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殷辛拈起一块点心,等对面的主仆二人稳定好情绪,才道:“二十哥,不想害了王平,以后不要再说类似的话了,放在心里就成。”
二十皇子抿抿唇,小声“嗯”了一下。十皇子哪怕行谋逆之事也是他兄弟,王平再亲近也只是个内侍。
过了一会儿,殷辛又慢悠悠地提醒道:“宫里怕是要乱一阵儿了,记得提醒许嫔娘娘少出门。”
和二十皇子混得久了,殷辛对许嫔也有些许了解,这位就是只麻雀成精,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她的身影,二十皇子爱说八卦的性子就是从她那儿遗传来的。
二十皇子连连点头,听二十一弟的准没有错。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听到了出发的号角,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好在祭坛就在京郊,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
告别依依不舍的二十皇子后,殷辛才带着何四喜回了云闲宫。云闲宫哪里都好,就是位置有点偏,从皇宫中轴线到云闲宫要走好长一段路。
殷辛这世的母亲曾经短暂地受宠过一段时间,被册封为婕妤。但皇帝的宠爱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久后她就失宠了,被打发到了偏僻的云闲宫。
云闲云闲,偏他母亲姓云,这名字也够讽刺的。
不太巧的是,云婕妤怀孕了。
女子怀孕的时候正脆弱,云婕妤又是清高容易钻牛角尖的性子,不出意外地得了产后抑郁,殷辛还没学会说话,云婕妤就去了。
承安帝孩子太多,也不差殷辛这一个。承安帝吩咐大太监为他配齐了乳母、宫女、内侍后便不再多管。
殷辛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这样处理正合他心意。
度假世界嘛,就是要潇洒快活没人管,混吃等死一辈子。
但这个世界他又个皇子,实在令人不愉快。
皇子身份很麻烦,除了历朝历代都有的夺嫡之争,还有躲不掉的上书房课程。
一想到明天又要去上书房,殷辛头都大了。
另一边,承安帝也很头大。
“晏缪帝和晏成祖……天幕真是给朕出了个大难题。”
承安帝不得不加派人手前往各地安抚及镇压极有可能会产生的聚众叛乱。
百姓不懂何为“缪帝”,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一定不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当下百姓也许不会盲目跟随,但天幕再出现时就不一定了,谁知道晏缪帝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早做打算为妙。
承安帝揉了揉眉心,开始处理那些个糟心儿子的事。
老四、老六、老九、十一、十二、十八,这六个能力不行的虽没干出什么滑稽事,但也别肖想皇位了,直接去就藩。
老八连王妃都不娶,整日沉迷修道,便称了他的心,让他去终南山当道士。
十三也去就藩,但这孩子自小体弱多病,得换个适合养病的好地方。
老二藏匿金矿,降为郡王,再换个贫瘠些的藩国。
老三未酿成大错,但性格属实是一言难尽,得给老三找几个老学究,把性格拧过来再说,当个腐儒也比当马屁精要强。
老五和十六两兄弟太得罪人了,为安抚诸位爱卿,藩国各削减一半,那些造孽的事情不要再做了,尽量弥补。
老七开牛肉宴已经过去了很久,当年已经罚过了,便不再罚,择日就藩即可。
老十搞巫蛊,毫无孝悌之心,贬为庶人,诛之。老十王妃和离归家,她生的几个孩子正好过继给老八,等老八过世后,世子继承老八的王位。
十四养私兵,意图谋反,未遂,关押于宗人府。世子袭郡王爵位,待加冠后就藩。
十五不是想当神仙么,王位留给世子,也去终南山修道,不要惦记人间荣华了。
十七也罚过了,府库和俸禄都给十七王妃,爱抠门就抠门吧,去藩地抠去,别在他眼前抠。
承安帝了解自己,又有天幕佐证,十五个参与皇位之争的蠢儿子绝对不会是晏缪帝,更不会是晏成祖;老八和十三应当也不是二者其一。
但关乎国祚大事,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承安帝将十几个儿子离京的日期定在了两个月后。
那时不仅晏缪帝的身份明了,晏成祖的身份也该水落石出了,路上也能太平一些。
承安帝只盼着晏成祖已经出生,不然哪怕他贵为天下之主,对此也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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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二次天幕
承安帝对二皇子到十八皇子的安排一下达,前朝后宫都沸腾了。
尤其是后宫,这方还未唱罢,那方就已经登场了,好一番热闹。
最热闹的要数柳妃那里,据说柳妃疯了。
“真的假的?”上课上得心累的殷辛摆出了吃瓜的经典表情。
“应该是真的,我母亲去看过了。”二十皇子一脸大仇得报的兴奋,看得出来柳妃没少欺负许嫔。
殷辛摇摇头,让二十皇子劝许嫔少出门也是难为他,就许嫔爱看热闹的性子,怎么会整天宅在寝宫?
十皇子被贬为庶人并赐死后,柳妃被刺激得不轻,整天痴痴笑,抱个枕头当小儿子。
“我不明白,八哥和十皇兄都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能做到这疼爱一个,把另一个当仇人的?”二十皇子双手托脸,很是不解。
“我也不知道。”殷辛道,伦理情感是人类研究不尽的一个大论题。
没过几天,柳妃薨了,官方说法是忧思而亡,实际上是被赐死的。
柳妃是在装疯,本来装得挺好,耐不住以前欺负的人太多,每天都有人打着探望的名义去看热闹和奚落。
许嫔乃是其中翘楚,每天都要去柳妃宫里转转,观赏不同嫔妃对柳妃的复仇大计,可把柳妃气得不轻。
许嫔又一次步入看戏现场后,柳妃都顾不上装疯卖傻,抡起枕头就去打许嫔,许嫔躲避不及生生挨了好几下。
“我劝母亲好几次,母亲就是不听,她以前被柳妃欺负得厉害,难得能出口恶气”,二十皇子熟门熟路地来殷辛这里絮絮叨叨,“我想着反正柳妃疯了,哪怕装疯也无碍,谁曾想母亲会把柳妃气破功?”
殷辛:……不愧是许嫔。
“不过我母亲挨这几下也值了,柳妃薨逝一了百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八皇兄,我还很担心父皇有一天会不会这么对我们……”二十皇子又止不住的忧虑,这座华丽的皇宫实在太难给他安全感了。
“放心。看在八皇兄的面子上,柳妃本来不会有性命之忧,是她自作聪明踩到了父皇的底线。”
承安帝是典型的渣男皇帝,尤其容不得后宫女人的欺骗和忤逆,柳妃怕是将这两样都占了。
他饭票皇帝爹也是个老阴阳人了,忧思而亡,思念那个搞巫蛊把自己作死的十皇兄吗?
他父皇到底给八皇兄留了些许体面,不然柳妃肯定会被褫夺封号,和老十埋同一个荒郊孤坟了。
承安帝根本没把柳妃的事情放在心上,他正为收到的喜讯兴奋不已。
经查实,天幕笼罩范围并不是以疆域,而是以人心。
普天之下,凡承认己身为大晏子民的人哪怕地处天涯海角,均能看到天幕;反之,不将自己视为大晏子民的人,哪怕地处京都也看不到天幕,甚至旁人谈论的有关天幕的内容。
“天佑大晏!天佑大晏啊!”
承安帝喜不自胜,这几天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能放下一半。
“爱卿为何依旧怏怏不乐啊?”承安帝问。
周克礼苦笑:“回陛下,短短半日刑部和大理寺已经抓获了数十个细作,宫中是否也要排查一番呢?”
“查!当然要查!”承安帝毫不犹豫,如此良机,若不利用好,岂不是辜负了上天?
宫中鱼龙混杂,情况比外面更严重,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宫里总共也就九千余人,竟查出来近百别有用心者。
这些人里有外邦细作,有当年那些老对头留下的暗桩,有前朝遗留下来的中心之人,也有单纯因为自身悲惨境遇仇恨当权者的……承安帝后背发凉的同时,也安下了心。
他还抽空见了见天幕谈到的一代明相和法医鼻祖,发现天幕诚不欺他。
詹九擎见微知著,是个理政的好苗子;唐铭章明察秋毫,未来的大理寺卿非他莫属。
但詹九擎恃才傲物,唐铭章不大稳重,都需要磨砺一番,于是承安帝把他们丢到了国子监。
监生们格外期待他们的入学,相信一定会让他们感到宾至如归。詹唐二人要么早日考中进士授官,要么就等晏成祖出现将其收入麾下。
承安帝有自己惯用的班底,不可能为他们扫平一切,他都没有追究他们对金矿知情不报的罪行已经是最大的宽宥和帮助了。
唐铭章很懊恼:“是不是我说错话惹陛下生气了?让我去国子监读书,跟送我去坐牢有什么区别? ”
詹九擎蹙眉:“慎言。你不读书还能做什么?连丞相的儿子都要有了功名才能授官,你凭什么认为陛下会为你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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