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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权臣相敬如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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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权臣相敬如宾 第33节
      陆启南实在有些好奇,问道:“我能看一眼吗?”
      宋时薇点了下头,并未推拒,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轻声道:“我女红不好,勉强赶制出来一件,大哥不要笑话我。”
      陆启南压了下唇角,仿佛看到她小时候跟在陆询身边玩闹的样子。
      那会儿两人若是闯祸被父亲抓住了,她便会低着头乖乖认错,而后父亲自然不忍多加苛责,所以到头来挨训的就只有陆询一个人。
      眼下他到底能体会道父亲的心情了,确实舍不得。
      他将锦盒打开,就看见了里面叠放好的大氅,领口朝上放着,针脚细密,虽比不上绣娘做的那般齐整,却能瞧出做这件衣物的人十分用心。
      他伸手想摸一下衣服的料子,只是还未碰到,雅阁的门便被突然拉开。
      桌前对坐的两人双双转头朝外望去,视线蓦然顿住。
      门外站着的人正是谢杞安。
      他面无表情看着屋内的状况,视线游移,一瞬就落在桌子的锦盒上,里面放着的是他近来每一日夜间都会在暖阁看过一遍的东西。
      他到此刻终于骗不了自己,那件大氅不是做给他的。
      谢杞安走了进来,看向宋时薇。
      他道:“夫人。”
      谢杞安语调平淡,毫无起伏,是怒意到了顶点,又重新平复了下来,就像被烧尽的炭火,表面看只剩余烬,只有将手放进去才会感受到内里灼热的温度。
      怒火在余烬中翻涌,仿佛随时会冲破那根绷紧的心弦。
      宋时薇在看到他的一瞬,错愕不已。
      她张了张口,想要解释自己来这儿只是为了给哥哥送东西。
      只是声音还未从嗓间发出,就被谢杞安
      打断了,他站在她跟前,手指按在那片菱唇上,指腹用力揉了揉:“嘘,别说话。”
      他不想听宋时薇的任何解释,他只想将人带走关在身边,从此再无人能多看一眼。
      宋时薇吃痛,蹙了下眉。
      旁边,陆启南站了起来:“谢大人。”
      他盯着谢杞安的动作,眉心深皱,问道:“谢大人突然前来,是为什么事?”
      谢杞安仿佛此刻才看到屋内还有另外一人,他撩起眼皮侧头看了眼,唇角下撇反问道:“那驸马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事?”
      他没留半点情面:“驸马与长公主夫妻不睦,所以就要来勾引其他有夫之妇吗?”
      陆启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难看不已。
      他表情肃整,正声道:“我与宋夫人之间并无私情,谢大人不要凭空污蔑旁人清白。”
      谢杞安笑了下,好似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原本清正的容貌因为这一笑,平添了几分锋利的邪气。
      “连衣物都送了,何来的清白?”
      陆启南朝桌上的大氅看了眼,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误会了,他本要解释,但想到宋时薇此前说起过,自己送去谢府的帖子都被拦下来,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开口。
      谢杞安乌浓的眼眸沉了下来,似沾了重墨,浓稠黏腻。
      他手上的力道不觉加重了几分,指腹下的唇瓣像是快要被碾碎的花苞,艳丽不已。
      陆启南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挥手打断了谢杞安的动作,将宋时薇护在身后。
      谢杞安没有动,甚至没有多看对方一眼。
      他望向对方身后:“夫人。”
      “跟我回去。”
      宋时薇抬眼看向他,撞上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微微抿了下唇瓣,细密的刺痛感随即而来,她解释道:“那是妾身托驸马转交给哥哥的东西。”
      “大人不该怀疑妾身与驸马之间的关系,大人进来时,妾身方才坐下半刻钟。”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叫茶坊的管事前来问话。”
      她声音清正舒朗,即便被自己的夫君怀疑与他人有染,也没有表现出急躁和屈辱,只是慢条斯理地解释了缘由,搬出证据。
      她除了在他推门而入的那个瞬间错愕了一分,便再没慌乱过。
      因为不在乎,所以并无所谓。
      谢杞安表情不变,对她的话语无动于衷,伸手道:“跟我回去。”
      陆启南皱了下眉,护着人往后退了一步。
      宋时薇并没有任由自己躲在对方身后,她绕过对方,朝谢杞安走去,轻声道了两个字:“走吧。”
      手腕被一把握住,谢杞安攥紧的骨节用力到发白。
      陆启南情急之下,唤了她的小名:“婠婠!”
      腕间骤然收紧。
      宋时薇回头:“我无事。”
      她话音未落,便已经被谢杞安拉着出了雅阁。
      马车停在茶坊的后门处,陈连见到她后几番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车帘落下,朝谢府疾驰而去。
      车厢内,宋时薇静静坐着,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她要解释的话方才已经在茶坊的雅阁里解释过了,无论谢杞安信与不信,都无需再解释第二遍。
      她并不觉得自己和陆启南的见面能瞒过对方多久,但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去。
      谢杞安半阖着眼倚在车壁上,眼底晦涩可怖。
      垂在身侧的手指攥成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想问宋时薇,瞒着他私下见过陆启南几次,但昨夜在宫中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查清楚了。
      没有再问的必要。
      他只要将人带回去,关起来,从此后,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无人再能觊觎他的宝藏。
      他牙根绷紧了一瞬,一直以来蠢蠢欲动的念头终于破冲了压抑许久的理智,顷刻间,长成了参天巨树。
      从成婚那日起,他便想宋时薇只属于他一人,终于再无顾忌。
      马车疾驰,半炷香后就到了府中。
      下车时,谢杞安扣住她的手腕,径直朝主院走去。
      在迈过主院门槛的瞬间,大门在身后缓缓合起。
      宋时薇停住脚步,朝后望了眼。
      她问:“大人是要软禁妾身吗?”
      第27章 妾身求大人
      主院的下人不知何时退了出去, 四下安静无人。
      宋时薇转身回头,手腕却被谢杞安牢牢扣住,移步不得。
      她看着自己的手腕, 菱唇用力抿了下,抬头对上了谢杞安的视线,语气微冷, 脸色透着寒霜:“大人不信我。”
      谢杞安道:“我不想你见他。”
      可宋时薇不仅见了,还见过不止一次。
      他不愿怀疑她,所以哪怕能看得出破绽,他也当做从未发现, 宋时薇借口母亲生病回宋府那一日,陆启南也在。
      她为他置办生辰礼时, 出门后亦去见了对方。
      他额角紧绷, 问道:“若我今日没有发现,你还未见他几次?”
      宋时薇道:“我与驸马相见从来不是为的朝中之事,驸马从未提过长公主或三皇子任何一个字, 我只是想知道哥哥的消息。”
      “一开始我便同大人说过,但大人不信我,大人说会替我去问,却连递到府上的帖子都没有让我见过。”
      “大人在朝为官,当真半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吗?”
      宋时薇看着他,声音顿了下,问道:“还是大人不想妾身的哥哥活着回来?”
      谢杞安脸色难看, 宋时薇的话直接戳中了他心底处不为人知的隐秘, 他是想过要那支使团死在大恒的国土外,但他知道,一旦自己真的出手, 就再无法回头了。
      如若能不脏了自己的手就解决那支使团,那宋亭云便没有回来的必要。
      他从来不在乎宋家,他在乎的只有宋时薇一个人。
      但他从来没想过宋时薇会这么想他,他装得清正肃整,从不肯在她面前露出半点残酷的手段,不想让她知道大些牢狱中的犯人会遭受什么样的刑法。
      可无论他伪装得多好,宋时薇还是会这么想他。
      谢杞安额角的青筋蹦了起来,他慢慢吸了一口气,将心口处不断向外冒出的恶念强行压了下去。
      他松开手:“送夫人回屋。”
      府里的私卫从四下走了过来,语气恭敬:“夫人,请。”
      宋时薇脸色白了白。
      谢杞安移开视线,身侧的手指慢慢攥紧,随即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连一息都坚持不住,下一刻就会软下心来,他见不得她难受神伤,连同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几乎是落荒而逃。
      宋时薇垂眼站在原处,直到侍卫第二次开口催促才朝主屋走去。
      半个时辰后,青禾被人送了回来。
      “姑娘,您没事吧?”
      宋时薇轻摇了下头:“我没事。”
      她顿了下,问道:“那件大氅呢?”
      青禾想了下道:“留在茶坊,驸马爷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