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其起承转合,技巧之高,情节设计之巧妙,每一个细节都被照顾到。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第一人称,关于1的心理描写很少,大家只能站在狗的角度去揣测易随云的目的和情绪。
作为创作者,言诀很快被艾特出来,人人都要叫他一声太太,甚至还有人说‘言诀上大号说话。’
那一瞬间言诀惊了一下,心说自己的文风这么明显吗,但很快发现是在玩梗,言诀也就没在意。
言诀发出了出生以来最为谦逊的言论:“我也是瞎猜的,但是易随云的心理状态我总是抓不到,有人可以帮我分析一下吗?”
这话一出还得了,大家纷纷帮忙,从每一步都开始分析。
言诀努力从一堆黄色废料里提取有用信息
得到最多认可的就是易随云从一开始就是故意,他早就知道言诀要什么,但是他觉得不够,所以循循善诱,让言诀越陷越深。
而他之所以任由言诀胡闹,是为了把他宠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没有他就活不了的人。
最终定论,这是精神控制的一种。
言诀倒吸一口气,网友的想象力超出他的想象。
看得多了,也就想得多了,言诀慢慢明白了。
当晚易随云回来之后,言诀就已经在客厅端坐着等了,他神情严肃,指了指另一边椅子。
“请坐。”
易随云眉梢微挑,倒是老老实实坐在了另一边。
言诀清了清嗓子。
“关于最近的事情,我有些想法。”
易随云正襟危坐,对他做个请的手势:“请说。”
言诀清了清嗓子,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易随云没什么反应,只问他想出什么来了。
言诀眼睛亮亮的:“他们说你是拿着缰绳的训狗人,但我感觉得到,你是想让我自由。”
创作的自由,任性的自由,还有爱人的自由。
言诀笑起来,似乎把易随云看透了:“我有时候都在想,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放纵,他们说的时候其实我怀疑了一下,但其实不是,你并没有束缚我,反而是最大可能让我看得多跑得远,我想了很久是为什么,今天我想明白了。”
言诀笃定道:“你怕我后悔。”
所以易随云对他放纵,让他做所有想做的事,这样他体验过了,就不会觉得外面多新鲜,不会觉得别人有多好,这样的选择才最坚定。
易随云安静地听言诀分析,听到最后笑起来:“基本正确,只有一点。”
言诀疑惑,易随云慢条斯理道:“我手里有缰绳是不错,但束缚的从来不是你。”
缰绳的那一段锁链,从来都套在他自己的脖子上。
现在言诀要把它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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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1哥鼓掌!
第64章
言诀用了三秒钟就明白了易随云的意思,他想了又想:
“你还真克制了?”
易随云从鼻腔里发出个气音,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说什么呢,说他从言诀十八岁起就开始的谋划,还是这么多年防止言诀睡完就跑的欲拒还迎。
没什么好说的。
易随云不说,言诀也在自己琢磨。
禽兽啊。
言诀感叹了一句,在易随云凑过来的时候却并没有拒绝。
易随云的双唇在他的唇上短暂停留,而后直视着他的双眼,似乎要从这双瞳孔看到灵魂最深处去。
“畜生配狗,天长地久。”
言诀也笑,翻身把易随云压了下去,在他嘴上印上一个带着狗气的牙印。
“你说的很对。”
言诀想,易随云当真是个不错的老师,至少情啊爱的,易随云是真的教会他了,言诀觉得,自己应该尊师重道。
易随云也在想,网上那些评论他也看了,有的不认,但有的的确要认。
比如关于年长者天生带了优势,他确实一步一步在诱导言诀,让言诀懂什么叫‘爱’,又该怎么爱。
至少不该是睡过一觉两人就不再有关系的那种关系。
他把所有可能的分岔路口都放在言诀面前,言诀选他,皆大欢喜,但没选至少也能落得自在。
他要言诀自由。
但好在结局皆大欢喜,如今是时候获得应该有的奖赏了。
他再一次想摘下最终果实却被言诀躲开了,言诀的唇上还有水光,偏偏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我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了。”
易随云眼里透出点清明的疑惑。
言诀看着两人的姿势,总觉得不是什么方便谈话的样子,于是后退一步,易随云拉开一点距离。
易随云也不勉强,从善如流坐到了另一边,他倒要看看这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言诀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不看易随云,勉强保持清醒:“你应该早就想到今天的局面了吧,如果我们在之前就发生关系,那现在就百口莫辩了,所以保持清白对你和我都好。”
他越说越清醒,易随云却越来越沉默。
言诀还在继续:“而且我们没有发生关系我就还有后悔的余地,你一定是怕我没想好后悔,在给我留后路吧。”
这些是群里的人看过文之后得出的结论言诀越品越觉得说的有道理,易随云真的就是那种把所有事情都为他考虑到的伟大的人。
言诀十分感动,忍不住看过去,易随云却避开了目光,他揉了揉额头,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但你会后悔吗?”
“不会!”
言诀斩钉截铁。
易随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很满意,他正要说什么,却再次被言诀打断:“但你为我考虑得太多了,我也不能这么自私。”
他说得没头没尾,易随云心里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好的预感。
“你的意思是?”
他小心求证,下一瞬言诀就露出一个比较虚幻的笑容来:“所以我决定,不能只顾自己爽,也要顾及你的颜面。放心,在我功成名就之前,不会再做什么的。”
易随云这辈子算不上光明磊落,但至少不是作奸犯科,言诀也不想让他背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罪名。
最好的方法就是他能站到很高的位置,告诉所有人他们是相配的,并不是像谁想的那样心存算计。
易随云轻轻吸了一口气:“其实我觉得也不用……”
话一开口,就被言诀打断,他不给易随云说话的机会,致力于提升自己,让自己站到高位:“我再去润一下剧本,争取能拿奖,到时候就没人说我们不配了。”
说完他就噔噔噔的离开,只留易随云坐在原地欲言又止。
他狠狠闭了闭眼睛,生平第一次生出挫败感。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今天他算是彻底领教了。
言诀没像他一样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做出这个决定他也很痛苦,但为了易随云的名声他觉得有必要做这暂时的忍耐。
回房后他靠在背上,深吸一口气,又擦了擦额角的汗。
而后他打开和导演的聊天界面。
【言诀:哪天开机?】
【导演:下月一号,怎么了?】
【言诀:能不能提到明天?】
【导演:……?】
言诀绝望的闭上眼睛。
距离下个月还有一周,他已经预见自己这一周的水深火热了。
要不然把易随云赶出去吧。
言诀冷静的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但想想就算了,日子还要照常过,只不过第二天一开门直面易随云的时候,言诀还以为自己睡太久出现了幻觉:“你怎么没去上班?”
易随云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今天穿了白衬衫,没系领带,可能有点热,扣子解到了第三颗隐隐约约露出一点胸肌的轮廓。
言诀在脑内自动补全了那点欲拒还迎,他见过也摸过,邦邦硬。
言诀艰难的移开视线,只觉得喉咙有点痒,清了清嗓子。
易随云好像没注意他的异样,把早餐摆好:“今天公司事不多,就不去了。”
“哦……哦。”
言诀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意思,他扣了扣脸,没话找话。
“资本家就是好啊,都不用打卡上班的。”
易随云:……
他被气笑了:“干嘛不看我?我脸上长东西了?”
言诀哼哼唧唧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有视线坚定的研究天花板。
以前知道易随云骚里骚气的,但是怎么感觉今天格外明显,像孔雀开屏一样。
可能这就是禁欲的人生吧,对荷尔蒙的感应格外明显。
他瘫在椅子上看天花板,给自己看了个头晕眼花,可天花板是死的易随云是活的,下一瞬,易随云就重新占据了言诀的视野
他捏着言诀的脸,脸上带笑,嘴里却是不相符的哀怨句子:“怎么,还没得到,就嫌我年老色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