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竹马挡桃花他却 第114节
具体来说,是落在了那几滴泪珠上。
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只要重要的人仍然陪伴在身边,一切都有了意义。
林栖月伸出手臂,环绕在她腰上,回抱住了他。
回应。
这就是回应。
掷地有声的一下,周时颂的身体因为这个动作僵住了。
他甚至停止了思考,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爱也许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拥抱是实实在在的。
是爱的一种载体。
“我们回家好不好?”周时颂收紧手臂,脸蹭在她的发顶,轻柔亲昵的声线,“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们不再提其他人,都是过去式,当下,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栖月没吭声,下巴却在很轻地上下移动了下。
听到要开车,林栖月松开了手,周时颂却没有。
天知道周时颂多想抱着她开车。
又腻了好一会儿,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握上了讨厌的方向盘。
除了她,一切都很碍眼。
一路疾驰到公寓停车场,又一次回到家,林栖月的心态却产生了变化。
这一周以来,她刻意疏远周时颂,在家里除了吃饭,也对他爱答不理的,简称单方面冷战。
和好后,她想,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饿吗?”
林栖月还没琢磨明白,周时颂就已经换好鞋,准备先去厨房做点饭了。
这个问题让她想通了。
她不必纠结他们是什么关系,产生了什么变化,只要继续维持他们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惯就足够了。
长久以来他们渗透给彼此的习惯造就着他们,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
只是需要这么一个契机来让自己明白而已。
“周时颂。”林栖月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周时颂从冰箱里取出食材,低声回应,“嗯?”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想叫叫他的名字而已。
“你真的爱我吗?”林栖月心想,她曲解过爱的含义,会不会周时颂也是,万一他现在理解的爱跟实际的爱不一样呢。
“一直都是。”
林栖月忽然弯起嘴角,俏皮地给他出难题,“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件事你有决定权。”周时颂手指微顿,他说得含糊。
林栖月懂得他的意思。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她,她却陷入沉思,犹豫不决。
虽说她跟周时颂的相处中挑不出毛病,两个人默契又合拍,但还是那一点让人如鲠在喉。
趁着周时颂转身洗菜,林栖月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尽管穿着围裙,仍然能看出他衣服下宽肩窄腰的绝佳身材,林栖月不禁又想起那回事。
虽然说她对柏拉图式的爱情持尊重态度,但这并不代表她是柏拉图啊。
林栖月想,她是对那方面的幸福生活还是有所期待的。
毫无疑问,她也是喜欢周时颂的,只是,又有些摇摆不定。
尽管背着身,周时颂也能隐约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停留了许久。
“看什么呢?”他不知道背影有什么好看的,还是穿着衣服的背影。
这都能被发现?
林栖月连忙开口,“没有没有。”
说完,她觉得这里面有点热,找了个借口溜出厨房了。
她慢悠悠踱步到了书房,在书架前晃了一圈,准备找本文学性的书来看,清清自己脑子里闪现出的若干黄色废料。
她在一本精装的英文诗集前停住脚步,这本书看起来不错,她伸手准备从书架上取下来。
手指触碰到书脊时,林栖月目光一顿,因为她发现这本书旁边有一个盒子。
盒子竖着放进书架,厚度跟书的差不多,混入其中,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它是个盒子。
出于好奇,林栖月抽出盒子,方方正正的没什么异样,打开得也很顺利,只需要掀开盖子就可以了。
她原本以为这里面会是周时颂的各种小时候的照片,她抱着嘲笑他的心思打开,然后愣住了。
不是一张张照片,而是一个个信封。
非常整齐的堆放在盒子里面,看起来很新的样子。
难道是别人写给他的情书?他还全都全须全尾地保存了下来。
林栖月有点生气的苗头冒了出来,当初她收受贿赂帮别人给他送情书,他坚决不收还阻止她做这个事情。
结果倒好,他还不是自己亲自收了,并完完整整地保存到了现在。
嘴上说着喜欢她,背地里别人的情书都没有藏好,这算什么。
林栖月越想越气,他最近的种种深情行为转眼间都变成笑话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没有一个好东西。
生气之余,林栖月拿出最上面那个信封,仔细观察了一番。
信封外表也跟新的一样,没有任何字迹,奇怪的是,信封的封口是开着的,根本没有封上。
她抱着盒子,又扫了眼里面的其他信封,都是一模一样的封皮。
难道都是一个人送来的?
反正林栖月从来没给他写过情书,连信都没写过,肯定不是她送来的。
她站在书架前,回头看了眼书房门的方向,没有动静。
一时半会周时颂应该不会来书房。
她犹豫片刻,把盒子重新放回书架上,打开了最上面那个信封。
一手捏着薄薄的信封,她朝里面看去,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很方正,在外面看不到字迹。
林栖月用两根手指抽出信纸,展开。
映入眼帘的是苍劲有力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是周时颂的。
她有些诧异地重新看向这张纸,最上面的写的是她的名字。
小小:
19岁生日快乐。一转眼,你又长大一岁,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你成长了很多。爱这种东西,说出来很空,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述,也做了不少错事。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永远不分开,可以吗?
……
林栖月粗略扫了眼,没看完,她震惊不已,这居然是写给她的。
她的十九岁生日快到了,但这封信,似乎是不准备送出去的。
因为林栖月又拿起盒子看了看,里面还有十几封信封,她随机抽出来一个,打开,仍然是一样的字迹。
是她十七岁生日那年,他写的。
只是她并未收到过。
里面大概有十几封,每年生日,他都会写一封信,但没有送出来。
看起来还是按时间排序的。
林栖月抽出来最底下那封,打开。
时间久远,纸张略显陈旧,里面的字迹也稚嫩很多,是小孩子的笔迹。
五岁的周时颂写的。
——生日快乐,小小。谢谢你,我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你。我不喜欢小孩子,但喜欢跟你待在一起。妈妈说我们不会再搬家了,希望你也不会搬家,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做邻居了。以后每年的生日,我们都一起过好吗?
林栖月记忆里,五岁的周时颂性情就很冷淡,不爱说话,总是安静地自己待着。
背地里竟然这么絮叨话多,而且写都写了,甚至都没给她,留着自己观赏吗?
林栖月心头颤动得厉害。
她将信纸折好,重新放回信封,又把信封归位。
其他的信她没有拆开看,大概能猜到里面写了什么。
原来他一直对她观察得这么细致。
她不动声色地走出了书房,这时,周时颂已经做好饭,从厨房挪到了餐厅。
正好看她出来,便叫了下,“小小,过来吃饭。”
林栖月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周时颂递给她餐具,林栖月接过的同时扫了他一眼。
方才在厨房的摇摆不定消失了,林栖月琢磨半晌,心想办法总比困难多。
那方面虽然重要,但远没有两人之间的感情重要,她不应该看得那么重。
更何况,现在医药行业如此发达,什么药买不到,听说即便是那方面不行的人,药物也可以起到很不错的辅助作用。
所以这些,都不是阻碍,她没必要如此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