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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胎三月,阴湿竹马逼我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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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这原本就是为了答谢你们的,为何不收?”
      “若是这样说,我们兄妹俩还在裴府白吃白喝了那么久呢。裴哥哥非要算得那么清么?”
      裴瑛略一思索,没有再推辞:“既如此,我欠阿芙的恩情就算没有还。所以阿芙,给我一个机会报恩,可好?”
      洛芙茫然问道:“说甚么报恩?裴哥哥想要我做什么,直说便是。”
      “我想接你住回裴府,这样方便我照顾你的身子。”
      洛芙一时呆住,这……这怎么能行呢?
      裴瑛早料到她不会轻易答应:“此事你阿兄已经点头了,就看阿芙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报恩了。若是阿芙不肯答应,我恐怕将日夜难寐,此生难安。”
      洛芙想起当年裴哥哥一脸多日难以入眠的毛病,一时心有余悸,她犹豫道: “这……我恐怕还是要跟夫君商量一下。”
      话音方落,门口便传来林侃之匆匆的脚步声:“夫人,我回来了。”
      看到庭院中对站着的两人,林侃之的脚步猝然停在了原地。
      第31章 入裴府 你夫君,都回得这般晚吗?……
      有那么一瞬, 林侃之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的两人才是这宅院真正的主人,而他,不过是个误闯进来的过客。
      这感觉如烈火烹油, 让他心中躁郁不安。
      不过很快, 妻子注意到了自己, 且立刻走向了他。
      那一瞬间的煎熬,立刻消散如烟。
      “夫君, 你回来了!”洛芙亲昵地扯了扯林侃之的手臂,“这是裴瑛,裴哥哥。我早年来长安, 就寄住在裴哥哥府上。”
      林侃之躬身一揖:“拜见裴相。”
      “这不是宫里,不必多礼, ”裴瑛虚扶一把, “林郎君来得正好,我正与阿芙说,请你们夫妇搬到裴府去住, 阿芙说要同你商量。”
      林侃之面露疑惑:“我们?搬到您府上?”
      裴瑛点点头, 目光却落在洛芙身上:“不错。阿芙在那里住过一年, 甚是习惯。再说,我听说她胎像不稳, 住在我那儿,我可以随时安排御医来诊断,至于家仆侍婢, 更是不必操心。”
      “这……太叨扰裴相了……”林侃之正欲婉拒, 却猝然对上裴瑛投来的目光。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瞬间吞没了他未尽的拒绝。
      “阿芙可能没告诉你, 当年我流落岭南,是他们兄妹接我回清川,又供我吃穿。这份恩情,裴某永世难忘,”裴瑛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朝林侃之深深一揖,姿态放得很低,“还请林郎君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
      堂堂丞相对他一个九品小官行礼,林侃之本就不敢受,且裴相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若还拒绝,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成,”林侃之深吸一口气,“为了阿芙腹中的胎儿,我们就叨扰裴相一段时日。等阿芙胎像稳当了,我另寻一处大一点的宅子,再搬出去。”
      裴瑛不置可否,而是看向洛芙,他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明日就搬来,可好。”
      洛芙看了看林侃之,见夫君点头应允,便轻声应道:“好。”
      “那阿芙你早些歇息,明日我便派人来接你。”
      洛芙站在原地,望着裴瑛离去的背影,总觉得裴哥哥跟先前比,变得更加喜怒难辨了。方才有一瞬,她险些以为裴哥哥要对自己的夫君发难。
      好在并没有,洛芙顺了顺胸口的气。
      送走裴瑛后,林侃之连忙赶来,搀着她回房。
      夜里,夫妻二人躺在床上,竟一时无话。
      好一会儿,洛芙才开口道:“夫君,你知道我与裴哥哥曾订过亲罢?”
      “嗯。”
      “如果我说,我曾心悦于他,你会介意吗?”
      “不会,”林侃之很快答道,声音坚定,“我只关心现下。”
      “已经过去了,”黑暗中,洛芙的声音不重却掷地有声,“我只是高兴他还活着。裴哥哥双亲尽失,他的父母对我跟阿兄如有再生之恩,故而在我心中,他早已如同阿兄一般,是血脉相连、无法割舍的亲人。”
      林侃之握着妻子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有阿芙这句话,便足矣。”
      自阿芙有孕,林侃之便不敢轻易造次。今夜他饮了些许薄酒,酒意微醺,侧首望着枕边温柔小意的妻子,心头那点理智瞬间溃不成军。
      他双臂支起身子,覆在她上方,声音沙哑低沉:“阿芙,让为夫亲亲你。”
      洛芙并未拒绝,反而主动抬手,抚上夫君的脸颊,微微仰首迎了上去。
      这一夜,他用滚烫的唇与温存的手,向妻子倾诉着胸中绵延不绝的爱意,直到怀中的人儿发出满足的喟叹,他才将心头那份被窥视的被挑衅的阴郁驱散。
      翌日一大早,林侃之前脚刚出门,后脚裴府的人就来了。他们手脚麻利,很快就将宅子里不多的物件收拾打包好,一箱箱地往裴府运去。
      洛芙坐在宽敞舒适的马车中,随着一声“吁——”,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熟悉的裴府门口。
      当年第一眼瞧见的朱漆大门,如今辉煌依旧,不,那上头的铜铺首已换成了金铺首,比往日更添尊贵。
      而当年那些随着裴家倒台而沦为官奴婢的家仆,如今也都回到了裴府。
      这不,出来迎接洛芙的,正是周执事。
      但洛芙一眼就注意到,周执事的背佝偻着,走路时右脚一瘸一瘸的。
      她不敢想,离开裴府的这些年,他们都经历了什么……
      “洛娘子,真是许久不见了!”周执事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半分苦意,能重回裴府,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幸事。
      “周执事,久违了!”
      周执事一瘸一拐地领着洛芙往里走,府中的一草一木,都与洛芙离开时丝毫不差,就连她曾居住过的小院,也完好如初,仿佛时光在此处停滞。
      她的行李早被安置妥当。
      “洛娘子,若有什么短缺的,尽管吩咐。”
      “周执事做事我放心的,您去忙罢。”
      洛芙独自闲庭信步,往昔的一幕幕涌上心头。
      那时她对裴哥哥仍怀有依恋,情绪被他的一举一动牵连,整日患得患失,还总爱哭鼻子。
      想来,那时真是年少懵懂,不知事体。
      想必那时,也惹得裴哥哥颇为困扰罢。
      洛芙笑着摇摇头。如今寄人篱下已是打扰,他身居高位,自己万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成为他的负担。
      正思忖间,侍女雪绡引着一位郎中模样的人进来:“娘子,宫里的罗太医到了。”
      罗太医踏入这小院,只觉处处眼熟。待看清院中亭亭玉立的绝色女子,顿时恍然:“这位洛娘子,多年前可曾发过一场高烧?”
      洛芙忆起当年得知裴哥哥不愿履约时那场大病,面色微赧:“确有此事。”
      罗太医抚须笑道:“当年裴相为小娘子的病牵肠挂肚,茶饭不思,如今竟都有麟儿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洛芙知太医误会,忙解释道:“我的夫君姓林,并非裴相,太医莫要错认。”
      罗太医恭喜的笑容瞬间凝在脸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心中却暗自嘀咕:裴相怎将别人的娘子养在府中,还如此兴师动众请自己来诊脉?这话他自然不敢问出口,只得缄默着,为洛娘子把脉。
      “唔……胎像确实不稳,”罗太医收回手,眉头紧锁,又接过侍女翠微递来的药方细细斟酌,“老夫再微调一番,洛娘子按时服用便是。”
      听连宫中御医也如此说,洛芙心头蒙上一层愁云:“谢过罗太医。”
      “对了,洛娘子一味静卧也不成,每日需略作走动,以通气血。”
      “我记下了。”
      送走太医,洛芙忧心忡忡地抚着依旧平坦的小腹。
      翠微在一旁宽慰:“娘子放宽心,有朗主在,定能保您母子平安。”
      洛芙颔首,被翠微搀扶回房歇息。
      一觉醒来,外头天光已暗:“翠微,甚么时辰了?”
      “回娘子,酉时了。方才林郎君打发人来说,今晚不回来用膳了。”
      洛芙面上是难掩的失落。夫君初至长安,人生地疏,难免需应酬交际。可今日刚听太医言胎像不稳,她心中本就惶惶。
      此刻,她多希望他能陪在身边,哪怕只是静静坐着,甚么都不说也好。
      *
      宫中,方问诊回宫的罗太医即被裴瑛召见,二人关起门来低语良久。
      “你有几分把握?”末了,裴瑛仍疑虑重重地追问,他的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