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无视周范多得意扬扬有些招人厌的笑脸,众人对烈焰军还挺感兴趣的。
他们原本以为这支军队除了创始人是个女娃子没什么特殊的,但看天幕对它的描述就知道烈焰军不一般。
承安帝:一支强军,想要。
周克礼也有些心动,自古以来华夏就不缺女兵女将,也不差再多一个女将军。可惜常誉侯的小女儿年纪太小,不然就直接让她走马上阵了。
殷辛眼尖地看到了周克礼流露出的那一丝向往和可惜,觉得他爹的臣子们还挺有意思。
比如担任了数年丞相的周克礼。
这人有君子之风,清正廉洁,某些地方很是保守、固执;这又是一个合格到不能再合格的政客,很多时候底线相当灵活,比如不眨眼的收下二皇子贿赂的千金,再比如对女子做官的态度。
这样也好。
殷辛最怕朝中出现真君子了。
常誉侯府。
在校场上蹲马步的周青鸾满头大汗、双腿直打颤,眼睛却明亮到发光。
武将在朝堂上立足也是需要政治智慧的,周范多的行事准则就是小错能犯、大错绝不能沾,他把这一套也原模原样的交给了几个儿子。
女子为将不易,立足于朝堂更不易,对周青鸾这个小闺女,周范多花的心思就更多了。
周青鸾不笨,不仅有亲爹猛虎嗅蔷薇般细腻的教导,还经常和有丞相之才的谢清欢走动,两个月下来,政治素养早就今非昔比。
天幕对烈焰军的评价一出,周青鸾就知道她的创军之路已是一片坦途。
虽然她也不知道正规化、现代化、科技化究竟是什么,在她看来大晏的军队已经够正规了,但那又如何?别人也不会知道。
周青鸾想,在整个大晏,能把烈焰军复刻出来的唯有她。
若她没有拿得出手的才能,晏成祖何必用她呢?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万花丛中一点绿的谢塘。
为数不多的跟随月崽来到岭南的男性手下都被派去出外务,留在王府中总揽文书账本的谢塘就很突出。
他身边算账的、打杂的全是女人,自幼读圣贤书的谢塘很不自在。
他越不自在,宫女姐姐们就越喜欢逗他玩,谢清欢还写了一首小诗打趣谢塘。】
众人都充满兴味地的看向谢塘,谢塘面无表情地一一对视过去,哪怕承安帝也不怵。
但当谢塘对上殷辛充满笑意的视线时,下意识偏离了目光。
二十一殿下这个笑——谢塘有种不好的预感,二十一殿下不会想重现天幕描述那一幕吧。
殷辛不知道谢塘那么会脑补,他还没那么恶趣味,当然更可能是因为没必要。
不过殷辛估计自己在天幕中并不是那么无辜。
谢塘被宫女环绕,除了人手客观上确实不足以外,另一方面很可能是为女官做准备。
像什么“牝鸡司晨”很好解决,一个科学小实验足够刷新老古板们的三观。
但“男女七岁不同堂”还是有一定道理的,男孩和女孩先天生理上确实不一样。
大晏还没有出现“叔嫂不得见面”这样严苛的男女大防,殷辛想让女官入朝没前世那么难。
但从零到一总是不一样的,殷辛想看谢塘热闹的同时,也在试探并且潜移默化影响着他。
殷辛想,他之所以会是成祖,必定是因为开创。
无论是大晏还是华夏,想真正发展起来怎能落下女孩子们呢?
第24章 又被造谣了?不,都是世……
【然而欢乐的时光只是插曲, 大小谢都不曾忘记家破人亡的惨祸。
忠君忠君,以往他们忠的是高祖,现在他们忠的是罗州王。
外界“新庆之殇”的消息被越来越多的人证实, 各路官员人心惶惶,这便是月崽的机会。
罗州州牧和雷州州牧连袂而来,相当有诚意地表示愿为月崽所用,月崽也从善如流,接下了他们伸出的橄榄枝[1]。
罗雷二州彻底纳入成祖囊中。】
【罗雷二州往南是广阔的南海,还有一峡之隔的琼州。
琼州比岭南更僻远, 地广人稀, 在当时的人眼中, 琼州绝对不是个好地方。
但月崽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计划的下一步不是向周围州郡扩展, 而是拿下琼州,将其打造为大后方。】
承安帝看看天幕,又看看殷辛, 若有所思。
天幕言“当时”, 那么在未来琼州是个好地方喽?
岭南如此,琼州亦如此, 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毕竟世事变迁,江南千里沃土在几百年之前也是荒无人烟之地。
但拿下琼州有什么用呢?亲自打下大晏江山的承安帝对此很是好奇。
【华夏很早就有海军, 但首次将海军和陆军相提并论的是成祖。
他不打算按部就班从南向北步步蚕食, 而是准备双线并进, 在琼州另置一路海军,届时直捣黄龙。】
承安帝恍然大悟,又陷入新的疑惑当中。
“训练一支水师所需的花销是普通军队的好几倍, 更何况是能海上作战的水师呢?”承安帝问,“重光,难道你不曾考虑过水师的造价和后续吗?”
殷辛仔细思考了一番,回答道:“儿臣想要的应当不是能海上作战的水师,如果想进攻京城,乘船而来,军队能登陆作战即可。”
承安帝:!!!
群臣:!!!
诸皇子:!!!
不er,京城这么好打了吗?
承安帝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围攻京城之后呢?一支孤军在外,岂不是腹背受敌?”
“水军是杀手锏,若要使用,至少在陆军攻下半壁江山后吧……”殷辛的语气不太确定。
“罢了,还是等等天幕有没有解释吧。”
殷辛使劲点头,对对对,还是看天幕吧。他又没造反过,还是清清纯纯小皇子一枚,什么都不知道鸭~
【他的臣属对海军的计划不置可否,只提出了一个问题,谁来当海军的负责人呢?
月崽本想让定海侯之女江恒蕙承担此重任,但未来的环球航行第一人竟然晕船,而且是那种船还没开就吐得稀里哗啦的人。】
“老江啊,你怎么把这破毛病传给你大孙女了?”旁边的人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定海侯江踏浪,嬉皮笑脸地调侃道。
江踏浪不耐烦地反撞回去:“边儿去,那是我愿意的吗?”
当年江踏浪因为名字被选入前朝水师,刚上船就吐得直不起身,但为了水师比陆师每月多的那十文俸禄,他硬是坚持下去了。
哪知道啊,不管哪个军种,军中的钱都是一层一层剥削,到他手里的钱还不够他自己一个人吃喝,更别提攒钱娶媳妇儿了。
江踏浪一气之下跑路了,回乡之后实在找不到营生,正好陛下的起义军打到了他家那边,他干脆又入了伍。
一场又一场仗下来,他的军功足以封爵,但他不满足于此,恰巧陛下想组建自己的水师,他莽着一股劲就去自荐了。
江踏浪也不知道他当初哪来的胆色,好的结果不错,陛下不仅没有把他赶出去,反而予他重任,他也硬着头皮搞出来了一支不错的水师,不然哪来现在的定海侯?
先前天幕说他家蕙蕙是环海航行第一人,他惊讶之余,还挺为大孙女高兴。
但现在嘛,比起周家女娃的独领一军,环海航行实在不够劲儿。
都是他这晕船的毛病拖了蕙蕙后腿,唉!
定海侯府。
看海图看得打瞌睡的江恒蕙一点也不困了。
她就说,她就说嘛,周青鸾那小丫头都能领兵,为何她不能?
去它的环球航行,第一人又怎样?她不愿意!
她的人生由她做主,天幕说了才不算!
外间江父和江母听到女儿的动静,无奈地相视一笑。
江母片头看向内室:“那妮子不知道又有了什么奇思妙想?”
江父猜测道:“估计改志向想学父亲当水师将军了吧?”
江母叹气:“跟她说江家有遗传的晕船她还不信,非要试试,试试就吐得起不来床。”
江父也叹气:“蕙蕙那股子执拗劲儿和父亲像了九成九,我们拦不住她的,与其让她偷偷跑去出海,不如我们尽量为她做好打算。”
贴在门缝处偷听父母说话的江恒蕙按捺不住跳了出来:“我不出海了!我要当海上将军!”
江母戏谑道:“年纪小就是不定性,刚开始是谁哭着闹着想环海航行的?”
“是我!是我!”江恒蕙毫不羞愧,哒哒哒跑到父母跟前,昂首挺胸,“我现在没第一次上船那样晕船了,我迟早会像祖父那样成为陛下的心腹爱将!”
江母很心疼女儿,但天幕带来了变数,她不想让女儿像她一样人到中年除了柴米油盐,只剩年少时的梦。
“那很难,比环海航行更难,你做好准备了吗?”江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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