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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竹马挡桃花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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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竹马挡桃花他却 第90节
      这次怎么一句话不说就吻上来了,跟狗突然疯了一样。
      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扣在后腰上的那只手温热修长,一半掩映在衣料之下。
      指腹带着微微的摩擦感,每动一下,就有电流在她神经线上舞动跳跃,浑身颤栗。
      很难形容这种异样感,他的指尖在一点点收紧,她的喉咙也越来越干涩,很渴很热。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她也要疯掉了。
      林栖月绞尽脑汁,她必须做点什么,阻止他。
      喉咙里挤出的微弱声音他根本听不到,推他胸膛的力度于他而言像挠痒痒,毫无用处。
      能用的只有牙齿,林栖月一狠心,咬住了他舌尖。
      果然,他动作微顿,与此同时,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血味迅速在口腔蔓延开来,让林栖月想到小时候补铁喝的一种补剂。
      她不喜欢那个味道,生锈的铁味。
      鲜血也是这个味道。
      温热的,黏腻的,混着无数其他东西的。
      她瞳孔骤缩,慢半拍地意识到,她居然又把他舌头咬破了。
      这次,好像更严重。
      退无可退,后背紧贴墙壁,她心脏砰砰直跳,慌乱地垂下眼,他小腿的皮肤上也有血,鲜艳的,干涸的,大概是在包间,玻璃碎片溅到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周时颂自然也嗅到了。
      舌头条件反射地弹开,后知后觉的血腥味和痛感,他的视线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微微愣神,倒不是因为太疼,而是眼前的女孩。
      她白皙漂亮的小脸通红,耳垂烫得要滴血似的,眼泪在眼眶中止不住地打转,唇瓣不停地抖颤抖着,双眸水润,带着脆弱的惧意。
      很陌生。
      像是被欺负的小白兔。
      这还是她吗?
      她从小到大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小时候,面对欺负别人的小孩,她永远都会气势汹汹地走到他们面前,狠狠瞪着那些混小孩,撸起袖子就要揍人的架势。
      但是现在,她是被他吓到了吗?
      这个猜想冒出来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内轰轰然地坍塌了,引起一阵莫名的心慌。
      诚然,吻上去时他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在听到他说出“学长”两个字后,他耳边轰隆隆的,听不见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只有她。
      痛恨和不甘盖过了其他所有情绪,现在被她突然咬破,刺激到神经,他清醒了一下,呆愣两秒,他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面庞,漆黑眼眸里蓄满了怜惜。
      这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孩,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的,他发誓要一直保护她的。
      但她哭了。
      是被他吻哭的。
      这么难受吗?他是不是做错了?
      他的心也跟着痛起来,舌头上的那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鲜红的血珠顺着嘴角淌下一滴。
      他舔了下唇。
      知觉是存在的,这不是梦,丝丝缕缕的疼痛在一遍遍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她说她谈恋爱了,就在刚刚。
      是的,这是事实。
      “小小。”他修长的手指再次抚摸上她的面庞,从耳垂到嘴角,沿着脸部流畅的轮廓,沿着下巴的曲线。
      林栖月听到自己的乳名,飘飘然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送进了她嗡嗡作响的耳中。
      她恍惚着抬起眼,周时颂的脸近在咫尺。
      鼻尖抵着鼻尖,温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他身上清香的味道是熟悉的,声音却是空的,好似飘荡在半空。
      “小小,告诉我,那不是真的。”
      他呢喃着又重复了一遍,林栖月终于听清了他问的话。
      她缓着劲,视野逐渐清晰起来,好近啊,他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林栖月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是哭过吗?
      他想听到的答案已经写在了问题中。
      她却迟迟没有做出回应。
      隐约间,她听到他在耳边喃喃着不要骗我之类。
      他发病时的反应异于常人,林栖月肯定他病了。
      病了但还是有记忆的。
      长痛不如短痛。
      倘若此刻顺着他说了假话,后面就更说不清了。
      他记性太好了。
      迟疑片刻,她没有选择撒谎,她轻声道,“你说过不要骗你。”
      “嗯。”他沉沉地注视着她,心也点一点点沉下去、坠落。
      多可笑,他说过的话成了刺向他的回旋镖。
      在这样的注视中,林栖月心脏怦怦直跳,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完全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他吻过来时软下来的身体,也控制不住他注视这她时咚咚咚要冲破胸膛的心跳声。
      他还是周时颂吗?她还是她吗?
      “所以呢。”周时颂语气格外平静,悬挂在半空的将落不落最痛苦,钝刀磨人更难受。
      指尖揪着衣角,默然半晌,林栖月小声道,“所以是真的。”
      悬在空中的什么东西扑通一声,彻底坠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时颂默默垂下眼帘,不做声了。
      林栖月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细细想来,也可以理解,她从小到大一直陪在他身边,如今谈了恋爱,精力肯定要有所分配。
      而他犯病时这种不安全感表现得极为剧烈,难免会做一些过激举动。
      他彻底安静下来后,眼睫低垂,眼角微红,黑眸黯淡无光,失去了所有光彩,像滂沱大雨中被人抛弃在路边的小狗。
      于心不忍,林栖月轻声问他,“还疼吗?”
      问完她觉得自己也是有病,这才过了几分钟,怎么会不疼呢,难不成能痊愈。
      周时颂没回答,过了一会,他忽然开口,嗓音低哑,“你很讨厌我吗?”
      讨厌?
      林栖月愣住。
      要是讨厌,她怎么会跟他在一桌吃饭,还能任由他拉出来。
      温热的指腹轻按在她眼角,抹去余下的泪痕,他喃喃自语,“你哭了。”
      林栖月听到了。
      她忍不住辩驳,“我哭是因为——”
      说到一半,止住。
      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情不自禁。
      她只知道这种感情不是讨厌。
      心里轻轻叹口气,她只好道,“我不讨厌你。”
      周时颂静静地注视着她,瞳仁漆黑,一动不动。
      他想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别人谈恋爱。
      此时此刻,这些问题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无力感涌上来,紧紧绷住的神经线猛得一下全部松开,他变得精疲力尽,心脏像是被人挖空了一样。
      半晌,他低声重复着她说的回复,“不讨厌吗。”
      “嗯。”林栖月面上淡定,心里忐忑得要命,现在的周时颂,像一颗定时炸弹。
      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来。
      她身体紧绷着,一直处于警戒状态。
      周时颂一言不发,沉默着,暴风雨后的宁静一样令人窒息。
      最过激的举动已经过去,那个炙热凶狠的吻仍有余韵,林栖月还没有缓过来。
      如果此时回去,爸妈一定会发现异样。
      她倒还好,周时颂的唇角还有血迹,更为可疑。
      谁都没有动,两人衣衫凌乱地坐在地板上,靠得很近,林栖月的鼻尖萦绕着他的呼吸声,彼此纠缠在一起。
      慢慢趋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