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怒火再次上头,池旎看着他的眼睛,逼问:“裴砚时,你除了道歉还会说什么?”
裴砚时唇角轻扯:“你不是说过,不需要我负责么?”
我身材很好的,和我做你不吃亏,而且我也不需要你负责。
往日说过的话再次浮入脑海。
池旎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他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啪”地一声,耳光落下。
像是应得的,裴砚时垂头笑了笑。
“行。”池旎点了点头,把眼泪抹干,态度干脆又决绝,“就当我这段时间的真情实意全都喂了狗。”
……
迷迭会所。
池逍漫不经心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听着面前的人,毕恭毕敬地汇报。
“大小姐分手了,这几天看着不太开心。”
池逍手里把玩着一条真丝领带,像是早就知道了,淡淡应了声:“嗯。”
那人接着说:“除了您两位室友,极影那边已经把他们团队全挖过去了。”
“目前合同已经签完,游戏版权也完全归属给极影了。”
也不知道听没听,池逍视线依旧落在手中的那条领带上。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片刻后,又自嘲地哼笑了声:“乱|伦。”
汇报的人似乎没听清楚:“什么?”
“没什么。”池逍掀起眼皮看
他,又笑道,“安叔,最近辛苦了。”
“少爷这是哪儿的话。”被称为安叔的人摆了摆手,又接着说,“池董前两天还问起极影的新游戏,他如果知道了,会不会……?”
池逍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声:“他早就知道了。”
汇报的人仿佛松了口气,又去确认下一件事:“迷宫的投资确定要撤吗?虞芷目前状态很差。”
“撤。”池逍没带丝毫犹豫,把领带慢悠悠系好,“不听话的人,都该长点教训。”
调整好衣领,他又问:“安叔,好看吗?”
安叔点了点头,带着点奉承:“好看,少爷这张脸,穿什么都好看。”
池逍惋惜般叹了口气,又把领带拆掉:“可惜了,我不喜欢。”
……
八月过得飞快,眨眼便到了七夕。
纪昭昭打来电话时,池旎正在陪着池父池母吃晚饭。
电话那头的纪昭昭嗓门不小:“妮妮,九四俱乐部,我组了单身party,速来!”
池旎下意识掩了掩听筒,回了句知道了,便迅速挂断。
她把碗中的饭扒完,而后扯出一抹乖顺的笑:“爸妈,昭昭喊我出去玩儿,我先走啦。”
得到了应允,池旎起身,想起今日是七夕,又回头补充:“祝你们七夕快乐,白头偕老!”
池明哲的筷子明显顿了一下,而后笑道:“就你嘴甜。”
池旎这些天拿了驾照,本来想着不再让李叔去送,但是池明哲坚决不同意。
理由是距离九四俱乐部的车程太长,她自己开车不安全。
于是池旎只好跟着笑呵呵的李叔上了车。
一个小时后,时隔半个月,池旎在九四俱乐部,再次见到了裴砚时。
会所的大堂摆了架钢琴。
昏黄的灯光下,裴砚时西装革履,坐在琴凳上,欢快而甜蜜的琴音在他指尖流动。
可能是察觉到池旎的驻足,带领她的侍应生解释:“今天是七夕,我们老板特意花钱请了人,营造节日氛围。”
“嗯。”池旎淡淡应了声,视线收回,由侍应生引着,去了纪昭昭的包厢。
池旎进去的时候,又是一排裸着上半身,拿着体检报告的人,等着被选。
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池旎还算相熟。
都是些圈子里会玩爱玩的大小姐们。
见池旎进来,纪昭昭连忙挽着她的胳膊坐下,又指了指前面的一排人:“妮妮,我们都选好了,就差你了。”
池旎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没兴趣,算了吧。”
“那不行,你不选就是不把我当姐妹。”纪昭昭佯装生气地叉着腰,“他们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你不能驳我的面子。”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池大小家,都是单身,玩玩而已,害什么羞呀?”
池旎:“……”
知道今天逃不掉了,她随手指了一个:“就他吧。”
男人在她身旁落座,没做任何逾距的举动,安分地给她递水果、倒酒。
举动完全颠覆了池旎对男模的印象。
纪昭昭拿着话筒开始吼歌,池旎百无聊赖地去打量身侧的男人。
他看着年纪很小,长相也是奶奶的,笑起来两颊还有浅浅的梨涡。
看着好像未成年。
池旎没忍住问他:“你今年多大?”
男人答得迅速:“十八。”
明明是一样大的年纪,池旎却莫名有种罪恶感。
她又问:“干……这行多久了?”
男人答得依旧诚实:“今天是第一次。”
池旎不解:“为什么要来干这个?”
男人闻言垂眼:“我妈生病了,我缺钱。”
觉得他有些可怜,池旎开始救风尘:“缺多少?”
明白了池旎的意图,男人摇了摇头:“不用,我不想过靠别人救济的日子,我要自己挣钱。”
“好啊。”池旎眼角弯起,把一碟荔枝推到他面前,“剥一颗,一万。”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池旎不再排斥这些玩乐,纪昭昭拿着话筒开始提议玩大冒险。
池旎也没拒绝,咬着荔枝肉,看着他们闹。
几轮过后,转盘终于转向了池旎。
转动转盘的人,看向坐在她身边帮她剥荔枝的人,狡黠地笑:“池大小姐,荔枝吃多了上火,让人帅哥也帮你分担分担嘛。”
池旎没听懂她的意思,但也没扫兴:“怎么分担?”
那人闻言应声:“喂他几颗呀。”
“哦。”池旎点头,从盘中捏了颗剥好的荔枝,递到他唇边,“吃吗?”
“这叫什么大冒险?”那人仿佛在笑池旎的不解风情,“我是说,用嘴喂。”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
室内也静了一瞬。
池旎视线从门口收回,而后弯着眼应声:“可以啊。”
手刚将荔枝肉送到嘴边,门口的人便传来了制止声。
裴砚时喊她:“池旎。”
语气和声音一如既往地熟悉。
见池旎顿住,身旁的男人好奇地问:“姐姐,你认识?”
闻言,池旎摇了摇头,笑得无辜:“不认识。”
“我们继续。”她手中的荔枝咬在牙齿上,还没俯身过去,眼前的男人就被裴砚时扯开。
池旎也不恼,把整个荔枝抿入口中,轻轻嚼着。
她单手托腮,面上笑得玩味:“怎么?你想替他?”
包厢内光怪陆离,裴砚时背着光站在她面前,看不清楚面上的情绪。
但是能明显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并不高。
池旎的话音落,他眸色沉沉地看向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替?”
终究是小年轻,又是第一次,不会察言观色。
被扯开的男人有些不服气,他挤过去,去拉池旎的手,又争宠似的往她身上靠了靠:“姐姐他是谁啊?我不同意让他替。”
池旎也没推脱,由着他裸露在空气中的胸膛贴上她的胳膊。
她含笑看向裴砚时:“想当男模,就得有男模的自觉。”
而后红唇微启,语气是明晃晃地羞辱:“想替他,就先把衣服脱了。”
第30章 你想不想,亲我?
池旎话音落下的瞬间, 包厢内再度鸦雀无声。
平日里衣服扣子要扣到最顶端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
裴砚时唇线抿直,下颚线紧绷着, 手指攥得骨节发白,却始终没动静。
纪昭昭找些的这些小姐妹, 家底虽比不过池家雄厚,但在北城的根基都不算浅,家中长辈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们虽然不会驳池旎的面子,但也不至于处处捧着,自然更不怕得罪一个无名无分的穷小子。
有小姐妹等得不耐烦, 扬声催促道:“帅哥, 到底脱不脱呀?玩儿不起就出去, 别扫大家的兴。”
像是没听到一样, 裴砚时面色僵硬, 眼睛直直地盯着池旎:“非要这样么?”
他眼尾有些红, 话里带着隐约的委屈。
感觉就好像是谁在逼他一样。
可明明是他先闯进来,打断了她们的游戏。
纪昭昭向来护短, 总是无条件和池旎站在同一条战线。
见池旎被质问, 纪昭昭替她反驳, 讲话带着阴阳怪气:“这会儿开始装清高了?”
“玩弄别人感情的时候,可不是这幅模样的呀?”
“没人强迫你啊?”池旎闻言轻笑出声, 她歪着头打量他, 唇角弯着嘲讽的弧度,“不是说了吗?不想玩儿可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