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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向bl文里的直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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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兄弟舔我手啥意思
      第15章 兄弟舔我手啥意思
      有时厉无涯想跪下来祈求秦恕别再给予。
      秦恕给予的大部分事物厉无涯都无法做出同等的回赠:上将的头衔并不珍贵,权力藏污纳垢,军功用血堆积,真心掺杂私欲,一条命更是不值一提。
      细数厉无涯所拥有的,其实只有幸运。
      边境的战场每一刻都有人将要死去,秦恕挽起过许多人的性命,唯独他幸运,真切地攀上那只手。
      一滴血换了一颗宝石,一场失败换来一轮冷星,代价太轻巧,惶恐不安填满厉无涯整整五年。
      所以别再给予了行吗?
      真心越明亮越衬得厉无涯肮脏不堪,花朵越鲜妍越让厉无涯觉得恐惧。
      秦恕收下他的花,秦恕进入他精心准备的圈套,秦恕把他的谎言陷阱布局全部碾碎。
      秦恕如此真挚,秦恕将银白色的花束送给他。
      秦恕——
      秦恕的血滴在他的面前。
      他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感受着不听话的心脏上轻飘飘的幸福,再轻柔地抹开银白色花瓣上漂亮的血。
      “很漂亮。”他听见自己的声带发声。
      已经开始恍惚的视线里只有秦恕的右手,鲜红蜿蜒招摇如花枝,莹润摇摇欲坠像珍珠。
      ……忽如其来的食欲,还有秦恕的心跳声。
      废物,别在这里失控,秦恕已经受伤了。
      你的身份,在外面,你还想给他带来多少麻烦?
      冰冷,星辰……
      红色、珍珠?
      “——……处理、伤口?”
      秦恕牵起他的手,顺着透明而模糊的人流。
      走入了哪里?
      一个狭小的地方,熟悉的味道将他包裹。
      红色摊开在他的面前。
      纱布的触感,药的味道。
      首先,将花放在一边,其次,弯腰,低头。
      厉无涯如愿以偿舔上了秦恕的手心。
      -
      商场内,狭小的公共精神疏导室隔间。
      秦恕快炸了。
      手心触感又湿又麻,那点疼痛不值一提,反倒是柔软和热意让秦恕别扭至极。
      本能让他坐立难安,他现在非常想甩开再给人来一个过肩摔,但这个舔他手的人是厉无涯!
      厉无涯肯定失控了,秦恕很清楚这个答案,刚刚厉无涯经历了汹涌的人群,还有可能目睹了他和人打斗,见了血,厉无涯的战后ptsd的确有些严重……
      但是这不是厉无涯舔他手的理由吧!
      他摊开手是为了先处理一下伤口的,反正不是,绝对不是、不是这样……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柔软的、温吞的,舌表的粗糙面。
      一下又一下,厉无涯双手捧着他的右手,睫毛垂下,默不作声。
      不、好像是有声音的。
      水声,口腔声,缓慢的,舔舐、吞咽。
      模糊昏暗的室内,一切都特别明显,感到伤口的长度,感到温暖的热意,感到……
      秦恕猛然抽回手!
      厉无涯抬头,凌乱的额发有些遮住眼睛,沉默温驯的表情,血丝滑落,洇入衣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
      秦恕大脑宕机了。
      但是兄弟是不能不管的。他很僵硬地用另一只干净的手,贴住厉无涯的额头。
      冰凉锋锐的精神力触及黑海,然后铺天盖地的清醒。
      -
      那之后沉默了很久。
      厉无涯抱着花,在秦恕身后亦步亦趋。
      秦恕的伤口是后来自己包扎的,他不太擅长这个,纱布歪七扭八,主打一个能缠住就行。
      两人进了一栋小楼,老板笑语盈盈:“上校,您来啦!”
      坐入包厢,窗外曲水流觞,窗内布置雅致。
      秦恕很沉痛:“无涯,你是不是缺铁。”
      厉无涯垂眼:“可能。”
      又沉默。
      “无涯,你——”
      “阿恕,我——”
      二人同时开口:“你先说。”
      而后再次同时沉默。
      厉无涯抿唇:“我很抱歉。”
      秦恕:“道什么歉。”
      “在你送我花这么重要的时候失控。”
      郑重固执的厉无涯总让秦恕感到无奈:“那我要不也道个歉?”
      厉无涯皱眉:“你根本没有需要道歉的地方。”
      “怎么就没有了。在和你见面之前非要见义勇为,搞得自己这么灰扑扑的,迟了这么久才吃饭,还害你失控。”
      厉无涯彻底把眉拧紧:“怎么可能是你的问题,这……”
      秦恕打断他的话:“所以你也没有问题。”
      “不、我——”
      “你在质疑我的判断?”
      厉无涯闭嘴了。
      秦恕指了指花:“好看吗?”
      “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花。”
      “中间那个花是我选的,叫银莲花,我觉得很衬你。花店的店长阿姨夸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
      “如果你心里现在是在想‘我没有这么好’,那就请你停止思考。”
      “……”
      “如果你现在想说‘抱歉’,那就麻烦你把嘴也闭上。”
      “……”
      秦恕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布包,把银色那个扔给厉无涯:“买花的时候花店老板送了我两个香包,我俩一人一个。”
      “好的。”厉无涯说。
      秦恕终于笑了笑。
      “好啦,非要说道歉,你应该道歉没有教我怎么好好包扎伤口。”
      “之前五年全是你代劳,今天你也必须帮我这个忙吧。”
      手伸到他面前,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青色埋在白肤之下,纱布缠得歪歪扭扭。
      厉无涯一直在心中重复回味着血的味道,美妙,幻觉般,令人晕眩的——快/·感?
      失控的时候感官被无数倍放大,铁腥又冰冷,勾人的红色。
      可惜现在秦恕受伤的机会太少……什么时候可以再尝一尝?
      不能是现在。
      -
      这顿饭吃得心满意足,不愧是战友吐血推荐,秦恕在平台上给餐厅打了好评。
      厉无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花了多少钱?”
      “还好吧。”
      “钱不够就来找我。”
      “……”秦恕吐槽,“你给我的钱我就没花完过。”
      “嗯。”
      厉无涯快走几步,与他并行,怀中还是宝贝似的捧着那束花。
      秦恕翻了翻厉无涯给自己的转账记录,忽然肘了他一下:“短短两个月你都给我转这么多钱了。”
      厉无涯瞥了一眼屏幕,不到他三天的流水:“你很好养。”
      “我家里养我这么大都没花这么多钱。”
      “我可以当你的临时父兄。”
      “我去你的。”秦恕顿了顿,“我只是想说,你给我这么多钱,我却没送过你什么东西,现在只是一束花而已,你就这么惊喜?”
      厉无涯若有所思:“钱也可以构成付出?”
      给秦恕一亿可以让他再允许自己舔一次伤口吗?
      秦恕:……
      好想跟这些有钱人拼了。
      包着纱布的右手狠狠地将厉无涯带过来,肩碰上肩:“你这些钱都够把我买下来了吧?”
      厉无涯小心翼翼护住怀中的花,面不改色:“不要说这么引人误会的话。”
      说到这个,秦恕就很悲愤。
      “咱俩还有让人不误会的余地吗?”
      “嗯?”
      “昨天的花!”
      “哦。”
      “无涯,你就这么点反应!”
      厉无涯撇了撇唇角。
      昨天那束花是他人生中的败笔。
      早知道阿恕会想要,他一定亲手搭配选择——不,亲手种下、培育,他绝对不会给阿恕这么丑的花!
      话说,需不需要报一个插花课程?
      脑中在乱想,面上却平静。
      厉无涯问:“你今天送我花的时候就不怕被误会了?”
      秦恕:……
      我靠,光想着要回礼,忘记还有这茬了!
      厉无涯拍拍秦恕的肩,漫不经心:“没事,君子坦荡荡。”
      秦恕很沉重:“行。”
      算了,比起本就虚无缥缈的女朋友来说,还是给厉无涯送礼物比较重要。
      而且送花而已,谁规定朋友就不能送花了?
      -
      晚上,慢悠悠洗完澡,秦恕打开终端。
      首先批阅了厉无涯的消息。
      一张图片,那束花被插在了花瓶里,说是永恒花瓶。顾名思义,可以让花保鲜很久的花瓶。
      不愧是星际时代,真是高科技。
      然后看了看队员们的群聊。
      今天下午的那个事故,被绑架的向导没什么大事,就是过度惊吓,去笔录的时候一直在问救他的人去哪里了。失控的那个高阶哨兵被送往疗养院,虽然造成了一些破坏,好在没有伤亡——主要是秦恕来得及时。
      他手受伤的事情好像被传出去了,通讯录里很多人都来问有没有事。
      能有什么事?一点皮肉伤而已。
      只回复了几个人秦恕就不耐烦了,发了一条社交动态说明了一下自己没有事,一键清除消息,世界终于清静。
      队员们的群聊又冒出来消息。
      【:那队长,我问你哦,你是不是也送上将花了?
      崆峒不约7432:……
      崆峒不约7432:朋友之间就不能送花了吗!
      :不知道,反正我不会送金毛花。
      崆峒不约7432:。】
      这群小弱智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一怒之下关闭群聊。
      又漫无目的地刷了会动态,秦恕终于记起来自己打开终端是为了做什么。
      他打开星网头条,搜索框输入“厉无涯”。
      “厉上将出席……”“厉上将参加……”“厉上将出任……”
      时政,八卦,无数条新闻。
      翻阅着这些东西,秦恕终于有了些他的好朋友是帝国风云人物的实感。
      从最新时讯往下拉,官方媒体没有报道有关那束花的事,只有那些民间新闻说得五花八门。
      “震惊!厉上将送花给私会男友”“送花门?厉无涯地下男友即将曝光”“疑似有情况!厉上将对某不知名人士展开追求”……
      秦恕竟然松了口气。
      呵呵,也没有署里起哄得这么离谱嘛,都只是“男朋友”的程度,至于给他一张婚恋表吗?
      再往下翻,是前几天的新闻,说厉无涯出席了一些贵族聚会,很多贵族向导都在场。
      花边新闻说,疑似恋情即将产生。
      点开图片,秦恕都要笑了。
      那向导都要哭了,眼中的泪光叫含情脉脉?这些媒体好夸张。
      再往下翻,就是各种公务类的正经新闻,行文全是天花乱坠的溢美之词。
      史上最年轻的上将,女皇最信宠的公爵……
      如何位高权重,如何驰骋政坛,翻手覆云雨,风光无限。
      秦恕看得新奇。
      外面的厉无涯简直和私下的厉无涯是两种生物。
      谁能想到真实的他是一个很容易自责,喜欢讲冷笑话,倔强固执的家伙?
      而且其实没这么风光吧?天天加班开会,被政敌陷害围猎,举步难艰,甚至连战场ptsd都没治好。
      秦恕想起他失控的样子。
      上次咬掉叉子,这次——
      额,算了,还是不要想了。
      秦恕下意识攥了攥自己的手。
      那感觉真奇怪,下一次绝对不能让他有机会舔上来。