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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竹马挡桃花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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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竹马挡桃花他却 第26节
      他的手指在颤抖。
      漆黑房间内,少年睫毛微动,他猛得睁开眼睛,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床上除了他和那件少女的睡裙,没有任何人。
      他闭上眼睛,呼吸愈发粗重起来,梦中的画面反复重现,那个吻的触感仍然停留在唇上。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唇舌相接,缠绵悱恻。
      细细密密的网在他心脏上摩擦,每一下,都闪现出少女的脸,就好像,她仍然勾住他脖子拥抱他一样。
      “小小……”
      只有在无人知晓的深夜,他才敢用这么暗哑低沉的嗓音呼唤她的名字,控制不住的情/欲在漆黑中流转,他很难想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以前只是断断续续,但自从两人第一次阴差阳错亲吻后,这种梦就开始频繁出现,从三天一次到两天一次,最后,几乎一天一次,他每个晚上都在想她。
      头很烫很晕,昏昏沉沉的,他用了她的睡裙,幻想他抱着的是她。
      周时颂想,他也许病了。
      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任何人,包括林小小,都不能知道。
      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又松开,青筋蜿蜒至手臂,他想握住她的手。
      冷水顺着脸部清晰的线条流入肩胛,少年一脸平静地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他冷眼跟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多么下流卑劣可耻。多么荒唐。
      她把你可以依赖的哥哥,永远的朋友,你把她当什么?
      如果她知道了,该是用多么震惊和可怖的眼神看着他。
      要是她因此离开他了怎么办?
      镜子里,少年漆黑眼眸变沉,深不见底,他看见了更可怖的自己。
      不,她不会离开的。
      她不能离开他,永远。
      。
      “你大半夜洗了好几次冷水澡,又去喝了冰水?!你疯了周时颂?你不发烧谁发烧?”
      林栖月八点钟过来敲门进周时颂房间,准备叫他起床,往他身上一趴发现热得惊人,她抬手一摸,烫得立刻缩回去。
      周时颂一睁开眼睛,林栖月就扑头盖脸一通骂。
      少年躺在床上,冷白漂亮的脸蛋由于发烧,染上清浅的绯红,那双眸子变得毫无攻击力,只是虚空地落在少女身上。
      如同在看一个影子。
      林栖月骂完,他无动于衷,只是对着她弯了弯嘴角。
      瞧着像是被烧懵了,都无力反驳她的话了。
      林栖月叹一口气,认命般地去翻医药箱。
      找出几粒退烧药,让周时颂就着温水喝了。
      盯着他喝完药,林栖月思索了一下自己发烧时的情形,给他拉了下被角,“你先睡会吧。”
      林栖月说完端着玻璃杯转身,腕上一烫,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攥住。
      飘忽不定的眸光聚焦在她脸上,他开口时嗓音微弱而沙哑,带着深深的依赖,“你去哪?”
      恍惚间,林栖月仿佛看到当年的小男孩,那双警惕性的眸子里满是不安全感,他乖巧地依赖着她,要她牵着手。
      人在无助时刻,会试图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这是一种本能反应。
      林栖月心头微动,她抽出手腕,用这只手在他头上安抚性地摸了几下。
      再开口时声音温柔不少。
      “我去放杯子,顺便熬粥。”
      少年这才安静下来,不再试图去抓她。
      “你先乖乖睡觉。”
      也许他被烧成了五岁,林栖月哄孩子般把他的手臂收进被子里。
      掀开被子的瞬间,她在床头又瞥见了自己那件睡裙。
      疑惑浮上心头。
      不是,他不是准备丢掉吗?怎么还在他卧室。
      不过此时她顾不上太多,趁周时颂安稳地闭上眼睛,她快速离开房间,进了厨房。
      可以说,林栖月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家是爸爸做饭,爸爸妈妈不在家周时颂做饭,怎么也轮不到她。
      林栖月自认为自己掌握着做饭的技能。
      熬粥这么简单的事情根本没有挑战性。
      在外婆家的时候,她无聊的时候会看外婆做饭,林栖月觉得看了就是会了。
      她往电饭煲里加水。
      加到一半开始犹豫。
      要加多少水呢。
      半锅水的水面倒映出她的脸蛋,她欣赏了一会,觉得水有点多。
      又倒了三分之一出来。
      又欣赏了一会儿,觉得水有点少。
      再加进去四分之一。
      反复几次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就这样吧!
      米,该加多少呢。
      蹙眉思索片刻,林栖月打开了小x书。
      搜索:两个人米粥该加多少米。
      众说纷纭。
      而且她发现,别人好像都是先加米再加水的。
      算了都一样。
      林栖月照着帖子里说的1:10的比例估摸着开始加米。
      终于搞定。
      林栖月盖上电饭煲,按下煮粥模式,露出欣慰的笑。
      “还是很简单的嘛。”
      她拍拍手离开了厨房,想了想去拿了条毛巾,用温水打湿,决定进去贴周时颂头上。
      她看电视里都是这样贴的。
      进入卧室,少年还在睡,眉心微微蹙着,似乎很不舒服。
      林栖月摸了一下,仍然很烫,看来药效还没起作用。
      她把毛巾叠成长方形,轻轻盖在他额头上。
      “小小……”
      “嗯?”林栖月听到他出声,看过去发现他并没有睁开眼睛,梦呓一般。
      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长睫在眼睑落下浅淡的阴影,虚弱也有虚弱的美。
      “我在呢。”林栖月摸摸他的头,俯身轻轻贴在他身上,轻叹一声,“真可怜。”
      周时颂慢慢睁开眼睛,眼前逐渐清明起来,他感受到胸前的重量,脸蛋贴着脸蛋,她脸蛋的温度很舒服,他不想分开。
      生病的人有特权,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零散的思绪在他脑内漂浮、打转。
      逐渐成形。
      他艰难地抬起手臂,向上,环在了她单薄的背部,冰凉指尖紧挨着她的腰。
      “你醒了?”林栖月被抓包一样慌忙起身,压在自己身上的两只手却没动。
      她微怔,听到他虚弱的声音,祈求一般,“别走好不好,这样会舒服一些。”
      漂亮的眼睛半睁着,长长的眼睫轻颤,眼眶微红,林栖月很难拒绝一个生病中的人。
      况且他还有病到几乎神志不清的迹象。
      万一真的烧傻了怎么办?
      于是林栖月应下了他的请求,任由他抱着,安静不动地伏在他身上。
      脸颊紧贴着他的。
      药效似乎起了作用,周时颂头没那么昏沉了,他知道自己在好转。
      也有力气开口说话。
      可是他缓缓合上了眼皮。眼睫的阴影在他鼻尖轻轻晃动。
      他有些贪恋此刻的温存,想让它延续更久。
      她对生病中的的他总是有无限的包容度。
      包括上次。
      就在床边的地毯上,他抱着她,箍住她的腰,埋在她颈侧,她也没有丝毫怨言,也不会躲开。
      太过善良心软,是会被利用的。
      周时颂不止一次教育过她,可她就是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