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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碎男频爽文后,长公主她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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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
      太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李元昭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晨风吹乱的碎发,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所以,乾元,你要时刻谨记,这样的话对你来说,从来都不是夸奖,反而是一种无形的禁锢。它会将你困在所谓的‘女子该有的模样’里,告诉你要温顺、要貌美、要懂得取悦他人,却从不告诉你,你可以有野心、有才干、可以手握权柄、心怀天下。”
      太子仰脸听着,晨光在她稚嫩的脸上投下浅影。
      李元昭站起身来,拉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他们让你相信,女子的才智、女子的抱负、女子的功绩,似乎都不如一副好皮囊来得重要。这便是从古至今,男人们,给女人们设下的陷阱。”
      “每个人都在引诱你,暗示你,让你觉得——女子只要生得好看就够了,不必苦读,不必习武,不必心怀天下……但朕不!朕要的,就是那些男人死死捏在手里的东西!”
      太子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李元昭感受到掌中小手的力道,继续道:“你看,如今,朕是大齐的皇帝,是手握生杀予夺之权的天。所以……便成了那些男人,需要靠着貌美,来取悦朕。朕开心,便赏他们;朕不开心,便罚他们。”
      “这其中的主次尊卑,你可看明白了?”
      太子点了点头,“儿臣懂了。”
      前方,太极殿已到。
      大殿之上,站满了百官肃立的身影,在晨曦中静默无声。
      李元昭放开了太子的手。
      太子站在大殿一侧的位置,仰头望着母皇一步步走上丹陛,在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上坐下。
      钟声响起,百官齐齐跪倒在地,高声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望着母皇坐在龙椅上的身影,只觉得穿着那身龙袍的她,仿佛自身就在发光,让人不敢直视。
      她好像懂了。
      父后教她,要与人为善、温良恭俭,要体谅他人、谦和忍让。
      母皇教她,这天下,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一切要以自己的意志和需求为先。
      若连自己都保全不了,又如何保全江山?
      父后教她,作为长姐,要爱护弟弟妹妹,凡事多让着些,包容他们的过错,维系兄弟姐妹间的和睦。
      母皇教她,她是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妹妹们首先是臣子,然后才是手足。
      该立威时要立威,该决断时要决断,过度的包容只会变成软弱,反而会引来祸端。
      父后教她,要隐忍克制,要懂得收敛锋芒。
      母皇教她,要有欲望,要有野心,要去争去抢。
      不争不抢,何来天下?
      父后教她,如何“为人”?
      母皇教她,如何“为君”?
      但比起父后那样温柔顺从的皇后,她更想要成为母皇这样,高高在上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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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6章 二皇子
      自从太子被接到李元昭身边教养后,二皇子李乾旭明显感觉这个皇姐不一样了。
      从前的李乾元,性子软得像棉花,不管她怎么招惹、怎么刁难,皇姐都始终处处让着她,半分计较都没有。
      她抢了母皇赏给皇姐的紫毫笔,皇姐只笑着摇摇头,说“既然二妹喜欢,便送你了。”
      她故意打翻砚台,污了皇姐的课业,皇姐也只是默默用布巾擦拭桌面,重新誊写,连一句重话都不会说。
      可今日,她不过见皇姐桌上放着一柄素面折扇,扇面上绘着几笔清雅的竹石图,看起来不错,就趁皇姐看书不备,抢了过去。
      没想到皇姐直接冷了脸,语气带着她从未听过的严肃,“还给我。”
      她没想到,不过是把破扇子,皇姐竟也变得这般小气。
      她才不还,直接像往常一样开口索要:“皇姐这么多宝贝,这个给我怎么了?以前你可不这样小气。”
      谁知皇姐竟说,“这不是小气,这扇子乃是洳白亲手画的,意义非凡,不是可以随意赠人的玩物。”
      又是洳家那个小男人。
      不过仗着自己母亲是武公侯,自己又得了母皇特许,做了皇姐的伴读,便整日跟在皇姐身边,装得一副清高模样。
      上次在御花园,她不过是吩咐他给自己下水折枝荷花,他竟以“花草有灵,不忍折损”为由拒绝。
      一个男人,也敢给她摆脸色。
      他的东西又怎么了?
      她偏就要!
      她拿着扇子转身就想走。
      可还没迈开步子,皇姐身后的宫人就上前拦住了她:“二皇子,还请将折扇还给太子殿下。”
      一个卑贱宫人,也敢管她的事?
      她怒火中烧,抬腿就给了那宫人一脚,直接将那宫人踹翻在地。
      谁知皇姐竟然责骂她不尊嫡长、漠视宫规,让她给宫人道歉,回宫思过三日。
      她不从。
      皇姐威胁她要告诉母皇。
      她这才怕了。
      母皇对她们向来严厉。
      尤其是涉及尊卑之事,更是半点情面不留。
      上次她不过是推了皇姐一下,母皇就罚她禁足三月,抄书百遍。
      若是让母皇知道她抢夺太子之物、殴打宫人,后果不堪设想。
      她虽不情不愿的从了,可实在气不过。
      李乾元她凭什么?
      从小,王砚之就告诉她,她和皇姐没什么不同,都是从母皇肚子里生出来的,都是母皇的孩子,所以皇姐有的,她也该有。
      是啊,凭什么就因为李乾元比自己大两岁,她就能被百官恭恭敬敬地称为“太子殿下”?
      就能住最宽敞的羲和宫,穿最华贵的衣袍,宫里有什么稀世珍宝,都要先紧着她挑选?
      她不服。
      她李乾旭哪里比不上李乾元?
      太傅教的文章,皇姐要读三遍才懂,她读一遍就能理解了。
      骑射功夫,皇姐练了一年才敢上马,她五岁就能挽弓射中三十步外的靶心。
      骑射、诗书、算术、下棋……她样样都比皇姐强。
      可不仅所有人都捧着她,连母皇也偏心!
      批阅奏章时,只准皇姐在旁研墨习字。
      外出巡幸,母皇也总把皇姐带在身边。
      如今,连上朝也要一起带着。
      凭什么?
      就因为她生得早吗?
      秋水居内,王砚之正在修剪盆栽。
      见李乾旭眼眶发红地冲了回来,连招呼都不打,径直冲进寝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力道之大,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
      他放下剪刀,轻轻推开虚掩的门。
      就见女儿扑倒在榻上,把脸深深埋进锦被里,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
      他在床头坐下,伸出手,手抚上她的头发:“怎么了?谁惹我们旭儿受委屈了?”
      他虽曾得圣宠过一段时日,凭一身“才艺”与清俊的容貌,在后宫站稳过脚跟。
      可岁月不饶人,陛下向来偏爱年轻貌美的侍君。
      宫中新人辈出,他这般年华渐长的,久而久之,也被遗忘在后宫之中。
      好在,陛下赏了他一个孩子。
      虽然不知是谁的血脉,但他不在乎,只当,这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孤寂岁月里,女儿便成了他唯一的慰藉与寄托。
      也正因如此,他的日子才不算那么难熬。
      他把所有的期望、所有的不甘,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指望着她将来能为自己扬眉吐气。
      只要他养的孩子,比裴怀瑾养的太子强,比其他侍君养的孩子都出色,陛下总会再看到他,总会念起他旧日的情分。
      而乾旭也总算不负他的众望,聪慧、要强、学什么都快,连陛下都常常夸赞。
      可今日不知怎么了,哭成这样。
      哪怕上次被陛下罚了,她也没有哭得这般伤心。
      “阿父……”李乾旭向来好强,从不肯在人前示弱,此刻被瞧见这般狼狈,觉得丢人。
      她抬起身子,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眼眶通红的问道,“我是不是不是母皇亲生的?”
      王砚之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快速掩盖了过去。
      “是听谁在你耳边嚼舌根了?别听他们胡说,你就是你母皇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这大齐尊贵的二皇子。”
      李乾旭闻言更加委屈,“那为什么母皇不喜欢我,只喜欢李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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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7章 太子
      王砚之问道,“怎么这么说?”
      李乾旭声音闷闷的,“她把皇姐带在身边,教她治国理政,带她上朝听政,连议事都让她在一旁旁听……她只喜欢皇姐!根本不喜欢我!”
      王砚之眼中的心疼之色快要溢了出来,急忙安慰道,“母皇怎会不喜欢你?她若不喜欢你,便不会给你取‘旭’字。旭日东升,光芒万丈,这是何等好的寓意?足见她对你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