省亲剩下的。”
      贾母道:“那就各家都送一架。”
      众人:“……”
      他们这样的人家,送什么礼,都有学问。
      围屏是可以折叠的屏风,摆到厅里,是为了把里外分开,起到阻挡视线,隔绝主宾的作用。
      所以,送人围屏,隐含意思是:我要和你断绝关系,以后莫挨老子。
      而以家族的名义送礼,意思自然是:咱们两家从此断绝来往。
      那些贬了官的人家,老太太不愿意搭理,送一架围屏就算了,怎么全部都要送?
      探春、李纨心里有疑惑,也不好说什么。
      宝黛二人却很清楚。
      朝堂的水深着呢,光是官职变动,就有明贬暗升、明升暗降的区别,谁能摸透里头的道道?
      唯一确定的是,皇上现在不喜世家抱团,所以贾家做出这个切割的态度,自然是为了迎合圣意。
      贾母嘱咐完探春,转头又笑向宝钗道:“我差点忘了,这阵子,怎么也不见姨太太来坐坐?”
      宝钗道:“母亲身子不大好,大夫让在家歇着。”
      什么时候,她们贾家变成她们薛家的家了?
      贾母道:“原来如此,要缺什么,跟我们府里开口,不要外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