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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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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春光 第133节
      戚越道:“我是大哥,我来。”
      “本就很劳烦大哥,还是小弟来请,小弟也要给家中丫头带些吃食回去。”
      戚越正欲说无事,惊掉他耳朵的话已从许钟如侍从口中响起。
      “公子,秋月是要吃什么虾?”
      “她要鲜虾,带一份白灼虾,大个些的。”
      戚越赫然眯起眼眸,心中一片惊涛骇浪,已不自主上前,幸被宋青握住手臂。
      宋青用眼神示意他不可急切。
      戚越喉结滑动,紧望眼前小友。
      秋月。
      贪吃的秋月把她出卖了。
      她就是钟嘉柔。
      她居然会易容,还懂他这种封穴变声之术。成婚一年,他这小妻子这么能耐,他怎么没看出来?
      ————————
      秋月:不关我的事。虾真好吃呀[饭饭]
      昨天哐哐写,今天像被掏空了,是我不中用[化了]
      这章评论区都掉落红包[红心]感谢宝宝们!!!
      第83章
      许钟如抬眼瞧他,笑吟吟的:“大哥,你怎么了,可是想起什么紧要的事?”
      戚越心头已是滔天巨浪,明明恨不得马上质问钟嘉柔为什么要趁他不在府中私下离开,为什么要给他写那么绝情的书信,又皆被理智压下。
      戚越半晌才暗哑开口:“我突然想起来有桩急事。”
      “那我们就此别过,改日再约?”
      戚越紧望眼前已是男装的钟嘉柔,她身上想来是用布匹缠紧了身形,她就不难受?
      她如此娇贵,竟能扮男装,这一路受了多少苦?
      再见到她,他明明就有许多话想问她,也很恼她不分时局就乱跑,现在这些恼怒和责怪皆变成一句冷静的:“行,明日此时我们还约在此处,我带你赚钱。”
      钟嘉柔眼眸清亮,笑容也比从前后宅中明丽:“好,多谢大哥!我明日一定准时赴约。”
      戚越:“我送你。”
      “不用了,大哥既然有事便快些去办事吧。”
      戚越没强求。
      钟嘉柔已与侍从上了马车离开。
      戚越目送她的马车一点点消失在夜色中,身侧宋青无需他吩咐已暗中去跟钟嘉柔了。
      一个时辰后,宋青回来道:“世子,的确是夫人,她回了一处小院。夫人所留的地址不是她小院的住址。”
      呵,还算有点防人之心。
      ……
      夜色深邃,已是子夜里。
      盛州虽繁华,入了夜却不如上京,整座城皆笼罩在这静谧中。
      戚越自钟嘉柔的院墙外跃上屋顶。
      她院中有六名护卫,此刻有二人一前一后值夜。
      戚越从屋顶跃到檐下,脚步极轻,来到了钟嘉柔房中。
      清冷月色与屋中烛光照亮帐中沉睡的人。
      她阖着眼,长睫偶尔扑颤,睡颜恬静,侧过身时唇珠被轻压得微微嘟起。她喝过了那烈酒,此刻白皙脸颊上红扑扑格外可爱。
      戚越极轻地坐到床沿。
      那两杯酒让钟嘉柔睡得很沉,呼吸声均匀,丝毫感知不到床边有人。
      “宝儿,你胆子怎么这般大……”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许久。”
      戚越心中默道。
      他抬手想触碰钟嘉柔脸颊,却僵停在半空。
      他们已和离了,他不算她丈夫了。
      戚越眼眸暗沉,昭然望着眼前人,停在半空的手终还是落在她脸颊。
      钟嘉柔。
      钟嘉柔。
      他反复在心里念她的名字。
      戚越俯身,长臂将她虚搂,像从前每一次可以拥有她一样。
      他看了她许久,想吻她,想把她亲醒,想狠狠占有她,把她顶哭。然而这些念头终是他的空想,他只能狠狠吸着她鬓边香气。
      连日来的担忧和入骨的思念都在她身上香气中得到纾解。
      戚越想,他恐怕这辈子都得打光棍了。
      等钟嘉柔去上京府过完册,他一辈子也就这样完蛋了。
      他娶不了别人,别人都不是她。
      以后是不是霍云昭当皇帝,他还得跪着给他们请安?
      戚越眼眸冷戾,深望着钟嘉柔。
      门外忽然响起绵软的脚步声,一盏灯影也越来越近,隐约听到春华打着哈欠。
      戚越起身靠在柜门后。
      的确是春华起来值夜,在屋中瞧了眼,替钟嘉柔理了理被角便轻声出去了。
      戚越重新回到房中,环视了一圈屋子。
      这般破旧。
      根本衬不得她。
      她这么娇贵,住那皇宫都住得。
      她现在很缺银子。
      戚越沉眸在床沿望了钟嘉柔许久。
      ……
      对昨日一切毫不知情的钟嘉柔清晨醒来,坐到镜前,昨日擦的那让皮肤暗黄的药汁已散去,肌肤恢复了细腻莹白。
      随意梳妆罢,她在屋中用起早膳。
      钟帆进来禀报:“姑娘,今早属下在外巡视的时候遇见黄巾军的大娘带稚子来城中看病,似是无钱可医。”
      钟嘉柔微怔,放下汤勺听着。
      钟帆说是那日给他们递饭的两个大娘带稚子去瞧病,许是无钱,在堂中跪求大夫赐药。
      虽说她们臂上未系黄巾,但也是起义军,钟帆便未进去帮衬。
      钟嘉柔凝思了许久:“你给他们送些粮米和药材过去吧,办稳妥些,别让他们知晓是我们所赠。”
      钟帆领命出门。
      钟嘉柔也不知这般行事对不对。
      她的身份同起义军是对立的,可那些人又淳朴良善。
      此刻,钟嘉柔忽然有些希望戚越在这里。
      若他真随同霍承邦来镇压这些起义军,他应是会愿意劝降这些受苦的难民。
      钟帆办事很是稳妥,一个时辰便将粮米、药材等物,连同钟嘉柔给的五百钱银票都送到了上次去过的茅屋中。
      钟嘉柔正欲午睡,希望养足精神傍晚好去同齐鄞见面,学学赚钱的法子。
      春华进来道钟帆想求见她。
      钟嘉柔起身来到正厅。
      钟帆道:“姑娘,有桩事属下觉得奇怪。方才在街上置办货物时,总觉身后有尾巴,但我让钟丙留了个心,他并未发现可疑踪迹。”
      钟嘉柔蹙起黛眉。
      “还有方才在院外巡查,又觉得跟之前几日不太一样,总感觉哪里不对,像有眼睛盯着,但属下仔细查了一番,都没找出什么人迹来。”
      钟嘉柔有些警惕:“会不会是邵秉舟的人盯着我们?”
      可也无道理,邵秉舟若真想盯他们的财物,早该在他们阵营里便动手了。
      正说到邵秉舟,秋月来道他同李大娘来求见她。
      钟嘉柔同钟帆对视一眼,起身去了院中。
      李大娘远远跨进院门便几步跪到钟嘉柔身前:“姑娘,多谢你!你是菩萨,你同钟老都是菩萨!多谢你救我孙儿!”
      钟嘉柔忙将李大娘扶起。
      邵秉舟也同钟嘉柔拱手抱拳:“钟姑娘,你大义之举我们黄巾军无以为报。”
      他掀开长袍便要落跪,钟嘉柔忙后退,钟帆也一臂将邵秉舟扶起。
      钟嘉柔:“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我之间没有这样的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