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出了餐厅门,便看见了裴砚时。
去沪城的这些天,池旎确实跟着翁淑玉忙得脚不沾地,只有在航班落地后给他报了次平安。
回到北城又马不停蹄地被拉来参加庆功宴,池旎也没时间告知裴砚时她的行程。
所以在门口看到裴砚时的那一刻,她确实有些惊讶。
眼前的人比上次见时,状态已经好上不少。
池旎几步走到他面前,仰头问:“裴砚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裴砚时闻言垂眸看她,答得诚实:“问了你室友。”
“哦。”池旎点了点头,又解释,“最近比较忙,所以没来得及和你讲。”
裴砚时淡淡“嗯”了一声,话说了一半又收住:“我还以为……”
池旎好奇,于是接话:“以为什么?”
裴砚时轻轻扯了下唇角:“以为你后悔了。”
“你也没联系我呀。”池旎佯装生气,“那我还以为,你还是不想负责呢。”
裴砚时叹了口气,又郑重道:“池旎,是我后悔了。”
后悔说对她那些伤人的话,后悔把她从自己身边赶走。
池旎这次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背起双手,踮起脚尖,笑意盈盈地看向他:“所以,裴同学,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裴砚时见状似乎想起了什么,而后忽地笑了。
他学着她之前的语气,缓缓开口:“让……你亲回来?”
“想得美。”池旎后退一步,傲娇地扬起下巴,“你先把我追回来。”
……
裴砚时还是一贯的对池旎无条件妥协。
池旎说让他追,他倒真开始学着像那些毛头小子一样,每天买了早餐在池旎宿舍楼下等着,而后不顾众人的眼光陪着她一起上课。
餐厅、图书馆、设计室几乎是走哪儿跟哪儿。
于是校论坛上关于他的帖子又多了一堆。
池旎最后忍无可忍,命令他去做自己的工作,不许再跟着她。
裴砚时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满脸无辜地去问:“那我算追到了么?”
池旎却觉得他的狐狸尾巴已经摇上了天。
但是又不得不咬牙切齿地承认:“追到了。”
池旎再次去裴砚时的实验室,是十月底的一个周末。
那天纪家有场晚宴,池旎忽地想起又把纪昭昭送她的手表落在了裴砚时口袋里。
为了避免纪昭昭闹脾气,池旎做好了妆造,又回了趟学校。
池旎过去的时候,实验室就裴砚时一个人。
前几天和裴砚时一起吃饭,她也听说了他最近在研发新游戏。
按理说这个点,实验室不该这么空落落的。
池旎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却没进去。
等裴砚时出来,她又问:“他们人呢?”
裴砚时没应声,牵着她的手往实验室里走:“先进来。”
池旎站在原地没动,摇了摇头:“还是别了,免得到时候李诚又要污蔑我。”
裴砚时笑了笑,这次没再隐瞒:“他们去极影了。”
“新游戏是我和庄文杰在做。”
池旎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们团队被师哥出卖,极影也是受害者,要和他们商讨怎么解决的时候。
后面发生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也没再过问。
池旎又忽地想起上次那段视频,庄文杰对池逍说让极影把游戏还回来。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儿?
池旎的疑惑还没问出口,就听到了裴砚时的解释。
他平静地说:“李诚他们都需要一份高薪资又体面的工作,极影刚好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明明没说一句他们的不是,池旎却听懂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李诚他们带着共同研发的游戏一起背叛了他。
怪不得他说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裴砚时,没关系,我可是幸运星。”池旎试图活跃气氛,又拍了拍胸脯,安慰他,“有我在,你的第二款游戏绝对大爆。”
裴砚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带着深达眼底的笑意应声:“嗯,有你在。”
时隔这么久,再次见到他真正地笑。
镜片后的那双染着笑意的桃花眼,缱绻又深情。
池旎觉得自己的心跳忽地漏掉一拍。
她往前挪了一步,狡黠地眨了眨眼,手指挑逗似的划过他的胸膛:“裴砚时,我们好像,很久没接吻了。”
第34章 对你,我做不到坐怀不乱。
入秋天气渐冷, 实验室却没到开暖气的季节。
裴砚时白衬衫外套了件灰色毛衣,穿得不算单薄。
说是挑逗,但手指划过羊绒布料, 落在底层皮肤上的触感几乎微弱到很难察觉。
裴砚时喉结还是动了动,继而抬手捉住了她作乱的指尖。
他抬眸看了下四周, 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提醒:“在这里?”
池旎闻言也环顾了一下四周,实验室里空无一人。
“不行嘛?”她踮起脚尖,往他身上凑了凑,一副要做坏事的语气, “这里又没人。”
下一秒, 她精心营造的暧昧氛围, 被他的一句话给打破。
裴砚时指了指角落里的摄像头:“但是, 有监控。”
池旎:“?!”
她竟然忘了有监控!
“哦。”池旎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她连忙与他拉开距离, 而后手忙脚乱地想要逃跑,“我还有事儿, 先走……”
话没说完, 就被裴砚时拦腰抱起。
腹部受阻, 双脚凌空,身体被他的臂弯拖着向后挪移几步。
几秒后, 双脚再次落地, 池旎又羞又恼地瞪他
:“你干嘛?!”
眼前的人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不紧不慢地开口:“妮妮, 不能撩完就跑。”
金丝边框眼镜脱离眼睛的那一瞬间,像是什么开关被开启。
平日里沉稳的目光此刻迷离又深情。
池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还不忘反驳:“不是你说有监控嘛。”
裴砚时没作声, 牵起她的手匆匆往门外走。
池旎的思绪还停留在和他争辩监控的事情上。
突然出了门,她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去哪儿?”
裴砚时脚步轻微加速:“去找个没监控的地方。”
池旎:“?”
大学是公众场所,去哪儿找没监控的地方?
厕所吗?
如果是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那这个吻也不是非接不可。
池旎脚步顿住:“那个……我开玩笑的。”
裴砚时闻言转过身来,视线落在她的唇上,顺着她的话应声:“我没开玩笑。”
见他神色认真,没有丝毫调侃的意味。
池旎纠结了一下,而后试图和他商量:“我今天化了妆,等会儿还要去参加晚宴,要不……等晚上?”
似乎知道了她此刻已经没了兴致。
裴砚时没辙似的叹了口气,继而又闭了闭眼,仿佛在强行把她勾起的火苗压下去。
见状,池旎歪头,唇角弯起:“裴砚时,你知道论坛上大家都怎么评价你吗?”
没等他应声,池旎染着揶揄的笑意复述:“他们说你清冷禁欲坐怀不乱。”
她指尖在他胸前轻轻一点,语气带着小小的得意:“现在看,也不过如此嘛,挺不经撩的。”
裴砚时似乎并不喜欢这些评价。
他轻轻蹙了蹙眉,垂眸看向她,一本正经道:“这些都是基于无关者的猜测或者想象。”
池旎眨了眨眼,没听懂他的较真,反而故意曲解:“干嘛?你想说你热情似火?色欲熏心?”
裴砚时被她的话噎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
好像在斟酌,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她听懂。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是说,评价一个人,要在和他相处过的前提下。”
可能是见池旎依旧懵懵的,他重点拎出让他不悦的关键词,进一步阐明:“比如,坐怀不乱。”
“他们都不曾“坐”过,怎么知道我会“不乱”的?”
“啊?”池旎先是愣住,随即觉得他这咬文嚼字的模样,有点可爱,又有点好笑,“坐怀不乱只是一个形容词呀。”
裴砚时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就事论事的严谨:“但这个形容,也只是他们的主观臆测。”
池旎还是没绕明白,干脆直接问道:“所以呢?你是想证明,你坐怀就乱?”
裴砚时闻言失笑,目光却深邃了几分。
他声音放轻,低笑出声:“你在低估自己的魅力。”
忽然换了话题,池旎没跟上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什么?”
裴砚时向前倾身,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清冽好闻的皂荚香将她笼罩。
他看着她微微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郑重而清晰:“对你,我做不到坐怀不乱。”
仿佛在给予她消化这句话的时间,他稍作停顿,片刻后才补充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