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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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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他闭了闭眼知道再无退路。
      再荒谬的理由也比沉默赴死强。
      楚斯年深吸一口气,抬起眼迎上冰冷的枪口和更冰冷的视线,硬着头皮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那句话:
      “……因为我……喜欢你。”
      第72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06
      楚斯年那句“因为我喜欢你”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异常突兀,也有些可笑。
      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艰涩,尾音微微发颤,不知是因为伤处的疼痛还是直面死亡的压力。
      谢应危举着枪,手臂稳得像铁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那双蓝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近乎荒谬的怔愣,随即一种更刺骨的冰冷弥漫开来。
      “喜欢?”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
      “楚斯年,你把我当傻子耍?
      你把偷印鉴的罪名推给我,眼睁睁看着我像条狗一样被拖去军营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一句喜欢?现在你成了阶下囚,命悬一线,倒想起用这种拙劣的谎言来保命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冰锥试图刺穿楚斯年眼底任何一丝伪装:
      “是你的贵族尊严终于被碾碎了,还是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好糊弄?”
      楚斯年能感觉到后背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冷汗沿着脊柱滑落。
      他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荒谬至极。
      在谢应危看来,这不过是濒死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毫无可信度的垂死挣扎。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他无法说出位面穿梭的真相,无法诉说在一个陌生朝代的相伴与死别。
      在谢应危认知里,他们之间只有十年前那场单方面的充满屈辱的背叛。
      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谢应危眼底最后一丝微澜也归于死寂,只剩下全然的冷漠与讥诮。
      “看来两鞭子还是太轻了,没能让小少爷学会说实话。”
      他缓缓收回枪,重新插回枪套,转身走向办公桌按下通讯钮,声音恢复公事公办的冷硬:“来人。”
      门被推开,两名士兵肃立待命。
      “带下去。”
      谢应危背对着他们,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不肯说真话那就关禁闭。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也不准给他任何食物和水。”
      ……
      绝对的黑暗连同万籁俱寂,如同厚重的茧将楚斯年紧紧包裹。
      这里是黑石惩戒营的禁闭室,一种比鞭刑更摧残意志的惩罚。
      没有光与声音,大脑在极度匮乏的外部刺激下会开始扭曲,自我编织出怪诞的幻象,滋生无法控制的恐慌与焦躁,时间感彻底混乱,每一分钟都被拉长成无尽的折磨。
      很少有人能在这里保持清醒超过三天。
      楚斯年安静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黑暗于他而言并非全然陌生,前世那个被至亲遗弃的破败屋宇,同样寒冷同样孤绝。
      那时他身体衰败,时常因极寒和虚弱眼前发黑,陷入短暂的类似失明的状态。
      他早已学会在绝对的寂静与黑暗中一动不动等待死亡,此刻这令人发疯的禁闭,反而让他纷乱的心绪沉淀下来。
      他想起更多前世的碎片,那些冰冷与绝望竟与此刻微妙地重叠。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
      不知过去了多久,是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
      饥饿和干渴开始侵蚀身体,但精神却维持着一种麻木的清醒。
      “哐当——”
      突如其来的巨响撕裂了死寂,铁门被从外面拉开,刺目的光线如同利剑猛地扎入他适应了黑暗的瞳孔。
      楚斯年下意识闭紧双眼,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
      他来不及适应就被两名士兵粗暴地架起,拖离这间漆黑的囚笼。
      走廊的光线依旧让他感到晕眩,脚步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响显得格外突兀。
      他被半拖半架着再次带到那间办公室门前。
      房门打开,他被推了进去。
      办公室内,谢应危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姿态与上次别无二致。
      禁闭室的折磨并未在楚斯年身上留下预期中的崩溃痕迹,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唇瓣因缺水而干裂,那双浅色的瞳孔在接触到光线时微微收缩,残留着些许不适,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谢应危感到意外,也有些不快。
      这与他预想的结果相去甚远。
      “看来,黑石的禁闭室对你而言倒是个休憩的好地方。”
      楚斯年没有回答,这个反应再次挑动了谢应危那根不悦的神经。
      “还是不肯说?”
      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楚斯年的双眼,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
      “楚斯年,我的耐心有限,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之前的回答是真的吗。”
      楚斯年的睫毛颤动一下。
      长时间的禁闭和脱水让他的思维变得有些迟缓,但求生本能仍在。
      他抬起眼,再次迎上谢应危审视的目光,语气平稳地重复:
      “是,我喜欢你。”
      谢应危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枪身,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嗤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当初喜欢我,所以把我当狗一样使唤,最后栽赃陷害,把我推进军营上战场?”
      “是。”
      楚斯年脸不红心不跳,没有一丝迟疑。
      谢应危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半晌,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好。既然你觉得那样就是喜欢……”
      他放下枪,身体微微后靠,做出一个近乎敞开的姿态。
      “那你现在就用当初喜欢我的方式来对我,做得到我就信你,做不到……你欠的那八鞭,现在就去刑房补上。”
      他话音刚落,楚斯年脑海中便响起“叮”的一声,系统任务虽迟但到。
      【触发支线任务:十分钟内,使目标人物(谢应危)心率提升至80/min。
      当前心率:62/min。
      【任务奖励:积分200。】
      【失败惩罚:无】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时间紧迫。
      第73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07
      楚斯年心头一凛,但面上不显。
      背脊挺直,即使穿着粗糙囚服,下颌微扬的弧度竟也透出一种不容侵犯的矜贵与压迫感,那是他曾从某位帝王身上潜移默化习得的气势。
      “过来。”
      他命令道。
      谢应危眉头蹙起,似乎没料到他会反客为主。
      楚斯年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坦然道:
      “不是你让我用当初的方式对你吗?怎么,现在又不愿意了?”
      谢应危眼底戏谑更深,依言起身走到楚斯年面前。
      倒要看看这小少爷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身形极高,接近一米九的个头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笔挺的制服勾勒出宽肩窄腰,锃亮的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下,那双蓝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愈发深邃。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几乎挡住大部分光线,将楚斯年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
      楚斯年方才强撑起的气势瞬间被这实质性的压迫感削弱几分,但他没有慌乱,只是冷静抬着头直视那片冰蓝。
      他伸出手解下谢应危制服上的皮质腰带,金属搭扣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随后吐出两个字,石破天惊:
      “跪下。”
      谢应危挑了挑眉,目光直勾勾地锁住他,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楚斯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系统提示谢应危的心率只缓慢爬升到63/min,远远不够。
      而他自己的心率恐怕早已失控,根深蒂固的礼教规矩在尖声叫嚣。
      但这场戏必须演下去,否则八鞭子逃不过去。
      半晌,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谢应危竟真的缓缓屈膝,单膝点地跪在楚斯年面前。
      即使跪着,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仿佛他才是掌控一切的人,此刻的顺从只是一种耐人寻味的纵容。
      楚斯年知道,若被旁人窥见这一幕他绝无活路,但谢应危敢做就意味着这里绝对安全。
      他重新把握节奏,将手中的皮带绕成一个圈套在谢应危的脖颈上,用力一拽。
      皮质项圈收紧,迫使跪着的男人向前倾身不得不更加靠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呼吸几乎可闻。
      谢应危的心率跳到了68/min。
      还不够。
      楚斯年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蓝色眼眸,里面没有屈辱,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探究,以及一丝骤然被挑起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