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陆庭鹤面无表情地用纸巾擦掉omega在应激反应下无意识流出的涎|水:“好了?”
沈泠劫后余生地点了点头。
“那就跟我回家。”
车上。
陆庭鹤烦躁地挂断了几通电话,大概是嫌烦,最后他干脆把手机直接关机了。
宴会的主角骤然离场,至于残局,自然是丢给陆峙自己去收拾。
陆庭鹤刚回到别墅,就冷着脸回到了房间。
alpha一上楼,崔阿姨就过来对着沈泠使了使眼色,随后用气音问:“怎么了这是?不是说今天至少要到凌晨才能结束吗?”
沈泠身上仍有些乏力,他低声:“和陆先生吵架了。”
崔阿姨还想多问几句,沈泠就说:“我上楼看看他。”
沈泠先进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才来到陆少爷的卧室前,轻轻地敲门。
里边一点动静也没有,正当沈泠以为陆少爷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卧室里突然传出了alpha的声音:“敲什么敲,滚进来。”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沈泠往床头柜上瞥了一眼,果然看见了一只用过的抑制剂针筒。
“你发热了?”
“废话。”
陆庭鹤的发热期本来就快到了,方才又恨不得跟他爸的信息素掐出个你死我活,可陆峙毕竟也是个评级为a3的a级alpha。
两人都不肯示弱,那自然谁也没落着好。
陆庭鹤的发热期也因此被迫提前了。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微开的窗帘里溜进了几分别墅外的庭院灯光。
见沈泠站着不动,进来了又不说话,陆少爷就不耐烦地说:“没事你敲什么门?滚出去。”
alpha依旧是那副盛气凌人的讨人厌的模样,不过沈泠却莫名觉得黑暗中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
所以他慢慢走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牵住了少爷的手。
过了好几分钟,沈泠才挨着他坐下,声音非常轻:“我们抱一下吧。”
从前的陈画在外面或者情人那里受了委屈,就会扑进沈泠怀里嚎啕大哭,他觉得陆庭鹤今天好像格外难过,所以打算用以往安慰妈妈的方式来安慰他。
陆庭鹤不动,他就主动伸手去揽他的肩臂。
为了不使大少爷难堪,他还特意说:“我想抱抱你。”
“好吗?”
沈泠今晚简直温柔得过了头,于是alpha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omega抱进了怀里。
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就像个孩子般依偎在沈泠怀里,要是平时的陆大少爷,一定觉得这看起来很可笑。
可是眼下卧室里昏暗一片,也没有第三双眼睛盯着他们,所以少爷顺其自然地变得脆弱了。
沈泠手上还轻而缓地拍着他的后背,好像真的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
陆庭鹤一时觉得可笑,一时又忍不住想:沈泠……他也被他妈丢下了。
他觉得他们还真是同病相怜,怪不得会走到一起。
“亲我。”alpha忽然说。
沈泠愣了一下,陆庭鹤很快又催促道:“快点。”
于是沈泠缓慢地凑了上去,略显冰凉的唇同alpha因为发热期体温升高而变得灼烫的嘴唇亲密相贴。
陆庭鹤一动不动,不再命令,只等着这个omega自己主动。
然而没过一分钟,陆少爷就认定沈泠的吻技烂得跟屎一样,就这么蜻蜓点水地从一边嘴角碰到另一边嘴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进入正题?
于是他掐住沈泠的脸颊,舔开他的唇缝,然后来回舔舐。
沈泠被迫承受着,呼吸越来越急,可手上动作不停,还在轻柔地抚摸着陆庭鹤的脊背。
alpha几乎立即就有了反应。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少年人的情|欲就像是旱季中落在枯枝败叶里的一点火星,稍不注意就会引燃一片可怕的山火。
没人拘着他,陆峙自己都管不住下|半|身,也没有资格来管教他。
但居然到现在都没做过……陆庭鹤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解决的,偶尔忍不住,才借一借沈泠的手。
死omega总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欲擒故纵”的次数多了,陆庭鹤都有点烦了。
于是这次他故意探进去摸了摸沈泠的,还蛰伏着,于是心跳便慢慢地冷了下去。
他一直觉得沈泠是演的、是装出来的,可那里也能装吗?反正陆少爷的并不受他自己控制。
躁动起来的时候在脑子里想他爷爷他爸的脸都不怎么惯用,顶多能变得不那么兴奋而已。
“你是不是不行?”陆庭鹤忽然恶狠狠地问,“下次去男科检查一下。”
按理说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那么高,沈泠应该也会被自己的一个吻点燃才对,陆庭鹤被他逼得都快怀疑自己s级alpha的身份是因为检测机构的报告出了什么问题了。
好在沈泠在被他碰过以后不久,就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一缩。
陆庭鹤注意到了,那只还没得及收回去的手立即就挤了进去。
沈泠下意识地夹住了他探过来的指尖。
黑暗中,alpha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眉梢一扬,似笑非笑地凝视着沈泠:“要碰了才行吗?”
“还是你天生就比较慢?”
沈泠避开一点目光,这个时候,他松开也不是,继续保持着这个动作也不是。
他只好往下轻轻地捏住了陆庭鹤的手腕,alpha还在发热期,就算他已经注|射了一剂抑制剂,也不能保证混乱起来的时候不会失控。
况且就算陆庭鹤不会,他本来就因为方才的应激反应而感到疲惫而乏力。
反正……他不想。
“我有点累,”沈泠故意用很讨好的语气,“下次好不好?”
“你不舒服的话,我帮你,”沈泠生怕他误会,连忙补上,“用手。”
第25章
每年到了陆大少爷的生日月, 陆家别墅上下花瓶里的鲜切花都会换成不应季但应景的栀子花。
沈泠刚从陆庭鹤的卧室里出来,下楼时迎面又是一缕缕的熟悉花香。
方才他被大少爷指挥着收拾出了一个大尺寸的行李箱,最后行李箱硬是没放下, 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又足足塞满了一个背包。
而沈泠的所有行李就只用一个随身背包就装完了。
沈泠本来还想见缝插针地往里塞点卷子和习题本,被陆少爷一眼识破:“一共就去三四天,你再敢往里放不相干的东西试试?”
陆庭鹤发热期没过,这两天脾气格外坏, 沈泠不敢随便忤逆他。
算了,反正手机上也能做题, 不耽误。
陆少爷每年长假都要跟商泊然他们一起去滑雪, 今年因为假期格外短暂, 因此几人就近找了个滑雪场玩,没跑太远。
“陆庭鹤……”
陆庭鹤刚刚挂断向子恒打来的电话,闻声偏过脸:“嗯?”
车子稳速行驶着。
沈泠拉开背包旁一个不起眼的小夹层,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会响的手工挂件:“这个,你要吗?”
他话音刚落,一个手工制作的果壳挂件在少爷跟前晃动起来, 发出“哇啦哇啦”的清脆声响。
“这什么?”
“是小熊,”沈泠说,“不像吗?”
陆庭鹤看了两眼,有些冷淡地评价道:“耳朵那么大, 其实是青蛙吧?”
顿了顿, 又问:“你自己做的?”
沈泠点点头。
“丑得要死。”
沈泠说:“你不喜欢的话,我拿去送给别人。”
说着他就要把挂件收回去,陆庭鹤伸手一把就抢走了:“我说不要了?”
“帮我挂包上。”他接着指挥沈泠。
沈泠很快便替他挂好了,陆少爷左看右看,总算憋出一句不算好也不算坏的话:“还行, 看久了就顺眼了。”
这就算是夸奖了,反正陆大少爷说话难听也不止这一两天了,沈泠并没有跟他多计较。
陆庭鹤一路上就手贱地拨弄着那个果壳挂件玩,这声音听久了还有点催眠,少爷刚打了个哈欠,沈泠就递了个u形枕过来。
大少爷掀了掀眼皮,懒得出奇:“你帮我戴。”
沈泠只好凑过去把枕头卡进陆庭鹤的脖子里。
安顿好了少爷,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出声道:“陆庭鹤,摊开手。”
陆少爷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沈泠的手在他掌心里虚虚握成拳,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摊开了,旋即一股淡淡的、还带着些许温热的花香盈盈地飘进了陆庭鹤的鼻腔。
掌心里躺着一朵新鲜的栀子花。
“干什么?”
刚刚那个丑挂件至少还能挂,这朵意味不明的破花能拿来干什么?
沈泠小声却认真地说:“栀子花的味道闻起来真的很像你。”
本来还想凶他几句的陆大少爷顿时没声了。
“闭嘴,”陆庭鹤声音挺轻地说,“今天怎么这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