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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美人揣崽后被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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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商明镜察觉脚步声渐缓,直至停下,心中了然,转身,木然地看向迟奈,仿佛对他这种临时反悔的性子已经习惯。
      他熟练地说道:“已经到医院了,即便你再不愿意,也先走完程序再说行吗?这时候返回可行性不大。”
      本来身体不舒服想单纯休息会儿的迟奈听了这话,很难高兴起来。
      身体上的不舒服令他烦躁,商明镜说的话让他的烦躁只增不减。
      迟奈呼了口气,仰头望着他:“我什么临时反悔了?你说这话——”
      “小少爷,我让你不要晚上出去喝酒,你答应了,但也出去了;我让你好好上班,让你好好弹琴好好学习好好画画,你都答应了,但也都反悔了。”
      商明镜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
      “现在扯这些?”
      开始翻旧账了。
      迟奈“啧”了一声,抬手推开他,蹙着眉:“走开,我现在不要跟你说话!”
      被他推开,商明镜便顺势跟在他身后走。
      迟奈烦的要死,找到1706的房间号,特意看了眼名字——李启。
      被他打的人叫李启?
      他打人有什么错吗?明明就是李启说话不对,他总是乱说话,不该得到教训吗?
      为什么现在还要他来道歉?
      这一点都不合理!
      但想归想,来都来了,迟奈还是停在了病房门口,等商明镜跟上来。
      后者十分有眼力见,替他敲了病房门,再移开步子,给迟奈腾出空间,犹如一个下属一般,让领导先进。
      病房门被打开,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衣着朴素,身上还穿着围裙,可能是刚从家里送饭过来。
      往里,还有另两位稍显年轻些的,应该是一对夫妻。
      商明镜率先朝他们伸手:“李董,白夫人。”
      “你好你好。”李凡起身,跟他握了握手,白茹紧随其后。
      “我是商明镜。”
      “早有耳闻。”李凡笑着,不知是不是面对高大的商明镜有些拘谨,“观澜集团商总监,年纪轻轻,但魄力已经传遍,有幸有幸!”
      这话说的其实很场面。
      商明镜才上任一个月,手头上新项目一个没有,之前的烂摊子倒是被他顶了不少。
      李凡口中的传闻,应该是他“空降”的传闻。
      大集团里空降员工本就敏感,何况商明镜办事格外的一板一眼。
      所以他估计,那传闻不是什么褒义的传闻。
      商明镜浅笑,没说什么,反倒是迟奈见他笑了,小声嘀咕:“嘁,皮笑肉不笑,假惺惺!”
      “我带小少爷来道歉。”商明镜跟李凡寒暄完,往后退了一步,和迟奈并肩站着。
      迟奈没讲话。
      李凡愣了一下,眼神在这两人之间流转了一番,琢磨着这位新上任总监的真实意图。
      总不能真是那么好心的带着这个混世魔王来道歉?
      他先往前跨了几个步子,双手朝迟奈伸出,迟奈下意识退了一步。
      这个站位,仿佛是被商明镜稍微挡在了身后。
      李凡似乎有点难堪,讪讪收回手,双手搓了搓,还好始终脊背挺直。
      他说:“小少爷别介意,您不用道歉,是我们没管教好犬子。”
      迟奈依然没说话,而是静悄悄地盯着李凡,再看了眼白茹,两人脸上的神色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他睁着一双黑曜石般明亮的双眼,转了一圈,看向床上的李启。
      “对不起,我昨天不该动手打你。”
      迟奈抿唇。
      他极少说这样的话,这样平白揽下过错的行为,他从不接受。
      所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他有些难过。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都想让他来道歉。
      他爸爸也是,商明镜也是。
      无心细想说完话后就保持沉默的迟奈到底想了想些什么。
      商明镜只要他这一句“对不起”就好了,正准备带人走,迟奈偏偏不动,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启。
      “但是昨晚,是你有错在先。”
      迟奈很倔,认定的事情绝不会改变。
      即便他道了歉,可他原先的观点不会有任何变化。
      所以缓了些时间没说话后,他再次直白地讲出他认为李启自身的问题。
      神色尤其认真。
      李启脸涨的跟个猪肝色一样,迟奈权当没看见。
      李凡立刻上前,继续说:“实在不好意思,小少爷,您跟迟先生多说几句,让他高抬贵手,行吗?犬子有错,我们一定会好好教导!”
      迟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神情疑惑,眼神充满茫然。
      刚想说什么,便被商明镜打断。
      “今天来是为了道歉,打人是小少爷不对,李董,其它的与小少爷无关。”
      他的语气稍显温和,没有面对迟奈时的那般凌厉和冷漠。
      两人走出病房,迟奈还在呆愣中。
      脑子里似乎刹那间涌进来很多东西,但他理不清。
      商明镜看了看他,忽然问:“怎么会愿意道歉?”
      “你让我来的。”迟奈嘟囔。
      “是因为你看到了李凡苍老的脸孔,你意识到原来那么多人对你卑躬屈膝,甚至对你称‘您’。”
      “……”
      “你什么意思?”迟奈站定,望着他,视线掠过他的脸,落在他的眼睛上。
      商明镜静静看着他,不再接着说。
      但迟奈这会儿偏偏聪明了起来。
      他愤怒道:“你想说是我故意的是吗?是我故意让那些人对我卑躬屈膝,因为我欺负过他们,是吗?”
      “……”
      “因为我无缘无故打人,我莫名其妙发脾气,因为我交狐朋狗友,是吗?!”
      商明镜移开眼,面对这声声质问,竟然有一刻,他无法与这样的眼神对视。
      迟奈喉结滚动,胃里翻涌不止,浑身都难受。
      他脱下大衣,甩到对面男人身上,恶狠狠地瞪着他:“还给你!”
      “谁稀罕你的大衣!”
      说完转身就走,不留一点余地。
      第4章
      “你真的去道歉啦?”电话那头传出来甘邢的声音。
      手机被迟奈放在后座左边的位置上,自己则坐在右边,拿着平板正画画,胡乱画着什么。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只是一个调整情绪和状态的玩意儿罢了。
      迟奈蜷着腿,不想讲话,手里的笔快速滑动着,过了几秒,才说:“是啊。”
      “这不像你啊,你居然这么听话?”甘邢说话含糊,嘴里好像嚼着什么食物。
      迟奈闻言一顿:“我本来一直都很听话啊。”
      “……算了,不讲这些,你不给我打电话我都准备跟你说呢,有个事儿我觉得你得注意一下。”
      迟奈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胃里又开始痛,方才从医院出来的隐痛逐渐显现变成绞痛。
      甘邢嚼吧嚼吧吃完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说话:“今天早上,金家出大事儿了!”
      “什么金家?”
      迟奈关掉平板,放平座椅,侧躺在上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也懒得去想金家是哪个金家。
      在精神尚好的情况下,他其实可以立即想到甘邢说的是谁。
      但此刻他不是很舒服,一点心思都不想费。
      甘邢疑惑地“诶”了一声,才道:“金鸣啊,昨天我拦住你打他了,你不记得了吗?”
      “昨晚在酒吧金鸣打了你家那个管家,你后来想打他来着,我给拦下了,记得吗?”
      “……”
      迟奈想了会儿,长“哦”了一声,说“记起来了”。
      昨晚在酒吧,有一打贵公子哥,除了李启,金鸣便是其中之一。在他即将要对金鸣动手的时候,被商明镜拦住了,还因此被商明镜责备。
      可分明羞辱商明镜这件事,就是金鸣先挑衅起来的。
      本来还没有什么兴趣,甘邢这样一说,让他回忆起昨晚的事情,反倒吊足了他的胃口。
      迟奈还没出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叠好的毛毯,很轻,米白的,淡淡的配色,漂漂亮亮的。
      是前面的高叔递过来的。
      “小少爷,盖着点。”
      高叔正开车,没法看他,只能叮嘱。
      车内开了暖气,但高叔还是有点担心。
      上车的时候不知道是跟商明镜闹了脾气,还是身体不舒服,他总觉着小少爷脸色不大好看。
      迟奈接过,盖在身上,小声说了句“谢谢高叔”。
      散开毛毯,给自己盖好后,才继续问甘邢:“他怎么了?”
      “听说昨晚喝完酒回家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好像打的不轻,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惊吓,今天精神恍惚,被金家关在家里了。”
      “这么大的事情金家没说,只是对外宣称是要接手家族企业,去学习去了。”
      迟奈一惊,第一反应就是事情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