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分明没有太过分的接触,但他就是被弄得一塌糊涂,并且,段潜的技术似乎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临了到头,段潜忽而收了手。
攀升的快感被人为打断,虞别意臼齿紧咬,措不及防喘了一声。他嗓音干涩而喑哑,喘息从喉底挤出,宛如绷紧的弦弹动时的声响,叫人心口一震。
“你......”
段潜问:“要继续么?”
额侧的汗珠一滴滴滚落,连缀成串,虞别意真想揍他一顿:“你,这种狗屁问题,你自己试试呢?”
“还要哄?”
彻底被段潜的厚颜无耻打败,虞别意如今落在段潜手里,只能甘拜下风。
他无可奈何低声道:“......要。”
段潜轻笑了一声,手臂一收,将快要倒下的人揽回怀中。他回到原位,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这次没有中场暂停,他如自己所言那般,好好把虞别意“哄”了出来。
“ ......”虞别意垂着头喘气,长睫完全被生理性泪水和汗沾湿。
低头时,他可以看到段潜的手掌。
那只手指节修长,掌心宽大,掌纹脉络长而密。白色水液在他手掌上流动,最后,顺着那道长长的姻缘线,滑下,坠落。
脱离桎梏的虞别意踏出两步,顺着惯性摔倒在床上,他捂着眼缓劲,身上热意未散,整个人都快要蒸发殆尽。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虞别意侧身蜷起腿,小腹仍酸麻痉挛,更荒唐的是,他现在回味起来,居然觉得刚才的一切,是前所未有的刺激,叫人满足。
是他从来没有自己抵达过的地方。
真是疯了。
良久,虞别意隙开指缝,如同那天在办公室看夕阳落日一般,透过有限的边框空间,看向段潜。
相较于他的失控,此刻的段潜仍衣冠端正,除开那过分明显的反应和掌心的湿润,简直像没事人一样。
好像坠落的只有他一个。
虞别意不喜欢这样的结果。
......既然他已经成现在这个样子,段潜也休想置身之外。
虞别意喘了口气,手掌撑床,悠悠坐起身。他额发凌乱,眉目间满是湿痕,蹙眉思索片刻后,冲段潜招了招手。
“过来。”虞别意哑声道。
打算哄人的段潜没有违抗命令,他行至虞别意身前,定定看着人。
“低头,靠近我。”
段潜低头。
两人身上的外套都在刚才的过程中脱下,虞别意衣衫领口歪斜,衣摆卷起,露出一截白润的腰。他眯眼看了段潜两秒,捋起额发,问:“你会接吻么?”
段潜回答:“不会。”
亲睡着的人,不算接吻。
“那巧了,”虞别意笑笑,一把拉下段潜,看着属于男人的英俊眉眼倏然靠近,他扬唇说,“我也不会。”
两瓣唇措不及防贴在一起,一人迎面而上,一人无心闪躲,甫一触碰,便紧紧贴在一起。
虞别意像是泄愤一样在段潜下唇上啃咬,段潜也不生气,配合弯下腰来,时不时张开嘴唇,方便虞别意发泄。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白酒的浓醇酒精在唇舌间散开,虞别意吻得竭力,段潜照单全收,认真回应。
他们没有经验,却无师自通,很快便知道怎样可以自如换气,如何能让自己得趣。
架在段潜高挺鼻梁上的眼镜在此刻成为了彻头彻尾的阻碍,虞别意蹙了下眉,干脆利落摘了段潜的眼睛丢到枕头上。他稍稍后退想要喘气,还没来得及合拢双唇,段潜又扣住他的后脑勺,不依不饶追了过来。
简直像不亲到他就会死一样。
“乖乖......”段潜含糊叫人。
虞别意又咬他:“不准叫这个。”
段潜皱了下眉,像是不满意,但虞别意发话了,他并不想跟人呛声。
可以说的称呼有那么多,他很快又找到了一个。
“老婆。”
“ ......”虞别意的耳朵又在发麻,正接着吻,他竟隐隐约约开始理解段潜当时听见老公两字的感受,不得不说,这称呼是挺......有冲击性的。
发觉他出神,段潜略感不满,吻得用力了些。虞别意轻‘嘶’一声,不肯再就范,当即按住段潜的肩膀把人推开。
“差不多得了,我嘴唇都要破皮了。”虞别意扭头,全然不管这事是他自己挑起来的。
嘴唇已经完全战损的段潜一言不发,只静静看着人,眸光沉沉。
屋内的气温攀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虞别意视线扫过,又触及段潜刚才抵着他的地方。脑内有什么东西接上了线, jessica先前的提议在此刻突然划过,虞别意在心里说自己疯了,起身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都闹成这样的,再过分一点,也不是不可以吧?
他赤脚落地,稳稳踩上段潜脚背。
手心向前,贴了上去。
局势在无知无觉间悄然逆转,热衷掌握主动权的人,不会放任自己永远处于被动的位置。他可以享受,可以放纵,但......一切都要出于他的自愿,由他挑起。
段潜的呼吸陡然一停。
头顶光线洒下,落在他高挺的眉弓上,让双眸都匿入黑暗。
虞别意抬手随意擦去唇角水渍,眼尾弯了下,手指曲起。
他问:“礼尚往来,要我也哄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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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管了,爽了再说。
dq:爽了。
第40章
段潜的肢体反应来得比话语更直白。
刚才的吻接得太深太激烈,虞别意这会儿唇舌间满是白酒香气,他感觉自己像是也醉了,不然怎么会跟段潜一个腔调,耍同一种流氓?
“我不重么?”虞别意问。
他身量高,骨肉匀停,体重并不算轻,但段潜没有移动步伐,反而由着他踩自己。
失去了眼镜的阻挡, 段潜眸光深邃:“不重。”
“......你就逞强吧,”虞别意的话语遮掩了金属拉链滑下的声响,“有你好受的。”
情绪刚抵达过顶峰,他的眼尾仍是微红,黑而长的眼睫向下,露出一片薄薄的皮肤。段潜不看别的,就盯着虞别意脸上的血管,被汗水打湿的细小绒毛看。因为很可爱。
不论清醒或混沌,他都喜欢。
拉链拉到底, 虞别意手指轻动,拽了下。空气旋即静默了两秒, 只余两道呼吸声。
“......”虞别意瞳孔微微收缩。
上次在浴室他意外闯入,虽说只和段潜隔了层玻璃门,但毕竟有水汽遮挡,看不大真切。而这次......虞别意不解,凭什么,段潜这家伙身材比他好就算了,就连这方面都这么出格。
察觉到掌心的收紧,段潜低头,闷哼一声。他不像虞别意,没有遮掩声音的企图,有什么就表达什么,堪称毫无保留。
段潜的声音落到耳边又沉又低,虽然虞别意很不想承认,但这声音......让他很有感觉。
床边过道狭窄,两人站在一块儿转个身都费劲,虞别意将段潜推到床上,松开了手。陡然失去抚慰,段潜想要伸手去抓虞别意,但虞别意不让,反而撤身躲开。
“虞别意......”
“这会儿知道叫我名字了?”虞别意笑了声,“晚了。”
衣领大敞,裤腰低褪,段潜躺在虞别意身前,胸膛阵阵起伏。
“你不是很能瞒么,生病不告诉我,跟着出来也不告诉我,这么喜欢自顾自,那你自己弄给我看好了。”虞别意本就没打算好人做到底,如今彻底将段潜挑了起来,反而置之不理,只垂眸笑盈盈看着。
段潜盯着他的脸,没说反驳的话,不知道是说不出,还是不想说。
虞别意本以为他会同自己呛几句,但事实上,没有。段潜从顺如流接受了他的提议,眼神在他脸上寸步不移,手掌却裹着潮湿捋动。
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原来当时自己喝醉酒在客厅自wei,段潜回到家看到自己,是这种感觉。
“......”虞别意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他们已被推上临界点,后退不是,前进不能。
潮热蔓延,不算宽敞的一张木床上躺着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一个躺着,一个跨坐其上,亲密无间。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不是一对真爱侣,但只有虞别意心里清楚,今晚发生的一切是如此突如其来。
明天到底会怎么样,已经没有人再有余力去想。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一切如旧。
虞别意都替段潜感到手酸,他叹了口气,倾身拉住段潜的手腕:“你......等等。”
段潜抬眸,两侧额角已全然被汗珠浸透,身上更是汗流不止。虞别意眼睁睁看着几滴水珠从他的小腹上顺着滚落,顺着那道人鱼线,最后消失于视野中。
“做不到还逞什么强,你也不怕得腱鞘炎。”虞别意刻意挖苦。
段潜哑声:“你要求,我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