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啊!——”
脚踝吃痛一软,身子向一侧栽倒。
温予白瞳孔骤缩,下意识冲过去扶住他,裴雪川趁机死死握住他的手腕。
“你看你还是心疼我,”雨水泪水混在一脸,他吸了吸鼻子,“刚才都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温予白别过脸,不去看他狼狈的样子,但也没有甩开他的手。
“雨下大了,先躲雨吧。”
他扶着裴雪川到最近店铺屋檐下。
裴雪川靠坐在台阶扶手,手心依旧紧紧抓着他手腕,手背因用力爆出青筋,怕他随时会挣脱。
“你握太紧我手不回血。”温予白目光停在裴雪川手上,扭动腕部示意他放手。
“不——!”裴雪川手心力量轻了些,但依旧不容松脱,“我担心你的伤,咱们去医院。”
裴雪川手心的温热透过布料传到温予白心里。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盖在自己腹部伤口位置,目光却滑到眼前人的脚踝,那里缠着厚厚的束缚带,趿拉的鞋卡在脚上,脚背肿得让人无法视而不见。
——怎么可能不心疼!
——他为什么一定要跟上来?难道一定要发展到床上关系才能结束……
“改天吧,现在还好。”温予白将目光转移到连绵的雨滴上。
“你为什么不看我?”裴雪川抬头眼中满是祈求,鼻子一阵阵泛酸,他轻轻晃了晃温予白的手臂,“我眼睛进雨水了,很疼,你帮我看看。”
温予白回过头,借着店铺照下来的的暖光,俯身观察他的双眼。
的确又红又肿。
太暗看不清。
他再次俯身又靠近一点。
裴雪川手腕加力,将温予白拽到怀里,另一手臂扣着他的后颈。
直直的吻上他的唇,舌头在他口唇间肆意妄为,毫无温柔可言。
温予白猛推他胸口,想要挣脱,却被锁的更死。
却舍不得咬他。
裴雪川更似得寸进尺,将钳制的手腕搭在自己肩上并松开,迫使温予白抱着自己。
手掌反撑在扶手上,胳膊发力撑着身体直起身。
他一手摁着温予白后脑,另一手臂环着他的背,借着他稳住身体,却步步紧逼,将他推到角落。
手臂撞向玻璃窗,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裴雪川突然离开他的唇,目光好似炙热的的火焰。
“呼吸!”
温予白胸口随着慌乱的呼吸剧烈起伏。
裴雪川没等他喘两口,便又封上他的唇,双手顺着上衣溜进他的后腰,掌心贴紧在他后脊皮肤上游走。
“嗯……”
温予白闷哼,他好像学会怎么出气呼吸了,脖颈也不再僵硬。
玻璃上反射出两人纠缠的身影。
裴雪川离开他的唇,眉毛轻轻挑起,“想起来了吗?你个负心汉!”
两人四目相望,裴雪川观察到这个沉默的男人眼底泛起水光但迅速眨去。
“抱抱我吗?”裴雪川双眼怀情,手指温柔地梳进他后脑的发丝。
虽然不知原因,却满心心疼。
温予白垂下眼皮犹豫了几秒,终于轻轻环抱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肩膀。
裴雪川手指摩挲着他的发丝,太多的话闷在胸口,他知道两人问题一点没解决。
雨打在屋檐的声音渐渐稀疏。
温予白离开他的肩膀,神情平静毫的无破绽,“雨小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裴雪川再次回绝的干脆,“你去哪我去哪。”
他不可能再给温予白甩掉自己的任何机会!
两人在屋檐下对峙,最终温予白完败。
“刚为了追你,门没锁,你等我一会。”裴雪川回望【爱意翻糖】——自己瘸着腿还能跑这么远。
“我去吧。”温予白走进夜色,又很快回来。
他扶着裴雪川,两个人在街上向前慢慢挪步。
“饿吗?”
“嗯,”裴雪川紧紧搂着他的肩膀,点了点头表情十分委屈,“饿!”
“饭都被你扔在地上,我收拾扔垃圾桶里了。”
“那是被你气掉的!”
三分钟路程,两人走了近半个小时。
第65章 被亲炸了毛的猫
进了客厅,温予白将他扶到沙发边,裴雪川不坐也不说话,直挺挺的单腿立正,撇着嘴怒视着对方。
在心理战上,温予白终于节节败退,他抿起唇沉默的将他扶进了卧室。
裴雪川坐在床边,试着动了动脚踝,疼的咬牙倒吸一口凉气。
“我裤子这两天就脱不下来,因为追你这会儿肿得更严重了!”裴雪川委屈着声音,把头别过一边不去看他。
温予白找来剪刀、短睡裤、消肿药,随即又搬来个小凳子。
他端坐在床尾小凳子上,小心的将裴雪川的小腿搭在自己腿上。
拿起剪刀顺着裤脚向上一点点剪开裤子,发出细碎的声音。
“咔嚓—咔嚓—”
金属剪刀冰凉的触感一下下刺激裴雪川的皮肤。
“别动!”温予白停下手中动作,抬头时目光略过他的腰间,不禁翻个白眼,“你——?!”
裴雪川双手撑在身后,上身微微后倾,唇角勾起一脸痞笑,“是你先勾引的我。”
裤子的口子被剪到膝盖上方,布料随意的散在腿边,露着大半的白腿搭在温予白身上,正一下下不安分的蹭着。
——“他的活可是有名的好。”
陆昭的话在温予白脑子里挥之不去,一阵烦躁从胸中升起。
他嘴角噙着冷冷的笑意,“你是不是认为你现在……很有魅力?”
后者卡巴卡巴眼睛恭敬的坐直上身,一手盖着两腿中间,眼神狐疑的挠了挠头——他为什么这么说?
裴雪川被这句话搞的直接破了大防!
温予白扶住他的小腿,手法轻柔的拆下脚踝束带,将他脚稳稳置于地面。
整个脚背透着紫红,肿的极近透光,皮肤上应有的细纹全然消失。
温予白轻声叹口气,“你去洗澡吧,我去给你煮泡面。”
裴雪川拎着睡衣,瘸着腿进了浴室。
他为什么这么说?
裴雪川不自信的闻了闻自己脚丫子,不臭啊!
他又裸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寻找问题答案。
——温予白不喜欢白净的!?
他一脸嫌弃的给自己冲澡。
等他扶着墙一点点挪到餐桌前时,面已准备好,冒着蒸腾的面香。
温予白坐在餐桌对面,神情淡漠的掐着烟,白色烟雾萦绕周围。
裴雪川略过烟草香,嗅到的都是他散出性感的荷尔蒙。
他拿起筷子,搅拌着碗里的泡面,早已被感动的稀里哗啦。
好想把他抱在怀里狠亲一顿!
“你这两天好好吃饭了吗?”裴雪川打破沉默轻声询问,又强调一句,“少抽点烟。”
温予白慵懒的靠着椅背,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
“少管我。”
裴雪川胸中一阵闷痛,手指不禁紧攥筷子,苦笑着点头。
“是,我就是一个你退而求其次的对象,等你找到合适的,我就——”
“闭嘴。”温予白打断他的话,吐出的烟圈模糊了表情。
裴雪川垮着脸写满不开心,放下筷子,对着一口没动的面说,“我饱了。”
温予白起身,随意的将香烟摁在面汤里。
“滋……”
看着浸在面里的软塌烟头,温予白眼里居然出现一丝得意。
他将碗收拾进厨房,出来的时候对裴雪川也丝毫没有多余眼神。
“你自己上药,我洗澡了,”他好像在跟空气说话。
等他从浴室出来时,裴雪川已进被窝,背对着温予白侧躺在床边。
空气中飘着跌打损伤药的刺鼻味道。
温予白冲着他的背影轻声叹口气,犹豫一会也只能上床,靠坐在床头。
打火机清脆的一声响,点燃的香烟夹在指尖时亮时暗。
“我看你在外面很少抽烟,在家烟瘾还挺大的。”声音从床的另一边传过来。
“嗯。”他在渐渐散去的烟雾中轻笑,“他们说我吸烟的样子很邋遢,不允许我在外面吸烟。”
裴雪川想知道“他们”都有谁!除了杜明阑、宋时宴还有谁也这么骗过他。
“‘他们’也天天这么被你气吗?”
裴雪川手捂着心脏,做好随时发病的准备。
“不——”温予白笑的恶劣,眼里好似无际的黑洞,“以前的我可是特别乖、十分听话。”
他重点强调了“乖”和“听话”,炫耀自己曾像布偶一样的人生。
见裴雪川没什么反应,他立刻冷下脸。
没劲!
他将烟头摁到烟灰缸里,关了灯。
黑夜蒙住了双眼。
却听到身边人压抑着的啜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