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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老婆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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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转校生再+1
      第34章 转校生再+1
      ——听说林助升业务经理了,他升职那么快,是家里背景很强吗?
      ——没,我大学本科跟他一个学校,他爸那个时候已经走了,哪来的背景。
      ——我族谱都快给你抖完了,你怎么从没给我讲过你的事?
      ——那周六我去给我爸扫墓,你要一起去吗?
      ——听说江盛给林柏告白了。
      在公司听到的员工间私底下的对话和很久之后自己跟三木白的谈话从脑子里回闪过,宋燃又做梦了,醒来前的最后一个画面停留在庄茂彦在酒吧里和他提起江盛的时候。
      “……”
      半夜的房间昏暗,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被单摩擦间发出一阵悉窣声响,喘息声在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低下头呼出两口气,他一手深陷进稍显凌乱的发丛里,将额前的头发拨到脑后。
      又梦到以前的事了。
      过往的事情总是在没有准备的时候从脑海里被翻出,他这次梦见了离婚前的时候的事。
      人的脑子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再犄角旮旯的东西也能翻出来。他终于想起来,他曾经好像是有过机会听三木白过去的事。
      当时定好了等月末一起去扫墓,结果在之前他们又因为什么芝麻大点的事吵起来,他单方面离家出走了。
      他这次就梦见的出走之后的事。林柏不让他和过去那些朋友玩,他偏要,当时那段时间一起喝了不少酒。
      对方再打来电话,确认扫墓的时间的时候他还在朋友的酒庄聚会。在这种吵架后除商量工作外,三木白基本不怎么联系,这次还是第一次主动打电话。
      很好的一个台阶,但他是谁?
      他可是宋燃,怎么会说和好就和好,吵架了还巴巴地跟着一起去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扫墓。
      并且他忘了从哪听过,对方那亲爹没尽什么当爹的义务,和对方关系不怎么样,想一想就更没必要去了。
      他理所当然地拒绝了,说不去,直接请一个人帮忙扫一下得了。
      对面的人难得有将同一件事情再问一遍的耐心,问他是否确定。很平和的语气,和平时稍微不太一样。
      打电话时周围的朋友在闹着起哄,催他回去参加聚会,他于是匆匆说声“是”,然后挂断电话。
      然后下次再见面时是在家里,他看着对方出门,以为这次吵架基本快要结束。
      然后等来了离婚协议,然后再是几个月后庄茂彦带回来的消息。
      房间昏暗,一时间分不清这是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宋燃揉了两把头发后就拿过旁边的手机,看向上面的时间。
      半夜两点。解锁后迅速打开之前的聊天框,他看着上面的聊天记录,终于呼出口气。
      ——还没离婚,毕竟现在连婚都没结。
      往后一仰躺在大床靠背上,他拿过放在床边的水杯,边翻着聊天记录边喝了口水。
      在三木白发了【明天见】的消息之后他下午又跟人聊了会儿,对方说是在理发店剪头发。
      之后在学校再见面的时候,对方大概会有点变化了。想一想也很正常,林阳辉死了,对方再也不用顶着那头炸毛的蘑菇一样的头发。
      有些烦,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梦还是其他。想到了瞬之前看过的夹在书里的精致信封,宋燃在床上翻了个身,改为侧躺。
      不过也还好,林柏是个好学生……也可能不算好学生,但不会早恋,不管再多的人往前冲,结果都一样。更何况还有他在身边。
      脑子一转不知道怎么的又想到了江盛,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掀起的被子带起一阵风。
      不知道那个告白三木白接受没有。
      ——管那个告白成不成功,现在都成未来过去时了。
      逻辑自洽,宋燃满意点头,又重新躺下。
      躺下后突然想起庄茂彦说过林柏和江盛还有高中校友这层关系在,他刚沾枕头上又弹射起,眉头紧皱。
      但现在都这个时候了江盛还在玩那些破烂跑车和追着钱跑的网红,别说一中,连跟学校这两个字都不怎么沾边,完全一个废物二代。
      应该是误传。
      逻辑再次自洽,宋燃又一次舒展眉眼,舒心地躺了下去。
      .
      周一早上,拥挤的教室里人影错落。
      半夜醒来就再也没有睡着过,做了一晚上仰卧起坐,早上还被钟叔问是不是半夜在房间里锻炼身体,宋燃半睁着眼睛坐位置上,视线被面前永远不进脑的古诗文占满。
      “看到了看到了,真的好帅,纯血大帅哥啊!”
      “之前没见过,又是转学过来的吗,之前来一个现在又来一个,我们年级终于也开始走帅哥运了吗?”
      “……”
      教室外的走廊传来一阵嘈杂声响,听到动静时宋燃终于抬起头来,向着教室外看去。
      循环往复毫无波澜的学校生活就靠这一点日常外的变化过活,听到又有一个超级大帅哥,班上的一些学生作业也不赶了,跟着出教室和其他人凑一起,挤在人堆里凑热闹。
      宋燃想起来,之前林柏调到他在的这层楼时那些员工也是这个反应,只是更含蓄些,因为还在上班时间,中午午休的时候就直往对方在的办公室凑。
      外面人流涌动,脚步声嘈杂,他轻易放弃了一辈子也进不了脑子的古诗文,反手从书包里掏出相机,对准后门方向。
      陌生的脸不断从镜头里经过,光影忽动间一道熟悉人影闯入镜头。
      清瘦的身形,不变的发型,投来的视线略带疑惑,像是不理解他怎么大早上就把相机掏出来对着门口拍。
      ……没变化。
      身后的人群从走廊上向着隔壁班的方向移动,林柏脱离人群,背着书包回到自己教室后排的位置。
      习惯性地按了几下快门,刚刚扬起的小心脏又回落下去,宋燃收起相机,道声早后顿了一秒后说:“你昨天不是去了理发店?”
      林柏确实去了,昨天发消息的时候也说过,于是一点头。
      宋燃放下相机仔细看着他的头发,试图发现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但显然收获为0。他接着说:“……那剪头发的事?”
      他确实眼睛快看瞎了也没看出有任何修剪的痕迹,这个人身上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身上的校服变合身了,不像之前那样过于肥大,大概是新换了一套。
      “剪了,”林柏点头说,“樊哥觉得自己的头发不好看,把头发全都剪短了。”
      怎么是老樊剪头发了!
      一个无论怎么变发型都无人关注的大叔认真打理形象,真正该剪的却一点没动。
      宋燃眼尾一抽。
      大概能看出他在想什么,林柏说:“我发现这样习惯了后还挺好的。”
      没什么人关注,可以一直做自己的事,类似于上体育课这种时候即使离开了也没人察觉。
      这种事怎么能习惯!
      宋燃原本想说些什么,在略微停顿后突然反应过来其他,动作一停,莫名其妙且没有由来的不妙感升起。
      ……三木白没有任何变化,那今天那些人说的是谁。
      在学习上是一戳一跳的蛤蟆,在八卦方面三班学子十分积极主动,很快带着新打听的消息荣归故里。
      真有转校生,转校生刚从教职办公室出来,去了隔壁的四班,说是姓江,叫江盛。
      看的人多了,也就有人认出来了,看出对方是之前秋游的时候在酒店见过的疑似富二代的大少爷。
      宋大少爷不妙的预感成了真。
      前段时间才在酒店见过,结果今天就出现在学校成了隔壁班同学,一群人猜测着对方身份,张元洲和万雨桐几人暂时没参与,趁着还没上课,围到教室角落问:“你们两个请了这么多天假,是有什么事吗?”
      真的相当的久,张元洲冷笑话都已经堆积了一堆,完全没有施展的机会。请这么多天假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担心是什么不太好的事,他们没敢在手机上轻率地发消息问,等人到教室了这才过来问出声。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脑子里还在思考着其他事,宋燃转头看向林柏。
      将书包里的书放在桌上,林柏短暂思考,之后稍抬起头道:“最近搬了个家,事情有些多。”
      宋燃于是跟着简短道:“我帮他搬了下家。”
      原来是这样。只要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就好,张元洲几人当即呼出口气,对林柏说:“不早说,你早说的话我们放学之后也能去帮忙来着。”
      搬家是假的,想趁机一起玩是真的,万雨桐看穿了他的意图,嫌弃地撇下眼尾说:“你去帮什么忙,说点冷笑话帮大家降降温?下次夏天的时候你可以把自己当空调平替挂网上出了,行情应该不错。”
      好毒的嘴。张元洲指责她没礼貌。
      林柏在旁边听着,碎发下的眼尾微弯,唇角出现一丝浅淡弧度。
      他很少笑,笑起来时落在肩头的清早晨光模糊地晕开,光斑暧昧,添上了些暖意。
      ……
      看了他一眼后移开视线,万雨桐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转身向着自己位置走去,边走边说:“我刚好有东西分你们,等一下。”
      她前脚刚走,后脚坐在后门边的男生就帮忙传了句话,说声:“燃哥,外面有人找。”
      教室外的走廊上,几个女生推挤着,站在最前列的矮个的娇小女生红着脸向这边看过来,又在看几眼后略显窘迫地移开。
      宋燃不想去。
      心情正烦着,外面的人有多紧张,起哄的声音有多大,他的脸就有多沉。
      只是不去,起哄声又闹得本就烦的脑子更烦,他最终揉了下眉心起身,走的时候转头对旁边的同桌嘱咐道:“我很快就回来,你先在这看会儿书……嗯对,我等下有题想问你。”
      他反复嘱咐道:“一定要记得待在教室里。”
      不知道江盛在哪游荡,他倒是不介意这两个人遇上,一点也不,只是觉得和那个人接触会沾上晦气,进而污染周围的空气。
      虽然不知道他这又是在闹哪出,但林柏确实没想离开教室,简单应声好。
      得到肯定的回应,宋大少爷这才离开了,大步向着教室外走去。
      他是暂时放心了,但是显然放心太早。
      他的嘱咐被张元洲当个屁放了。
      刚才光顾着围观热闹,根本没听到自己燃哥刚和同桌叽里呱啦地说了什么,张元洲在人走后就一手拉过三木白,一手招呼正往这边过来的万雨桐,带着几个小伙伴迅速从后门跟着出教室。
      不愧是个经常运动的,他手劲还挺大,在没有防备的时候轻易就能把一个人拉动。
      在答应待在教室后的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林柏出现在了走廊栏杆边上,一侧站着已经挂上看热闹的表情的张元洲,另一边站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万雨桐和周菁。
      就一个拿东西的功夫就搁这栏杆上挂着了。万雨桐虽然跟着来了,但不解,问:“这是怎么个事?”
      张元洲不多解释,指了下楼下从树影底下出现的两个人影,只说:“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虽然不太懂但似乎有热闹可以凑,万雨桐用0秒接受了现状,顺带掂了下手里的饮料,转过头对身边的几人道:“喝吗?”
      小饮料一排只有四个,她原本是想分给这几个小伙伴,自己忍耐一下,结果宋燃离开了,她们刚好一人一个,凑热闹的时候啜两口正好。
      于是转眼间,整整齐齐挂在栏杆上的四个人手上又整整齐齐地多了一排小饮料,人手一个,边啜边往下边打望。
      树底下走出的人是刚离开的宋燃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看上去应该是比他们更低一个年级。楼下不远处还站着几个女生,似乎起到了一个加油助威的作用。
      好经典的告白场景,之后的发展用脚指头也能想到。
      但经典能成为经典还是有其原因,再老套的展开张元洲都能百看不厌,一边嗦着小饮料一边看得津津有味,看到下面女生泛红的脸时往栏杆上一趴,说:“真好啊长得帅,只是呼吸就会有妹妹来表白。”
      “真羡慕啊,我要是也有人来告个白就好了,人生还没体会过这感觉,”他一边看着一边把手搭上边上三木白肩膀,发出同病相怜的声音说,“你也想体会下吧。要是实在不行,我们私底下互相表个白吧……算了,听上去更心酸了。”
      在安静无声中将他搭自己肩膀上的手挪开,林柏吸了口小饮料,如实地道:“还好。”
      他玉风盐不是很想体会。要是可以,以后也最好不要再体会。
      听到对话,边上的万雨桐终于舍得转头看了他俩一眼,最后视线落在旁边的人的身上。
      过长的碎发遮住大半眉眼,剩下的部分被镜框遮住,看不清楚模样。因为对视就会被打的传言,她们之前压根不敢看这位插班生的脸,现在凑近看时却可以发现对方脸型其实很好,鼻梁的线条十足优越,下颔的弧度流畅利落,在太阳底下跟会发光一样。
      身形清瘦但不显得瘦弱,很干净的气质,人一身校服也能穿出不一样的感觉,不说话时略显冷淡,但叼着吸管认真喝小饮料的样子又很好地中和了这份冷淡。
      虽然这样说对张元洲不是十分友好,但万雨桐觉得他和这个人应该不是同一个层次上的同路人,他找同伴求安慰完全找错了对象。
      注意到她视线,林柏稍稍转过头,问:“怎么?”
      “没事,”万雨桐弯起眼睛笑了下,指了下小饮料说,“就想问你好喝吗?”
      林柏点头,顺带道声谢。
      “不用谢,”万雨桐晃晃手里小饮料,说,“这本来就是谢礼。”
      谢礼?
      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林柏稍稍垂眼:“嗯?”
      万雨桐不多说了,只挂在栏杆上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