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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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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担架床被推进急诊室。
      白炽灯刺眼,空气里是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快速检查,护士剪开祁书白的衬衫,贴上电极片。
      监护仪“嘀嘀”响起来,屏幕上的波形急促跳动。
      “出血量不小。”医生皱眉,
      “需要马上手术。家属呢?签字。”
      林秘书看向约行简。
      约行简站在急诊室门口,背贴着墙,手指抠着墙缝。
      他看看医生,又看看床上的祁书白,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医生等了几秒,转向林秘书:
      “你是?”
      “我是助理。这位是患者的配偶。”
      林秘书指指约行简。
      医生打量了一下约行简——年轻,脸色苍白,眼神慌乱,身上还带着血。
      他拿出知情同意书:
      “那请签字。手术有风险,我们需要——”
      约行简往后退了一步,摇头。
      “他不能签。”林秘书立刻解释。
      “他有心理性失语症,法律上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医生顿了顿,收起同意书:
      “那联系其他直系亲属。手术不能等。”
      林秘书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手指滑过一串名字,最后停在“王莉然”上。
      他看了眼约行简,转身走到走廊拐角,拨通电话。
      约行简还站在原地。
      他听见林秘书压低的声音:
      “王夫人,祁总胃出血需要手术,医院需要家属签字……对,在仁和医院……好的,我发定位给您。”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人的声音,尖利,语速快。
      即使隔了几米,即使听不清具体内容,约行简还是瞬间僵住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双手抱住自己,手指用力抠进上臂,指甲陷进皮肉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用力,不知道手臂已经被掐出一片片青紫的瘀痕。
      他只是听见那个声音。
      王姨太的声音。
      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他记忆最深处。
      鞭子抽在背上的声音,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还有那句“哑巴就该有哑巴的样子”——全都是这个声音。
      约行简蹲下身,蜷缩在墙角。
      他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颤抖。
      急诊室的嘈杂声,监护仪的嘀嗒声,护士的脚步声,全都模糊成背景。
      只有那个从电话听筒里漏出来的、遥远又清晰的女声,像魔咒一样缠着他。
      林秘书打完电话回来,看见约行简缩在角落的样子,脚步顿了顿。
      他走过去,蹲下:
      “约先生,王夫人马上过来签字。祁总会没事的。”
      约行简没抬头。
      这时,护士推着移动床出来:
      “准备送手术室。家属跟一个到三楼。”
      祁书白被转移到移动床上。
      他睁开眼,视线在急诊室里搜寻,最后落在墙角那团颤抖的身影上。
      “约行简。”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约行简猛地抬头。
      祁书白看着他,抬起插着针管的手,招了招。
      约行简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过去。
      他停在床边,低头看着祁书白苍白的脸,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祁书白想抬手擦他的眼泪,但手臂没力气。
      他只能动了动手指,勾住约行简毛衣的袖口。
      “别怕。”
      祁书白说,每个字都费力,
      “我没事。”
      约行简摇头,眼泪掉在祁书白手背上。
      移动床开始往外推。约行简跟着走,手紧紧抓着床栏。
      电梯上到三楼,手术室门口。
      护士拦住约行简:“家属外面等。”
      祁书白被推进去的前一刻,突然撑起上半身。
      他看向约行简,嘴唇动了动。
      约行简凑过去。
      祁书白贴在他耳边,用尽力气说出最后几个字:
      “乖乖等我出来。”
      然后他倒回床上,被推进了手术室。
      门关上,“手术中”的灯亮起。
      约行简站在门外,盯着那盏红灯。
      林秘书走过来,想说点什么,但看见约行简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担忧,但还有一种之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像在说:我会等。
      等到你出来。
      约行简慢慢坐到墙边的长椅上。
      他抱紧自己,手指还在发抖,但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的门。
      像只守在巢穴外的小兽,等着它的主人回家。
      第24章 他的小猫
      白色的麻醉药推进静脉,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
      祁书白数到三,眼前的天花板开始旋转、模糊,最后沉入黑暗。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单人vip病房的窗帘拉着,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窄窄的光带。
      祁书白睁开眼,视线缓慢聚焦。
      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形状像片叶子。
      他动了动手指。
      手背传来刺痛——留置针还插着,透明导管连着吊瓶。
      胃部有钝痛,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捶过,但比昨晚那种撕裂般的绞痛好多了。
      “醒了?”
      女人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祁书白侧过头。
      王姨太站在窗前,正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笑。
      “书白啊,感觉怎么样?胃还疼不疼?”
      她快步走过来,伸手想碰祁书白的额头。
      祁书白偏头躲开。
      他的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床头柜上放着果篮和鲜花,应该是探病的人送的。
      椅子空着,沙发上搭着一件男士外套——是林秘书的。
      没有约行简。
      “约行简呢?”
      祁书白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王姨太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收回手,理了理旗袍下摆:
      “老爷让他回去受罚。没照顾好你,是该……”
      话没说完。
      祁书白猛地坐起身。
      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瞬,胃部的伤口被牵扯,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但他没停,伸手就去拔手背上的留置针。
      “哎!你干什么!”
      王姨太扑过来想拦。
      祁书白甩开她的手。
      针头从血管里扯出来,带出一小串血珠。
      他没管,又去扯鼻子里的胃管——那根管子从鼻腔插进胃里,现在要硬生生拔出来。
      “书白!医生说了你不能动——”
      王姨太的声音在拔管的瞬间变成尖叫。
      祁书白咬着牙,把整根管子抽出来。
      喉咙和鼻腔火辣辣地疼,恶心的感觉冲上来,他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掀开被子下床。
      病号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后背被汗浸湿一片。
      脚踩在地板上,虚浮了一下,他扶住床头柜站稳。
      王姨太还想拦,被祁书白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那眼神太冷,冷得像要把人冻穿。
      祁书白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拨号。
      铃声响了两声,接通。
      “林秘书。”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
      “来病房。现在。”
      十分钟后,林秘书推门进来。
      看见祁书白站在窗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手背的针眼往外渗着血,他愣住:
      “祁总,您——”
      “外套。”祁书白打断他。
      林秘书把手里的西装外套递过去。
      祁书白接过来,披在身上——是昨天那件,袖口还沾着一点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
      他没扣扣子,就这么敞着,露出里面的病号服。
      “车在楼下?”祁书白问。
      “在。”
      “去老宅。”
      祁书白往门口走,脚步还有点晃,但很稳。
      “立刻,马上。”
      林秘书跟上去:
      “祁总,医生说您需要观察24小时——”
      “我说,”
      祁书白停下,回头看他,“去老宅。”
      那眼神让林秘书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车驶出医院地下车库时,上午九点半。
      祁书白靠在后座,闭着眼。
      麻药的效果还没完全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胃部的伤口随着车辆颠簸传来阵阵钝痛。
      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约行简在老宅。
      在受罚。
      跪着。
      他想起昨晚约行简蜷在救护车角落的样子,想起他抓着手机发抖的手,想起他喊出“血”时破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