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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弃养的劣等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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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然后他想去门口便利店买瓶矿泉水,结果一摸外套,却发现自己忘记带手机了。
      想到现在可能已经五点多了,沈泠思索了一会儿,最后打算还是去便利店一趟,找店员借手机给陆庭鹤打个电话,告诉他今晚自己有可能会迟到。
      沈泠走出小区的时候,消防车刚好赶到。
      omega往便利店里看了一眼,一堆人都在里边排队买水和等着借电话。
      于是他又折返了回去,打算一会儿再来,反正他们约定好的时间是晚上七点。
      不着急。
      火势只向上蔓延了一层,消防员到场后,十几分钟内就扑灭了明火,另一边搭起的云梯也陆陆续续救下来一些受困者。
      明火刚被扑灭,浓烟积在楼道里还没散去,温度也高,被困人员暂时只能搭乘云梯逃生。
      沈泠完全没想到会在受困者里看见陆庭鹤。
      消防云梯一次一般只会带两三个人下来,确认那个灰头土脸的人是陆庭鹤后,沈泠抱着盆栽有些茫然地挤开了人群。
      alpha特意弄的发型已经乱了,衣衫不整,满头满脸都是黑灰,衬着他眼角向下的泪痕分外明显。
      陆庭鹤似乎也看到了他。
      他迈步朝着沈泠走过来,然后很用力地抱住了他。
      陆少爷其实觉得有点丢人,不太敢直视沈泠的眼睛,但刚才他就是不管不顾跟个傻逼一样冲上去了。
      就算沈泠真的在家里没逃走,陆庭鹤除了多占用消防云梯一个位置,其实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要是火势真的大起来,两人要么一起被高温烤死,要么因为一氧化碳中毒而死。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冲上楼都是极其不理智的行为。
      可是,可、是。
      “你为什么……”沈泠开口。
      陆庭鹤暴躁生硬地打断了他:“带那盆破烂干嘛?手机都不记得带,你刚刚去哪儿了?”
      沈泠低头看了眼夹在两人中间的那只盆栽,栀子花清苦又发甜的香气,在呛人的焦糊味里显得格外明显。
      刚才时间太紧急,他只来得及带出了困困送他的盘子,还有陆庭鹤留下的其中一只盆栽。
      他抬起头看着形容狼狈的陆庭鹤,这个人连两个鼻孔周围都是一圈黑,声音也显得很沙哑。
      陆庭鹤在他长久的注视里忽然低下了头。
      然后alpha的肩膀开始耸动、颤抖,泪水汹涌地砸向那棵被“抢救”出来的栀子花。
      “你别看我了……烦。”他哽咽得很厉害,力气很大地攥紧沈泠的手臂,似乎是想挣扎,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不甘心。
      见到沈泠的那一刻,他就觉得百感交集,五脏六腑像是快要涨破了一样。
      偏偏是在今天,他狼狈又丢人地站在沈泠眼前,以一个跟成熟稳重正相反的模样,当着他的面泣不成声。
      二十八岁了,内政部部长,位高权重,一个快要五周岁的小孩的爸爸……却毫无理智地跟个神经病一样往失火的楼上冲。
      怎么非要把自己弄得愚蠢又可怜?
      沈泠用袖子擦着他的眼泪,擦不干净,而且越擦这个人就哭得越凶。
      还不是无声抽泣,陆少爷哭起来嗓门挺大的,简直是失声痛哭。
      陆庭鹤拽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走,于是沈泠只好带着陆庭鹤走到人少的地方,把那只盆栽放在地上。
      接着他站起身,凑上去用干净的脸颊贴了贴alpha布满泪水和脏污的脸。
      然后掌心顺着他的脊背轻而缓地拍抚,像是在哄一个小孩。
      等到陆庭鹤突然汹涌起来的情绪渐渐平复,他才把准备在今天晚餐时要跟这个人说的话提前对他讲了:“陆庭鹤……”
      “我们再试试吧。”
      第95章
      沈泠回不了家了。
      大火虽然只烧了二三层的住宅, 但高温烟气顺着管道井一路爬到了顶楼,整栋楼被浓烟从里到外熏了一遍,到处都是有毒烟尘残留。
      等消防出具解封通知, 那也得是一两周之后的事了。
      而且群租房本来就经不起查,房东已经吓得把押金和剩下几天的房租租金退给了沈泠,催他等拿了东西就赶快搬走。
      火灭后半个小时,整栋楼就被拉上警戒线禁入了, 至于家里的行李物品,还要等后续通知统一安排。
      沈泠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住的地方, 他自己倒是不着急, 但奈何旁边站着个满脸眼泪的“灰人”, 总得找个地方让他先冲洗一下。
      他打开了陆庭鹤从他家里替他带出来的手机:“附近找家酒店吗?”
      陆庭鹤说:“去你家吧。”
      沈泠看向他。
      “我之前说的那套,”陆庭鹤道,“离这儿就四五百米远。”
      “你带钥匙了?”
      “没,”陆庭鹤说,“大门是密码锁,没钥匙也能开。”
      刚才还汹涌的仿佛流不完的眼泪已经在陆少爷脸上风干了, 但他现在看起来还是脏得乱七八糟,像刚从灶膛的柴木灰里被扒拉出来的一样。
      一脸丧气的alpha走在路上,惹得过路人频频回头。
      他忽然对沈泠说:“刚是让烟熏的,眼睛实在受不了。”
      沈泠没拆穿他, 只是“嗯”了一声。
      “我上去的时候楼道里还没起烟, ”陆庭鹤试图往回找补,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缺心眼,“你不接电话,我以为你没收到通知。”
      “……确实冲动了。”
      陆少爷活了二十八年,最狼狈的样子都让沈泠看见了。
      躺在icu里时顶着那张鼻青脸肿的脸, 陆庭鹤都没觉得有现在这么尴尬和丢人。
      不止缺心眼……还在沈泠面前哭得那么难听。
      可那一瞬间陆庭鹤就是觉得格外脆弱和委屈,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沈泠会抱住他么?
      不知道。
      那种情况下,陆庭鹤觉得自己要是被嫌弃、被推开,干脆就冲回七楼直接跳下来算了。
      还搭什么云梯?浪费消防资源。
      见到=沈泠没说话,他又继续欲盖弥彰地说:“我没你想的那么缺心眼。”
      沈泠顶着半张被陆少爷蹭灰的脸:“我没想。”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下次最好还是别这么冲动,就算我没来得及跑下来,也得留下一个人照顾困困……”
      “不许做这种假设。”陆庭鹤挺大声地打断他,然后红着眼睛毫无逻辑地来了一句,“我一定会比你先死。”
      “为什么争这个?”沈泠皱了皱眉。
      但转头又看见陆庭鹤一副现眼的倒霉样,挺可怜的。
      “那好吧。有机会的话我会让让你。”
      陆庭鹤又红着眼睛没声了。
      确实就四五百米的路程,小区挺新的,有电梯,中间楼层,面积也确实不算太大。一共三居室,主卧、次卧,和一间书房。
      面积虽然不大,但看得出装修很费功夫,主要是费钱。
      陆庭鹤在刚刚经过深度保洁、开灯能反光的地面上走一步掉一点灰。
      沈泠沉默地看着灰不溜秋的陆少爷走进了浴室。
      打算把这里的钥匙交给沈泠之前,陆少爷就已经把室内软装部分和能想到的日用品都买好了,方便omega到时候直接入住。
      缺的换洗衣物和浴巾之类的,陆庭鹤来的路上就订了外卖。
      alpha在浴室里刚洗到一半,外卖员就按响了门铃。
      沈泠把购物袋从门外拿进来,然后敲响了充斥着淋浴水流声的浴室门:“外卖到了。”
      陆庭鹤似乎没听见,于是沈泠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陆庭鹤。”
      淋浴水声停了,他听见里头传出两声“啪嗒啪嗒”的水声,接着alpha打开了门。
      门开了三分之一,沈泠看见他湿漉漉还在淌水的头发,接着是同样带着水汽的瞳仁和嘴唇,晶莹的水珠顺着他肌肉结实的身体滚坠下去。
      沈泠的目光最终在他心口上方那块暗红色的疤痕上停了停,没注意到陆庭鹤已经接过了他手里的购物袋。
      然后顺势凑过来,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湿漉又带着洗浴用品香气的吻。
      没等沈泠反应,陆庭鹤就把脑袋重新缩回了浴室。
      莫名其妙的。
      alpha占用了公卫,沈泠只好进主卧的洗手间洗了把脸,用手纸把脸擦干的时候,他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耳朵有点红。
      陆庭鹤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不发一言,只是眼神沉沉地朝着沙发上的沈泠望了过来。
      “洗好了?”
      “嗯。”
      半分钟的沉默,alpha走到了沈泠面前,小腿顶开他的膝盖,然后一只腿半跪在沙发上、沈泠的两腿之间。
      “为什么带那盆花?”陆庭鹤的眼神逼近了,“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似乎特意在“重要”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沈泠移开了一点视线:“……不知道。”
      陆庭鹤盯住他,大概三秒,突然就俯身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