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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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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第192节
      根本就没有什么邪祭, 道祖也从来不是什么邪祖!
      当年真相, 实在令人齿冷。
      一个年轻修士悚然一惊,转头盯向那个老修士:“他是故意的!他先是故意给我们一个错的名字, 后又故意戳破那两个鬼——他想害死我们!”
      “好险!什么钟清云, 根本就是个假名字!差点被他坑惨了!”
      有人抬手冲扶玉作揖:“幸好道友没上当!多亏有你主持大局!”
      “他是谁!这害人精, 他是谁!”
      “他是想要灭口我们啊!”
      老修士立在廊下, 眸光阴沉。
      扶玉偏头望向这老修士,漫不经心又扔出一个炸雷:“今日天南城惨案,也是你做的吧。”
      “嘶!”
      众人纷纷倒吸凉气。
      事到如今绝不会有人再质疑扶玉——她说是,那一定就是!
      未及深想, 众人已经寒毛倒竖,后脊骨发凉。
      扶玉忽地笑开:“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
      老修士一点点抿紧枯瘪的嘴皮。
      “哟!”
      柴房里, 清高修士高高挑起眉毛,望向小窗外金光灿烂的天空,“不愧是神巫,真不简单!”
      她大大方方赞道。
      李雪客与郁笑对视一眼,皱眉:“你竟然知道她是神巫?你又是谁?”
      “我啊……”清高修士笑笑地叹了口气,望天,“我当然就是最后一个名字了。”
      她起身,伸个懒腰。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濯,濯清涟的濯。啊,这样说你们未必会知道,”她烦恼地歪了歪头,“还是叫我圣人濯吧。”
      她弯起眉眼,“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二人对视。
      郁笑皮笑肉不笑:“唉,说名字你可能不认识,不过你可以称我一声小上清。”
      清高修士微愕。
      李雪客呵呵一笑:“再怎么孤陋寡闻,人皇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清高修士:“……”
      她抬高双眉,缓慢点了下头。
      “这一个小小秘境里,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她看着金光漫过来。
      “我都牵制了你们两位,却还是让神巫成功破解——杭老头,真没用!”
      “轰隆!”
      两个小山般的怪物从天而降,砸落在天南城巨坑前。
      城池早已消失无踪,低头一看,脚下倒塔形状的魔窟里暗光涌动。
      秘境已开,进不去了。
      狗尾巴草精视线一扫,发现断裂石碑边上挤挤挨挨躲藏着一群孩童。
      最大的不过十岁左右模样。
      一草一猴对视一眼。
      猴子摇晃着肩膀,身躯缩成小小一只。
      狗尾巴草精收起漫天乱舞的枝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顶着一蓬毛茸茸的大尾巴,蹦蹦跳跳上前问话。
      它掐着嗓子问:“有没有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鸭~~”
      胆小的孩童缩到了别人身后。
      有的好奇地望着它头上那蓬狗尾巴:“我能摸摸它吗?”
      狗尾巴草精大方递过脑袋。
      小女孩轻轻摸着蓬松的草毛,告诉它:“这里塌掉的时候,有一位身穿黑斗篷的人救了我们。”
      “哦——”
      一草一猴放下心来。
      那位在啊,那没事了。
      狗尾巴草精又问:“他有没有说什么话呀?”
      小女孩老实答道:“他问了我们一个问题,他问我们,我们是不是都没有卖过寿元。”
      草精问:“那你们卖过没有啊?”
      孩童们整齐摇头:“没——有。”
      小女孩说:“哥哥只有七岁,他为了救我,卖过一次寿元,小草小草,哥哥和大人们,是不是因为卖过寿元,所以才死啦?”
      狗尾巴草精慢慢抿紧了嘴巴。
      秘境。道祖祠。
      “嚓、嚓。”
      纸扎童子拧动着僵硬的双腿走出来。
      它的眼睛一闪一闪冒着红光,缠在它身上的那些蠕动红丝线在金光之下一寸寸皱缩,像脱水的水蛭,拧动着,发出尖利的吱吱怪声。
      纸扎童子全身上下密布裂纹,好像一张被揉皱又撕过的纸。
      李雪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只见纸扎童子一下下挣动身体,艰难张嘴:“秘。”
      蠕动的丝状红线尖厉咆哮,疯狂拉扯它的身体:“啊啊啊啊啊啊——”
      纸扎童子艰难再吐一字:“境。”
      红丝线想要阻止,然而规则之下,金光炽盛,它被烫得蜷曲乱颤。
      纸扎童子动作坚毅:“通。”
      红丝线绝望地卷卷放放。
      众人面露期待,紧盯着纸扎童子,恨不得替它说完:“通关!通关!”
      老修士突然大喊:“万魔千窟,噬!”
      “吱吱吱吱——滋!”
      红色丝线猛然蹿动,密密麻麻伸向半空。
      天空陡然撕裂,像一张猛然张开的大嘴,露出底下成片成片的猩红!
      “嘶……”
      众人浑身发冷。
      “这是什么啊……”
      老修士倒是没说谎,这万佛千窟,实则是万魔千窟阵,正是他主持布下。
      纸扎童子被万条丝线堵住嘴,倒扯向空中血盆大口。
      地上众人急得冒汗,却是无计可施。
      李雪客浑身颤抖,咔一声,硬生生咬碎了一颗牙。
      只见他额心隐隐沁出一个浅白的道意形状。
      “回来……回来!”
      纸扎童子嚓嚓挣扎,身上裂纹处一点一点泛起乳白的光芒。
      它得到滋养,缓而重地抬起小手,用力撕扯那些封口的丝线。
      嚓、嚓、嚓!
      双方在半空僵持角力。
      几个胆大的修士扑向那个老修士,抡起在城中收集的武器砸向他。
      木棍、铲子、粪叉。
      半空忽然降下数缕丝线,咻咻几声,勒住这几个人的脖子,将他们拎了起来。
      “呃、呃……”
      又一缕丝线扑向李雪客。
      郁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开。
      险险躲过了丝线,李雪客额心微亮的道意却已中断。
      纸扎童子重新被红丝线包围,拖向无底深渊。
      众人脸色灰败,只能眼睁睁看着。
      都尽力了……
      绝望之际,视野忽然暗下——头顶上方投下了一道遮天蔽日的影子。
      众人身躯一振,齐齐抬眸。
      “道……道祖!”
      只见一尊巨像大步行来,掐诀,反手拔出负在身后的巨剑,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