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眼神坚决不允。
韩望飞:?
“你、你说什么?”韩望飞掏了掏耳朵,眉头挑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肉眼可见他的面部气血淤积,失去血色,温乐灵在火山迸发前站起,先声夺人:
“韩哥,你不用劝我,我知道这对我和对公司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但我绝不可能改变主意。”
“至于理由,韩哥你也别问了,我实在不方便说,为了弥补公司,我查了一下我的榜二、三,四,他们的实力也不差,和榜一们断了联系后我会去和他们三个多聊聊,争取让他们多...”
多砸点钱。
这事并不光彩,温乐灵不好意思说出口。
椅子擦过地板盖住了韩望飞的敲桌声,他站了起来,怒目圆睁,火冒三丈,幸好温乐灵的弥补计策如一瓢凉水及时浇在了他的头顶,让他能够暂时冷静下来,沉下心去权衡利弊。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四个榜一对温乐灵的痴情程度,那绝对是执念型,一天见不到温乐灵就会心理、生理上双双不适。
虽然不知道温乐灵是因为什么要疏远他们,几人之间又或许发生了什么,但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四个人恐怕都受不了断崖式的分别。
因此,他们有极大可能会为了留住温乐灵在短时间内大量砸钱,即使温乐灵不理不睬,甚至还会和别人有说有笑,他们依然会忍气吞声,日复一日,直到时间冲散他们对温乐灵的执着,令他们不得不接受温乐灵不要自己了的事实。
而同一时间,再让温乐灵高强度攻略顺位的三人,这不就又能大捞两笔!
韩望飞想着,激动形于颜色,一时竟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温乐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估摸事成定是板上钉钉了,也迎合着笑,然后待他同意才告诉他还有第二件事。
?
如挨了当头一棒,韩望飞笑颜蓦地消失。
还有事?
吸取了刚才的教训,他不敢掉以轻心,板脸,严肃以待,心里提前给自己做起思想工作——
不论温乐灵再谈什么事,再大再坏也大不过,坏不过一次性踹了四个榜一大哥严重...
洗耳恭听吧,看是不还憋着炸弹呢。
“我想换个助理。”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换。”
不等韩望飞追问原因,温乐灵便堵死了可供刨根问底的路,小唇微抿。
他不觉得韩望飞会拒绝,毕竟是生怕他辞职的人。
意料之中,韩望飞二话不说同意,松口气,压根没当回事似的笑呵呵道:“行,想换咱就换!”
“乐乐...”
嗯?
谁叫他?
融洽的气氛插入一声压抑克制的低唤,门吱呀吱呀打开,温乐灵顺着声音望去。
是阿龙。
他湿着眼眶站在门口,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温乐灵觉得似乎是用眼睛进行了一场无形但刺激的对抗,最终以自己拿下胜利宣告比赛结束。
阿龙一言未发,抹把泪就跑了,温乐灵看得懵了一次又一次。
这是闹啥呢?
这几天的正常付出韩望飞不会给他发工资吗?以为自己白苦干这么多天动怒了?
温乐灵带着疑问离开公司,他没向韩望飞确认,给阿龙转去一笔钱,就当两清了,而后习惯性走进隔壁的甜品店:
“两盒马卡龙,谢谢。”
从甜品店出来,温乐灵准备定返程的车,谁知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就回不去了。
“......”
他所在的位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被白塔标记为了严重污染地带,禁止通行,可他左看看,右看看,四周晴空万里,寂静无声,不见分毫污染体出没的迹象。
但监测仪应该也不会出错,保险起见,外面肯定是不能待了,得先回公司。
温乐灵大步流星地往公司跑去,结果眼前措不及防闪过一道巨大的黑影,他受惊,手一松丢了一盒马卡龙。
来不及拾起,他赶快冲进公司内,气喘吁吁地回头想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就见一条巨蟒像风一样疾驰,目标明确地向他冲来。
哪个哨兵的精神体?
不,这不是!
不对劲!
温乐灵感受不到哨兵的精神力,眼睁睁看着蟒蛇张开血盆大口逼近,他硬着头皮召出上百只兔子挡在前方挡盾牌,自己则趁机联系夏从眠求助。
可电话刚刚拨通,身侧就冲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抢走了他的手机,果断挂了通话。
“阿龙?呃...”
温乐灵惊诧地皱眉,被阿龙一言不合硬抵上墙,他痛地闭眼呜咽,眉头皱得更紧了。
“乐乐...乐乐......乐乐!你敢赶我走?你竟然敢赶我走!?”
“听说你分化成了向导?”
“乐乐,给我疏导一次吧,好吗?求求你...我好难受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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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汪汪
温乐灵的心狂跳不已,他缩着一侧肩膀,咬牙耐着酸疼眯开眼,“你干什么?”
“什么疏导?你不是哨兵,我不能给你疏导...”
声音渐小,温乐灵扭过脸,不敢去直视阿龙的眼睛。
他的眼神不比往日的温懦变得锋利冷锐,落在身上如同捍卫自己的猎物般,占有的欲望填满了猩红的眼眶,骤然缩紧,脸上冰冷无温。
温乐灵感觉空气都跟着冷凝了几分。
阴影覆罩而下,他被紧紧抵在墙与男人胸前之间一片窄小沉闷的空间里,如受困于一个深不见底的囚笼,阿龙的大手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直面那瘆人的凛冽欺压。
温乐灵目光剧震,试图挣扎,但阿龙出其不意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施加于上的力量毫不留情,像直到扼碎他的喉咙才肯罢休。
温乐灵娇嫩的肤肉瞬息间便不堪重负地浮现红痕,与被惊惧刺激到病态发白的小脸对比鲜明,像雪地里化开了一抹胭脂,小扇子似的眼睫抖个不止。
“不要,乐乐,不要拒绝我...”
阿龙声音嘶哑,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明明已经和温乐灵脚尖抵脚尖,却仍不知足地脚步虚浮往前凑,更深地堵了上去,双手握住温乐灵纤细的腰肢,将人轻而易举抱了起来,又放下。
温乐灵踩住了他的鞋子,别扭地不知所措。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赶我走?就因为我弄坏了一个娃娃!?”
肩膀被捏着高频且用力地晃动,温乐灵有些晕,但听到阿龙很是理直气壮地质问自己,他瞬时气火攻心。
什么叫就一个娃娃?
他终究不会也不可能知道那娃娃对他有多重要!
他要被害惨了!
再者,私自动别人的东西很没有礼貌...
着实可恶!
阿龙到底怎么敢如此理直气壮,仿佛从头到尾自己没有任何错,全是他的错,他是小气鬼一样。
温乐灵心生烦闷,想逃,但阿龙让他帮忙疏导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分化向导一事只有在白塔与他见过面的人知道,此外初见的哨兵向导也能看得出来,可阿龙不是普通人类吗?
没有精神力,怎么可能会是哨兵?难道是个意外?实际阿龙早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就默默分化成了哨兵?
温乐灵越理越乱,旧的问题还没得到解决,新的问题就冒出头。
若真是这样,那刚才的蟒蛇就是阿龙的精神体?
温乐灵堕入沉思,由着阿龙在自己的耳边自言自语,烫红耳尖,看向旁边跃跃欲试的蟒蛇。
“那...那是你的精神体?”温乐灵硬撑着保持镇定,声音放得轻而平,不动声色地向后缩,寻找脱身的空隙。
忽地一想如果阿龙真的分化哨兵,那明面硬刚他没准还能占个上风,他暗暗缓口气,源于向导的,亲和的精神力细丝试探性地凝聚钻出。
温乐灵想要安抚对方的狂躁,遂主动出击探个究竟。
阿龙眼前昏蒙,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适,恍惚应声:“是,是啊。”
说罢,好似是怕温乐灵不信,他急迫地召唤蟒蛇过来证实自己。
有救了。
估计阿龙最多就是个a级,而b级向导控制a级哨兵可谓是唾手可得,温乐灵静下心,步步为营,只等阿龙一步步深陷其中,他好寻机逃跑。
“阿龙,你冷静些,放松,你现在需要帮助。”
“嗯...帮我?你肯帮我了?”阿龙咧开嘴,笑容扭曲不堪,眼神更加狂乱诡谲,“对,帮我,只有你能帮我...”
“你不帮我我会死的...”他一把抓住温乐灵的手腕,动作快得似惊弦之鸟,力气极大,宽大的铁钳一般,捏得温乐灵生疼。
随之,那另一只手也得寸进尺地摸了上来,暴戾无礼地在他的手臂,肩膀上揉捏,甚至不满足地勾下他的衣领去挑逗。
而同一时间,温乐灵也终于感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精神波动,却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怪异地扑面而来,令他心头不由一沉,升起阵阵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