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是!”温予白的回答若有所指,“做完就走也是你的风格。”
“那晚……你说疼的那一瞬,所有灵感就开始源源不断在脑中闪现,”裴雪川手指插进对方发间,指尖在他发丝间轻轻摩挲。
“你知道它一直困着我,我要拿第一,有了第一我才能自由!灵感迸发时又急又兴奋,我怕我忘了就赶忙回去画稿,”他手握成拳懊悔的一下下锤头,“当时以为最多就过了一小时,没想到画了整晚,赶回来时又看到你和宋时宴——”
裴雪川无奈叹息,那天他不想再回忆。
于是他话锋一转,“你也有错,就因为你一直躲着我,才会让我误会,我被你耍的快要精神分裂了!不是快要,是已经精神分裂了,你可真坏。”
“川哥——”温予白抬起头,下巴轻压在对方胸前,灼热的呼吸扑在肌肤上。
他半磕着眼牢牢的勾住对方的灵魂,“那晚——是我的第一次,我从来没跟别人上过床。”
裴雪川忘了呼吸,心跳也滞住了,那晚是感受不同,他想了很多理由,却从没考虑过是他的第一次!
谁能想到这样的魅魔万人迷,千年渔夫居然能是个处男!
小白的那晚又哭又抖,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你每次都这样?
最珍贵的东西全被自己毁掉了!
自责、愧疚、懊悔的情绪杂糅在一起,全部揉成了对自己的愤怒,他对着自己的脸猛扇两巴掌也不解气,“小白,求你打我一顿吧!”
“不怪你,”温予白指尖拂过对方锁骨上的纹身,那就让他更难受吧,“都怪我胆小,怪我撒谎,怪我喜欢你更多一些,是我的错。”
“是我更爱你,为了你我早就疯了!”裴雪川猛地浴巾抽出,甩手扔到地上,搂着温予白一起钻进被子,“老婆——我已经彻底被你驯服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我们再重来,这是第一次,上次的不算。”
说完他便歪头咬住对方肩膀,牙尖在锁骨的皮肤上划过。
“你就是不喜欢我了!之前你还为我掉几滴眼泪,现在连装都不装!”温予白闪身躲开,嫌弃的擦掉留在皮肤上的口水。
“我从断奶后就没哭过!等你伤养好了我带你回家,你自己去问我妈,”裴雪川绷着背脊,神情严肃,“我现在被你欺负的!眼睛跟那水龙头似的,你跟我分手后,眼睛上的阀门关都关不住,你还嫌我不哭!你还嫌我口水脏!我现在可没心思哭,你能跟我和好我笑还来不及呢。”
温予白一直把他当做小哭包,没想到原来居然是一副撒哈拉沙漠的眼睛。
等等——
他说要带自己回家见他妈妈,温予白一瞬间又紧张又兴奋。
裴雪川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口又咬上去,牙尖在他皮肤上来回剐蹭。
温予白又痛又痒,忍不住咯咯直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难堪过往,突然像很遥远的过去,记不清捋不顺那就算了,暂时他只想放空,什么都不要想。
裴雪川动作不小心大了一些,手臂无意碰到了对方的伤口。
“嘶……”
突然的刺痛袭来。
裴雪川心疼蹙起眉,弓着身子静止在床上,“我不逗你了老婆,你躺着好好休息。”
温予白咬着下唇,露出一点俏皮洁白的两颗门齿,眼波流动挑逗着对方的神经。
“川哥,你知道的——我不怕疼。”
后者绝对受用,心脏好似被电流掠过,多巴胺直冲脑门。
他动作麻利,嗖的一下把被子掀起,整个人钻了进去。
半坐半跪的压在温予白的脚踝上,使对方动弹不得。
那个兴奋的东西,以傲人的姿态在对方腰间肆意妄为。
温予白双臂紧张的搭在身侧,试着挣脱脚踝的束缚却屡试屡败,只能连连求饶。
“我错了,呵……呵呵,我怕疼,你别……哈哈……”
裴雪川任由他嘶声哀求。
怜悯什么的就给有需要的人吧,暂时两人不需要这个东西。
对方腰肢劲细,一个手臂就能环住,让人如何蹂躏都不满意。
终于温予白手遵循本能的探进被子里,无意识的一下下摩挲着对方在自己腰间的发丝。
眼前大概是有一场盛大的烟花秀,五彩斑斓的烟花在眼前盛放,一切都是那么闪耀,让人痴迷,又渐渐归于平静。
快乐后的温予白拽着被角,皎洁的眼眸闪烁着满意的光,“那……你怎么办?”
“你教过我,我能自己冷静,”裴雪川收拾干净,在对方肩膀落下一个轻吻,“等你病好的,老公带你做大餐。”
“不——”
“听话,”裴雪川挨在对方耳畔轻声呢喃,“以后都是你的。”
他的心墙再次被裴雪川完全推倒,断壁残垣下会是新生的未来吗?
裴雪川是戒不掉的烈酒,是他忘不了的专属毒药。
那就这样吧,如果世界本就是是一个深渊,那同伴是魔鬼还是天使又有什么不同。
看看自己早上还是一副颓败的起色,这会儿整个人却又似春日般荡漾。
一切太突然,好似一场不真实的梦境,他猛的拉住裴雪川正在穿外衣的手腕,“你又要走?!”他声音委屈。
“不走!”裴雪川停下动作,由着对方握紧自己。
温予白的衣服他穿着本来就小点,此时正紧绷的卡在身上,“送你的生日礼物还在车里,我想现在拿上来,可以吗宝贝?”
“最多给你五分钟,”温予白看眼时间,“回不来就别进来了,从现在开始计时。”
手刚松开,裴雪川便胡乱的捋顺卫衣,像只灵活的哈士奇嗖的下窜了出去。
不到五分钟就听见了开门声。
他身前端着一副油画,眼含期待的举在温予白身前。
画里是温予白滑雪的场景,他身着那身滑雪服,在雪道上随性翻越,身后压出一片漂亮的雪花。
画里的他笑的放肆又真挚,发自心底的快乐表现在脸上,映在裴雪川为他画的油画里。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裴雪川指尖点在山峰上的一个小竖点,“这个是我,我想跟你在一起,又觉得你会嫌我,就画了一点在这里代表我。”
温予白内心十分感动,不禁吸了吸鼻子。
“生日快乐,宝贝,希望你永远快乐,希望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裴雪川将画安稳的倚靠在墙边,紧紧抱住对方,长久的不愿松开。
“谢谢你……”温予白顿了顿,又变了语气,“那你还画过谁?脖子上有痣的那个你画过吗?”
小白居然又为自己吃醋,真好玩。
裴雪川搂的更紧,语气坚定,“没画过,只画过你!客厅那张照片是他自己挂的,都被我摘下来撕烂了,我心里没有别人,只有你。”
这个回答,温予白更不满意,他在心里给对方一个大白眼,挑眉道:“你还带他回家了?不会房子也是你们一起装修的吧?。”
这会儿裴雪川心里只剩怕了,身上吓出一身冷汗,他松开环住的手臂,一脸求饶的姿态,“我发誓我不喜欢他,但我不想骗你,房子的确是他装修的。”
“别说不喜欢,你们感情还挺好的吧。”温予白眯起眼睛,轻挑起唇角笑的可怕。
裴雪川身上一阵发麻,两只大手轻贴到对方脸上,一下下把这个可怕的笑容用物理方式轻揉开。
“你愿意听我讲讲我的过去吗?我想让你了解我的一切。”
温予白想听极了,还是顿了几秒,冷脸轻点了点头,那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接下来几个小时就是裴雪川仔细讲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还有为什么会来到西抚市,是如何从一个经理人做成了蛋糕师的经历。
温予白从不打断,只安静的听着对方的娓娓道来,直到裴雪川说:“所以还得感谢项辰沛,如果没有他我就不会来到这个城市,就没有遇到你的机会了。”他在对方脸颊上轻吻一口,“听我说完你还生气吗?”
“当然生气。”
裴雪川泄了气似的颓在对方身前,表面上一副任君处置的投降状态,实际上是趁机贴贴老婆。
“目前你只是考核试用期,劝你好自为之。”温予白冷脸严肃。
第89章 回家啦
“嗯嗯!”
说着对着温予白的脸就是一顿猛亲,恨不得把他一口含在嘴里,摁进身体里。
这几天两个人过的十分惬意,早上去医院输液消炎,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宅在家里,温予白看看书,裴雪川继续撸铁健身,或者做一些社会主义兄弟情绝对不会产生的腻歪行为。
温予白睡相真是一天不如一天,谁能想到如此谦谦君子睡着后却是另一番景色。
刚睡着时只是蜷着身子贴紧对方,裴雪川怕碰到他手臂上的伤,每天任由他挤着自己,不敢动也睡不踏实。
但是温予白却越发的变本加厉,过了两天就开始半个身子都压在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