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而他父亲却在私下里小声劝妻子:“他们年轻alpha都这个德行,再说咱们溪溪进陆家门,说难听点,其实是上嫁。”
“等他们两个完成标记也就好了……统御长在呢,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关上门来自己说。”
两人说话的间隙,陆庭鹤已经跟陆老爷子带在身边的几个军官打了一架。
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些人还训练有素,后颈上被植入了专为军方供应的微型信息素屏蔽仪,这玩意几乎可以百分百屏蔽特殊人种的信息素压制,只不过一旦植入的时间长了,腺体基本也就不行了。
陆家好容易得了这么个顶级alpha,也正是因此,陆老爷子才没舍得送陆庭鹤去念军校。
陆庭鹤最后几乎是被枪架进了那间独立病房。
正处在昏睡中的omega因为他的到来,被信息素驱使着清醒过来,很快,病床上的燕溪强打精神,含情脉脉地盯向了陆少爷。
里头既有真情流露,也有信息素的蛊惑。
“庭鹤哥……”
陆庭鹤这两天基本没怎么睡,作为跟燕溪同等级的alpha,哪怕病房里溢满了高浓度s级omega的信息素,他也没那么容易被影响。
可对方是和他有着高达98.8%匹配度的omega。
他能敏锐地感知他的所有情绪,浓烈的、浅淡的,正面的、负面的……那股甜而浓的信息素,从一开始就赤|裸|裸地向alpha表达了自己的欲|望。
请你标记我吧。
可陆庭鹤自始至终,都只是缓慢而克制地释出相对温和的信息素作为安抚。
沈泠的电话、辅导员的电话,陆庭鹤一个都没接到。
好容易联系上晁澈,还是他夜里趁着外边站岗的军官打盹,绕到人身后,一个悄无声息的擒拿锁控,把那人勒得翻了白眼。
军官反应过来,立即便去摸枪,可身后这小子是陆统御长的亲孙子,又不是真的什么犯人。
一瞬的犹豫,卡在腰间的手|枪也被陆庭鹤一膝盖顶飞了。
陆庭鹤很快便从他身上翻到了自己的手机,但手机卡被人提前拔了。
alpha气得暗骂了一句:“老不死的。”
陆庭鹤回到病房把熟睡的燕溪推醒,omega仍旧是脉脉含情地凝视着他:“庭鹤哥?”
陆庭鹤释放了一点带有指令的信息素,正当燕溪晃神之际,他开口问:“你家医院wifi密码多少?”
这家医院是他外祖家的产业,燕溪想了想,清晰地报出了一串密码。
连上网络后,陆庭鹤没联系沈泠,他那天走之前买了一盒omega专用的抑制剂放在冷柜里,少爷认为沈泠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少爷给晁澈发了消息:-明早来医院给我送两只抑制剂。
晁澈回复了“好”。
陆庭鹤没跟他详细解释,他知道晁澈有办法把东西送进来。
过了会儿,陆庭鹤又发了条消息过去:-你这两天看见沈泠了吗?
晁澈:-没。
陆庭鹤没从那军官身上找到自己的手环,因此也没法靠手环定位查看沈泠现在人在哪里。
他总疑心那个omega趁着他不在,又会跑回去去住那什么破宿舍。
-你明天去我家别墅把栗子接回枫澜那边,门锁密码是我生日,如果沈泠不在家里,就发消息告诉我。
……
晁澈低头给陆庭鹤发了个消息:-他在家。
一抬头,沈泠又醒过来了,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对他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晁澈原以为他会追问自己陆庭鹤的去向,没想到沈泠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提起那个alpha。
目睹了现场,又旁听了医生的话,他大约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还好及时来医院了,”晁澈轻轻叹了口气,“主要庭鹤这几天也请假了,不然应该能早点发现你……”
“怎么刚好这么巧?燕溪这次发热期很严重,庭鹤一直待在他那边帮他渡过发热期。”
沈泠沉默着攥紧了自己的手腕。
“我听老爷子说,今年应该就会安排他跟燕溪订婚的事宜。”
沈泠下意识想微笑一下,表示自己对此事的祝福,可嘴里却发干发苦。
“挺好的。”他说。
“那你呢?”晁澈问,“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
沈泠从一开始就打算等alpha腻了,两人就不痛不痒地断掉,谁知不但断不掉,还又痛又痒的。
怎么打算、未来该怎样,选择权从来都不在他手里。
他只能像从前等陆峙宣布他的去留的时候一样,心惊胆战地等待着陆少爷对他的宣判。
“看他安排吧。”沈泠有些疲倦地说。
第41章
陆庭鹤回家时, 沈泠正坐在次卧的书桌前,而栗子则懒洋洋地团在他腿上给自己梳理毛发。
omega恬静地在傍晚逐渐黯淡下去的日光里翻着手中的书页。
陆庭鹤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会儿,连日以来的烦躁烟消云散, 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这样不就对了?安安分分地待在这里,自己又不会少他吃穿,脑子坏了才非要没苦硬吃地去挤那三四人一间的“鸽子笼”。
陆庭鹤朝着窗台前的一人一猫走了过去,低头时见沈泠后颈上还贴着一张阻隔贴, 他伸手覆上去,不轻不重地握了握:“发热期还没好?”
沈泠下意识往里缩了缩, 身后那人立即便面露不满:“躲什么?”
“没听见你进来, ”他解释, “吓了一跳。”
陆庭鹤拧起的眉头又扯平了:“家里除了我还能有谁?你胆子也太小。”
“还要去住宿吗?”alpha握着他的颈,语气里隐隐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沈泠没回答要不要,只是说:“周一的时候,退宿申请已经交上去了。”
他住宿统共才没几天,连床位都还没捂热,现在却又要申请退宿。
为这, 沈泠还让导员说了几句,叮嘱他下次做事要想好了再做,别再这样三心二意的,也绝对不能再不请假就旷课搞失踪。
听他说了这句话, 陆庭鹤才总算舒心了。
alpha俯身将下巴搁在沈泠的肩膀上, 从后往前搂住他,难得有些亲昵:“这次就算了,以后别有事没事就跟我闹,烦死了。”
说着,他手贱地捏起了沈泠的手腕, 无意识地把玩着。可回过神,才发觉沈泠今天腕上什么也没戴,只剩干干净净的一截白。
“你那条破红绳呢?怎么不戴了?”
“太旧了,”沈泠说,“我丢掉了。”
陆庭鹤把玩他手腕的动作忽地一顿。
alpha总说他戴在手腕上的那根红绳是破烂,不仅廉价,戴久了还褪色,可每场性|事结束后的温存,少爷却总喜欢把玩omega的手腕。
和那根早就褪了色的红绳。
陆庭鹤记性并不差,当然记得这条手绳的由来,嘴上虽不愿承认,可每次见沈泠戴着这个,少爷总会莫名其妙地被取悦。
沈泠感觉到陆少爷捏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口中却不痛不痒:“早该丢了,一根破烂你还戴那么久。”
“手环呢?”他又问。
“刚刚摘下来拿去充电了。”
“充完马上戴上。”
沈泠顺从地应了声“好”。
陆庭鹤凑上来,在他脸颊上碰了碰。
沈泠似乎又瘦了。
陆庭鹤习惯性地掐他脸,却掐不出二两肉来,他皱了皱眉:“你每天都吃什么了?瘦得跟难民一样,以后每天三餐必须拍过来给我看。”
“算了,”不等沈泠答话,陆少爷就又说,“还跟以前一样吧,以后你就每天都跟着我一起吃。”
“听见了?”
沈泠“嗯”了一声。
陆少爷心里还是有点不满意,沈泠现在越来越闷,说话跟按字付费似的,惜字如金。
但两人关系刚有和缓,于是陆庭鹤也就只是在心里恼了恼,打算先忍下来,留到日后再跟他发作。
……
残夏已过,秋意渐浓。
沈泠被陆少爷盯着认真吃了一个多月的饭,人也总算长了点肉。
原本瘦而薄韧的腰腹握着有了几分肉感,小腹摸起来也变得软绵绵的,手感很好,陆庭鹤对此感到很满意。
那天沈泠进医院的事,晁澈没跟陆庭鹤提,而这些日子,沈泠又总是贴着阻隔贴。
陆庭鹤倒是问过沈泠,发热期还没过么,怎么总戴着这个?
沈泠轻飘飘地说:“还在恢复,医生说要暂时阻隔外界陌生的信息素刺激。”
陆庭鹤没有再多问,毕竟再多问上两句,好像他就得承认,那天是他咬得狠了。
陆少爷决计不会有错,一切都是因为沈泠自己太不听话,就算吃了点苦头,也是他自找的。
沈泠最近确实吃得比以前多了,营养也更丰富了,可精神头却不太好,总是嗜睡。
他觉得这可能是那场发热期的后遗症,也可能是医生所说的“身体受损”,因此也就没怎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