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海王上岸计划

  • 阅读设置
    第51章
      宋时宴坐在温予白对面,对外面飞奔过的人影一脸不爽。
      “小白,”宋时宴向前探了探身子,雄厚的嗓子传出温柔的声音,“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什么。”
      他双手在桌前握成一团,好似在给自己加油,“我们是因为联姻分手,现在我退婚了,”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温予白抬起眼皮,目光缓缓落到对方脸上,眼前的人居然喜欢自己十年了,从各个层面来看都是难得的佳配良缘。
      “上回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你应该早就知道我有时会出去约……”宋时宴低头苦笑出声,“我也不想,可单恋实在太痛苦了。可离开你以后我更痛苦,上回走之后我就再没约过,我真的很爱你,小白求你再给一次机会。”
      “宴哥,是我对不起你,你知道曾经我心里只有杜明阑,是你一直守在我身边,陪着我,”温予白轻声叹了口气,“可现在——我心里只有刚跑过去的那个人,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好,但我的心很小,从来装不下两个人。”
      只怪遇上的时间不对,遇上裴雪川时,自己刚放弃了杜明阑,而宋时宴还没来得及走进自己心里,便因为联姻主动出了局。
      宋时宴胸口憋闷的厉害,他深呼吸缓解酸涩的情绪,衬衫上的扣子随着胸肌的剧烈起伏,不堪重负似的绷紧。
      “小白,他那种人会真心对你吗?他会抛弃这里的一切跟你离开?”宋时宴双手扶在桌面,不解的蹙着眼眉。
      “我没指望他跟我回去。”
      对方轻蔑的语气让温予白非常不爽,他的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
      宋时宴心里一阵刺痛,他上下滚了滚喉结,“小白,他知道你要走吗?以后你们异地?”
      他不敢再轻视裴雪川,他得到了小白的心——真是让人嫉妒!
      “不知道,我从来没奢望他会跟我走,也没想过异地。”温予白眼神暗淡下去。
      “那……?”宋时宴等待他的答案。
      “我今天分手。”他声音轻飘,好似在说一个无足轻重的事。
      温予白已经准备好一切,一个人的时候早已痛哭过,这场感情再次被藏进心里专属的角落,忍耐对自己也从来不是什么难事。
      宋时宴目光在对方脸庞仔细探寻,他眼下皮肤泛着淡淡的青色,眼皮略有水肿。
      原以为是他没休息好,现在来看大概率是哭过。
      心里五味杂陈,也为他们分手而暗自开心,那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机会?
      “小白,那我——?”宋时宴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个问题问的太不合时宜。
      温予白没回答,他的视线散漫的转向着窗外,渐渐失了焦点,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
      “你很喜欢他?”
      “嗯。”温予白的回答没有任何停顿,语气又温柔又坚定,“很爱。”
      “呵……”宋时宴紧咬着后槽牙,该死的联姻,把自己珍视的小白真是丢的彻底。
      “下周你生日,我——”
      “我想自己过。”温予白打断他的话,随即准备起身,“你送我回去吧宴哥,正好陪我分手。”
      宋时宴沉默的起身,与温予白相伴推门离开。
      桌上留下两杯丝毫未动的咖啡。
      站在楼下的裴雪川看到温予白从远处走来,表情从期待扭曲成难以置信。
      与温予白并排走着个壮硕的男人——宋时宴?
      两人自然的挨在一起,丝毫没有被正主撞见的慌乱。
      宋时宴望着远方的裴雪川,突然张口,“小白,你好像变了。”
      ——变得勇敢了。
      曾经的温予白只会逃避,连分手都是以逃跑的形式结束,可今天的他就这么坦然的面对。
      温予白勾起嘴角笑的温润,轻“嗯”一声回应对方。
      笑容落在裴雪川眼里,他不能理解这个表情。
      为什么要对着他笑?
      愤怒的紧握着拳头,绷着脸向前迎去。
      “你在这等我吧。”
      温予白示意宋时宴停止,独自走到裴雪川眼前,用身子挡住了对方。
      “小白,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他的目光越过温予白,似一把利刃紧逼宋时宴。
      “裴雪川,宴哥他退婚了,”温予白停顿了下,“你知道我和他分手的原因就是这个。”
      温予白声音平静,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客气。
      对方直愣愣的把头转回来,震惊、难以置信、痛苦、愤怒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
      身体好似被掏空,脑子乱成浆糊,“你为什么直呼我的全名?”
      温予白垂下眼皮,不再说话。
      “是因为我回来晚了吗?”
      裴雪川抬手准备牵过他的手,却被对方一个闪身躲过。
      手掌突兀的悬在半空。
      “小白?”
      没有回应。
      空气凝固成漫长的沉默。
      “我早该明白的,你不是钓着我,是根本不爱我。”裴雪川梗着脖子,爆出一条条青筋。
      他痛苦的轻笑出声,声音变得偏执。
      “我们昨天晚上算什么?炮.友?你把我当泄欲工具?”
      宋时宴见对方表情不善,攥紧了拳头,骨节传出“咔咔”的声音。
      时刻准备向对方发起攻击,他多想把这个人狠狠的揍一顿。
      裴雪川灼热的目光炙烤着温予白,恨不得挖出他的心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你心里能装下多少人?你醉酒的时候喊着杜明阑,现在又要跟宋时宴,那你昨晚被我干哭时候心里想的又是谁?”
      裴雪川慢慢向对方逼近,怒火将自己的理智彻底吞噬,他轻挑起眉,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他们能满足你这个贱m吗?”
      他的声音低沉,气息随着带刺的话一下下打到温予白脸上,后者不禁闭起眼睛。
      温予白以为带着宋时宴能让这场分手体面些,自己也算帮裴雪川选了分手的借口。
      后者应该有个台阶直接下,两个人心照不宣和平分手。
      每一秒都似把自己放在油锅里炙烤,这场难堪的分手还要多久能结束?
      最没想到的事——自己醉酒时候还喊过杜明阑的名字,真是荒唐。
      温予白整个身体不自然的发抖。
      等不来对方回应的裴雪川,满心替自己感到不值得。
      心彻底凉透。
      他眼底透出鄙夷,喉间挤出一声冷哼。
      “温予白,你被甩了。”
      转身离开时肩膀有意无意的撞到对方,将温予白耸了一个趔趄。
      裴雪川冷着脸,骄傲的眼神掠过跑来的宋时宴,满眼蔑视的转过头离开。
      宋时宴心疼的扶住温予白手臂。
      后者努力站稳后,终于松下一直紧绷着的肩膀,胳膊缓缓从他扶着的手里抽出。
      “谢谢宴哥,我没事,你回吧。”
      他的声音平静,对宋时宴眯起眼睛笑的温润。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忍受那种烂东西?”宋时宴气急,咬着后槽牙替温予白抱不平。
      “因为我贱吧,”温予白好似笑的更开心了,“回去了,拜……”
      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他甩下宋时宴,匆匆离开。
      ——裴雪川说的没错,肯定是贱,才会为了对方所谓的灵感而被他上,被分手。
      温予白透不过气,必须躲回自己包裹的壳子里才能呼吸。
      他第一时间跟秦叔交代自己要出去玩,给对方放了长假。
      又改了入户门密码,拉上所有窗帘。
      他谁也不想见,什么也不想知道。
      可是房间里都是裴雪川昨晚的气息,汗液体液干在床单上,空气中都是两人的缠绵后的印记。
      逃无可逃的温予白脱力般缓缓滑到地上,后背靠着冰凉的墙。
      好似有一把钝刀反复刺向自己心脏。
      他一口口咬着自己的手臂,血腥味漫入口中也不知足。
      像一条因离开水而窒息的鱼,逐渐无法呼吸。
      他拿起随身的小折叠刀刺破手臂的皮肤,粘腻深色的血液从身体里潺潺流出。
      温予白轻声哼笑,仰起脖颈透了口气。
      还好——还活着。
      裴雪川也好不到哪去,越往回走脚步越重,腿上跟灌了铅似的,每向前一脚都要用尽全力。
      【爱意翻糖】的门被裴雪川缓缓推开。
      讨厌的的风铃声随之响起,裴雪川厌恶的看了一眼,便将它猛地扯了下来,狠狠的摔到垃圾桶里。
      “你他妈拿风铃撒什么气?”沈宴之从前台直直的站起,手掌拍向桌面发出清脆剧烈的响声。
      “风铃声太贱了!”裴雪川语气恶狠狠的,目光凛冽的直直对向对方的目光,“听着心烦。”
      裴雪川脸色唇色苍白,后槽牙紧咬绷出凌厉的下颌线,瞳孔缩成危险的针尖,摆出要创飞一切的架势。
      沈宴之沉着脸,语气严肃,“出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