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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失忆后控制狂爹系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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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他有些害怕,下意识挣扎一下。
      “别怕,我先带你回家。”
      也许因为男人贴着他耳边说话,他竟然隐约听清楚了对方的声音。
      还是有些模糊,可是一点也不尖利,是那种很从容的声音。
      男人说完才意识到他听不见,关上车门将他放在后座,又对着他,将别怕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也许是因为车里太暖了,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要比在冰冷的室外抖得还厉害。
      眼泪止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男人看着他,有些诧异似的,可最后却还是伸手将他抱进怀里,像是觉得他很冷,又给他披了一件很暖很重的外套。
      那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柔软和沉重,即便那重量几乎能够将他的身体压垮,却也无法让他滋生出丝毫的抗拒。
      那种深刻的感受始终停留在秋听的脑海中,以至于许多年过去,他仍旧记得那种踏实的安心感。
      秋听再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紧紧咬着牙哽咽,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控制不住地往下滑落,将鬓发浸湿。
      “怎么哭成这样。”
      声音很小,他还未反应过来,就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解垣山站在床边,脸色阴沉眉心皱紧,看见他醒了,便习惯性俯身,“哪里不舒服?”
      助听器摘掉了,他的声音就变得很不清晰。
      秋听看懂了他的口型,梦中的回忆再度涌现,他哭着抬起手,抱住了近在咫尺的男人,情绪再无法控制,嚎啕大哭起来。
      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知道自己很伤心,是那种前所未有的濒临崩溃的,让他难以招架。
      后背落了一只手,解垣山没有排斥他的拥抱,只是轻轻替他拍着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江朗站在边上,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带着仿佛再也无法承受的脆弱和绝望,令人心悸。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此时看着那画面,心中也无比难受。
      两侧的医生护士也都伫立原地,没有打扰这一幕。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解垣山才终于感受到怀中的人身体变得沉重,可即便失去了意识,那蹙紧的眉心还是没有舒展开,哭红的眼皮上,纤长睫毛微微颤抖,仿佛睡得并不安稳,一点风吹草动便会将他再次唤醒。
      解垣山思忖片刻,看见医生的示意,便轻轻将人放回床上,谁料刚沾上枕头,秋听的神色便又紧绷起来,原本垂落的手下意识便攥紧了他的袖口。
      “哥哥……”
      很轻的呢喃声,带着分明的焦躁与不安,像是害怕被抛弃的小动物,十分局促。
      解垣山动作一停,余光瞥见了医生犹豫不决的模样,还是抬手示意他们离开。
      “解先生。”医生迟疑。
      “我有分寸。”
      听了他的话,江朗才将一屋子人放了出去,自己也顺势关上门,合上之前看见男人顺势坐在了床沿边上,目光幽深地看着床上的少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离开房间,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莫名担忧。
      前些日子这兄弟两冷战成这样,但小少爷真出了事情,还是解先生最担心。
      只是……想到秋听那不对劲的情况,他又不住沉了脸色,心中满是不安。
      秋听这一睡就是半天,再度醒来时,屋内光线昏暗,他眼皮微微颤抖,还没能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可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手上握着的触感所吸引,微微抬起头看过去,床沿亮着幽光,是有人坐在他身边看手机。
      回复完手上的消息,解垣山关上手机,放在床头,这次朝着他过来。
      秋听懵懵懂懂,还以为这是一场梦,光是看着那熟悉的面容,眼眶就蓦然一湿。
      “还哭?”
      低沉的嗓声中带着些许无奈和不解,他俯身,伸手过来,用粗糙的指腹蹭去了秋听眼角的泪。
      两人之间距离拉近,秋听下意识屏住呼吸,只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
      片刻后,他才终于大着胆子喊了一声:“哥哥。”
      在梦中哭了太久,他嗓子干哑,声音几乎叫人听不见。
      “嗯。”
      解垣山似乎猜到他听不清,便抬手做了几个简单的手语,询问他的情况。
      在听不清的时候,秋听其实并不喜欢说太多话,可现在面前的人是哥哥,他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乖乖摇头。
      “我想喝水。”
      解垣山递来一杯温热的水,还在他起身时伸手掌住他的后背,给他抵着。
      喝完,身体舒服不少,秋听吸吸鼻子,转头想要去找助听器。
      刚醒来意识还不清醒,梦中的那些画面太过杂乱,以至于那种恐惧和惊慌的感觉现在还残存,他急需听清楚解垣山的声音,才能够感觉到些许安心。
      解垣山微蹙眉头,抬手制止了他,一只手抵在耳边,做了个询问的手势。
      秋听有些着急:“真的不痛。”
      拿他没办法,解垣山只得给他取来助听器,抬手开机,给他戴上。
      细微的不适感过去后,周围的声音终于变得清楚,秋听方才焦躁的状态也肉眼可见的消失了,恢复平日的从容与冷静。
      “我睡了很久吗?”秋听想起来自己晕倒之前,好像是被保姆看见的,又不禁担忧地蹙紧眉头,“我是不是吓到蓉姨了。”
      解垣山:“你先担心担心自己。”
      被他这么一说,秋听立马忧愁起来,“我没怎么吧?”
      他对那时候的事情毫无记忆,只是梦里很难过,也不知道有没有表现出什么,说错什么话。
      想到这里,他的脸霎时间白了,骤然升起一阵惶恐。
      他不会……
      解垣山只是看着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直到秋听的状态越来越不对,才抬手替他将被子提上,盖好。
      “梦见什么了?一直哭。”
      秋听骤然回神,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认认真真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什么,小声说:“梦见被你捡回来的时候。”
      他连称呼都没了,解垣山扫了他一眼,却没表态。
      “后悔了?”
      “当然没有!”秋听反应很大,说完看见解垣山淡然的模样,又知道他是故意逗弄自己,心里委屈一酸,又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在这里陪了自己一天,不自觉又很感动。
      半天还是没有忍住,凑过去抱住解垣山,整个人钻进他的怀里,身体因为紧张止不住的发颤,可是双手却依赖地收紧。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哥哥,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永远都不会变。”
      说出这句话时,他心跳如同擂鼓般剧烈急促,即便这句借由感恩的告白只有他自己听得懂,可他却也不自觉地提起一丝期盼。
      他知道,哥哥总是很聪明,总是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第10章
      秋听说完那些话以后,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信徒,紧紧合上了双眼。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久到他以为空气连带着时间都停止了流动,才有一只手落在他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
      “别总想东想西的。”
      秋听微怔,隐约间觉得他好像听懂了自己的话,可这回答似乎又和他想象中的拒绝不同。
      犹疑良久,他鼓起勇气继续试探:“哥哥,你喜欢我留在你身边吗?以后我可不可以都留在云京,我不想跟你分开。”
      说着,他抱紧解垣山,有些粘人地在对方肩膀上蹭了蹭。
      解垣山也没躲开,那只搭在他后背的手沉沉落下,低声回应:“好。”
      秋听心跳一停,便听他补充:“你好好念书,毕业了进垣业实习,你是我弟弟,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
      弟弟二字宛若一个魔咒,覆在秋听的大脑中,形成一个灼烧的烙印,仿佛永远也无法摆脱。
      他的呼吸停滞,强忍住心底的酸涩,深吸一口气装作轻松。
      “你就只把我当弟弟吗?我都长大了。”
      解垣山很轻地笑了一声,“这些年,我一直以你为傲,前些年还需要我操心,现在是长大了,方方面面都拿得出手,但再长大也都是我弟弟,我也说过无数次,只要你听话,我会永远拿你当亲弟弟一样对待。”
      在八年前,确定秋听要留在解家后,解垣山就说过这句话,而他这些年也一直这样践行自己的承诺。
      -
      待秋听迷迷糊糊再次睡去,解垣山才得以自由,离开房间,对上正在外面等候的江朗几人。
      “怎么样了?”江朗面露担忧。
      解垣山微微摇头:“没什么大碍,你今天又和他说什么了?”
      “没有啊。”江朗觉得无辜,这一整天小少爷都在二楼没下来过,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发起了高烧。
      先前许多医生都说过听障人群心理问题高发,让他们要多加注意,而秋听也只在刚到解家时表现出了一些明显的创后应激,除此之外,这些年一直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